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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寄宿不可名狀之物的神龕

2025-05-18 21:49:37 作者: 風月奇聞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看著屋內的某個角落。

  在那裡供奉著一座神龕。

  燭火在銅盞之中又有跳動著,將這個不知名的神龕上那斑駁的漆色映得如同乾枯的血跡一般滲人。

  天道明雲能感受到,這屋內的檀香混著霉味兒在空氣之中凝成了濁浪。

  每吸一口氣,天道明雲都感覺像是吞下了過期許久的年糕一般,粘稠而又令人作嘔。

  至於天道明雲跟隨著的那個孩子,此刻似乎已經坐在了涼蓆旁。

  而在涼蓆上,一個不斷發出痛苦呻吟聲的孩子正躺在那裡。

  這孩子的青白指節死死的攥住衣擺。

  布料早已被冷汗浸透,緊貼著手腕內側。

  天道明雲能看到這孩子脖頸處不斷跳動的血管。

  節奏早已紊亂,顯然是陷入了某種不良的狀態。

  而那個男孩則是不斷的用擰乾的布料擦拭著眼前孩子的額頭,只希望對方能夠好受一點。

  「希望它今晚不要再出現了。」

  

  男孩一邊低語著,一邊看著角落的神龕,眼神之中謹慎閃躲。

  天道明雲能感受到,眼前的男孩似乎很害怕這神龕的樣子。

  「難不成,問題出在這神龕上?」

  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這道猩紅的神龕里卻是傳來了細碎的摩擦聲。

  就好像是有野獸用它的爪子在刮撓著神龕的檀木底板一樣!

  此刻,供盤裡的糯米漸漸泛出詭異的青色色澤。

  神龕之前的點燃的檀香儘是逆著氣流,沉在了香爐之中。

  此刻,男孩盯著那古怪的神龕,只覺得眼皮沉重的跟灌了鉛似的。

  他掙扎著想要別開視線,但卻是驚恐的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移開目光。

  這一刻,神龕兩側懸掛的經幡無風自動,褪色的暗沉符文像是蜈蚣一般扭動起來。

  緊接著,牆角的陰影之中,那神龕周圍滲出了粘稠的暗紅液體。

  順著縫隙不斷的向外蔓延,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

  那詭異的猩紅液體在爬行之時,甚至還散發出了滋滋聲響,就好像是在慶賀找到了獵物一般!

  男孩的牙齒忍不住的打顫,就在他掙扎著,想要帶著涼蓆之上的孩子一起遠離眼前的災厄之時卻是驚恐的發現,涼蓆上生長出了無數的霉絲,正悄無聲息的纏上了兩人的交織。

  男孩當即大叫了出來。

  但下一秒,供桌卻是猛地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的牙齒!

  而那神龕此時也出現了異狀,一團青黑色的古怪之物,正在其中醞釀著。

  漸漸地一個人形生物出現。

  它裂開大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意,緩緩的從神龕之中爬了出來!

  但下一秒,冷光突顯。

  天道明雲一把抓起了兩個孩子衝出了木屋。

  「追月大人!」

  天道明雲低吼了一聲,猛地越過了柵欄。

  而那怪物在看到這一幕後,當即咆哮出聲,朝著幾人衝來。

  可就在它越過了柵欄的一瞬間,一道光芒閃過,當即刺入了它的頭顱之中。

  清冷的月光迅速包裹住了怪物的身體,而後將其直接吞噬。

  追月只用了一箭,就將其徹底覆滅。

  「離開了塵世之人的家後,你也就沒有什麼依仗了。」

  追月雖然礙於規矩無法動手,但只要對方離開了塵世之人的家,她也就能將其斬殺了。

  「這是怎麼回事。」

  追月在處理了那個怪物後,當即轉過頭來看向了身後的幾人。

  「小傢伙,你們的家裡為什麼會供奉著污穢?」

  追月作為神使自然看得出來那怪物的出身。

  這東西是一隻貪婪的污穢,沒有什麼理智。

  也是因此,這才追著獵物不放買好沒有察覺到來自追月的威脅,就此被絞殺。

  而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兩個人,男孩一時間很是慌亂,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在,在那污穢被消滅之後,男孩身邊的那個孩子,狀態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顯然,這個孩子是被那個污穢不斷吸取著生命力,如今污穢消失,它沒有來得及消化的生命力已經重新回到了他的體內,你不用擔心。」

