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能感覺到,這裡竟然沒有一絲怨念與煞氣。
要知道,這可是構成塵世的基本要素。
一旦怨念與煞氣過多,說明此地必然不祥。
但一點都沒有,就更存在問題了。
「這裡就好像是有人吸收了所有的怨念與煞氣,產生了真空地帶似的!」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仔細的在這裡搜查了起來。
臨近午後,黑澤理惠子帶來了一個滿身髒污的流浪漢。
「他說,他好像看到了什麼。」
眼見大夥都沒什麼線索,如今只能看看這個流浪漢能不能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但這流浪漢瘋瘋癲癲的,似乎無法提供太多的信息。
幾人好一陣盤問,才用一碗牛肉蓋飯喚醒了他的一些神志,得到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
「我,我看到了一個女人!」
根據流浪漢的說法,那女人穿著舊式的古服,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身後,一點點引導著那男人進入了水中。
而那男人就像是被完全迷住了似的,一點反抗都沒有!。
流浪漢當