  追月儘可能的安慰著眼前的男孩。

  總算是讓他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眼見對方幫了自己,男孩當即打算帶著兩人回到自己的家中。

  「請進吧。」

  男孩儘量保持著鎮定,在帶兩人進入房子後,尋找著茶葉想給兩人泡茶。

  但遺憾的是,家裡並沒有用來待客的東西。

  「抱歉啊,只有水。」

  男孩拿出了兩個邊緣有些破損的小碗,給天道明雲和追月倒上了茶水。

  看著周圍家徒四壁的模樣,再看看眼前男孩懂事的樣子,追月倒是不怎麼意外。

  在安撫了男孩幾句後,追月當即詢問起了緣由。

  「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將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們,請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追月長舒了一口氣看向了眼前的男孩。

  而對方在看到追月堅毅的目光之後,似乎堅定了信念,不再害怕,當即說道。

  「那個怪物是從神龕里出來的。」

  男孩當即為兩人解釋起了緣由。

  原來,前幾日,男孩的父親在財主家做工的時候遇到了宗教集會。

  那個宗教集會不僅準備了飯菜,還為每個參與者準備了米油,可以在集會講習之後帶走,男孩的父親自然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當即撈了一大筆回來。

  「只是,父親說,那個教派很奇怪。

  必須領取神龕才能帶走食物。」

  男孩說到這裡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了。

  顯然,對方的目的,就是自然父親他們圈養那個怪物了!

  「自從父親帶著那個神龕回家之後,我弟弟的身體狀況就很虛弱。

  我也想勸父親扔掉那個神龕,可父親的態度卻是變得愈發奇怪了。」

  男孩記得,原本沒有什麼信仰的父親,在帶回神龕之後,變得愈發虔誠,甚至還花錢準備了供桌和檀香。

  這對於他們家來說,是一筆巨大的開支,男孩當時根本無法理解父親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面對跟他們愈發冷漠,卻對著神龕愈發虔誠的父親,男孩根本沒有辯駁的手段。

  「直到前天晚上,我的夢裡出現了怪物。」

  當時,男孩正在照顧自己的弟弟。

  因為疲勞過度,就那麼靠在牆邊睡著了。

  就在夢裡,他看到了那個怪物!

  「它在夢裡緩緩的向我靠近。

  每當我休息之時,它就會出現在我的夢裡,而且越來越近!」

  男孩害怕極了,他曾經將此事告訴過父親。

  但父親似乎並不在意這些。

  男孩想到,或許自己的弟弟也是如此。

  他不打算坐以待斃,打算尋找解決方法。

  「以前,村裡的老人們說過,高天原上存在很多神明,所以我就想著,會不會有其他神明能夠幫忙。」

  男孩帶著許多水果,跑遍了周遭的神龕。

  而最終,找到了那個帶有月讀命氣息的古老神龕。

  這才引來了追月與天道明雲。

  而在聽完男孩的講述之後,饒是天道明雲都不得不感慨一聲。

  「你小子運氣真好。」

  要知道,通過向神龕祈禱,得到神明幫助這種事簡直就是奇蹟。

  更不用說是向一個古老破敗的神龕祈禱了。

  而對此,追月倒是不怎麼在意,只是覺得眼前的小子或許與月讀神社有緣,可以培養一下。

  「你父親應該是中招了,沒關係,我們之後會解決的,至於你跟你弟弟,要不要去神社修行?」


  追月打算將他們推薦給月讀神社。

  有如此奇遇,不培養一下可惜了。

  而聽到這話,男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啊,顯然是在為事件解決而歡欣鼓舞。

  之後,追月當即帶走了那個猩紅色澤的神龕,離開了男孩的家中,打算調查一下。

  「你覺得那怪物是什麼情況?」

  追月一邊擺弄著手中的神龕,一邊向天道明雲問道。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只是解釋道。

  「根據我的了解,污穢不可能自然產生,而且居然住進了神龕里,絕對有什麼人在謀劃。」

  天道明雲只覺得那個宗教恐怕不太對勁。

  而對此,追月也是這麼認為的。

  「首先,異物住進神龕本就是異常。

  一般來說,空的神龕會引來彼岸存在寄居。

  在接受祭拜,或是吞噬了原主離開神龕後殘留的氣息時,久而久之,就會成為野良神。

  現在,說不定有人正在進行人工量產野良神的計劃。

  而載體就是這些神龕。」

  追月的話解開了天道明雲的疑惑。

  他之前就好奇空神龕會怎麼樣。

  現在看來,這就是答案了。

  天道明雲仔細想來,這不是自己第一次遇到這類情況了。

  當時在喜多美友咲的本心之景中,那條大蛇就竊據在某個空神龕之中。

  現在看來,對方應該也是想成為野良神的。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對那個不知名的宗教更有興趣了。

  「他們利用污穢,這種彼岸最容易收集到的邪祟製造野良神。

  先將他們裝入神龕之中,而後吸引生活不順者祭拜。

  那些生活不順者身上的負面情緒與怨念都會成為污穢的養料。

  而在污穢成長之後,又會逐漸控制祭拜者的精神,讓它他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久而久之形成惡性循環。」

  天道明雲在經歷了不少彼岸事件後,對於這些彼岸儀式的流程與操作方法有了不少積累。

  在總結了那男孩的供述與追月的提示後,天道明雲當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我想,那個男孩的的父親現在應該被蠱惑留在了那個宗教的據點裡。

  只要我們根據兩人的緣分之線進行探查就能順藤摸瓜找過去!」

  天道明雲只覺得事情到了這裡,反倒是簡單了不少。

  而聽到天道明雲的分析,追月卻是有些愣住了。

  「嗯,對,就是這樣。」

  追月沒想到,眼前的新人,心思居然如此縝密。

  甚至都能想到藉助緣分之線尋人。

  要知道那是只有高階修行者才能掌握的技藝啊。

  這小子不僅一下子看穿了對方的布置,還能利用自己的位格去解決麻煩,看得出來膽大心細很是有趣。

  「這下,總算是有機會再現月讀神社的繁榮了」

  追月只覺得,自己這次應該能幫助月讀神社培養出不錯的新人了。

  但聽到追月的話語,天道明雲倒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追月大人,咱們月讀神社現在規模已經很大了吧。」

  天道明雲想來,即使是在擾動值低下的現在,月讀神社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啊。

  但追月卻是說道。

  「自從天照神社逐漸消失,咱們月讀神社就經常作為塵世近神之道的重要存在。

  很多強大的修行者都是出自月讀神社。

  別的不提,平安京的三傑之一就是咱們神社的人。

  只可惜,那個小傢伙被執念所困,算了不提他了。」

  追月說罷,便開始擺弄起了手中神龕,想要從其中在獲得些線索。

  他們現在正順著緣分之線尋找著那男孩的父親,在此期間,還是多了解些情況為妙。

  而追月的話語,卻是在天道明雲的心中引起了深思。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靈心會中記錄的平安京三傑,分別是源賴光,鈴鹿御前,以及晴明。

  那源賴光過去是稻荷命的宮司。

  而鈴鹿御前則是靈越神社的風神宮司。

  至于晴明,早前一直沒有記錄。

  天道明雲能感受到,過去的靈心會似乎有意隱藏了這部分內容。

  可現在,他卻是從追月口中得知了真相。

  「晴明過去是月讀命的宮司嗎?」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思索了起來。

  那源賴光的晚年已經足夠瘋魔了,但即使如此,靈心會依舊沒有隱去他的出身。

  但晴明似乎不太一樣。

  他很好奇,當年的晴明究竟為了自己的執念做出了什麼瘋狂之舉,逼得當時的靈心會甚至隱去了他的出身?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詢問起了眼前的追月。

  「追月大人,當年的晴明為了執念究竟做了什麼?」

  聽到這話,追月才知道自己失言了,當即說道。

  「那不是現在的你能承擔的真相,等你有資格成為宮司後再說吧。」

  就在追月還想解釋些什麼的時候,她手中的神龕卻是突然發出了淡淡的猩紅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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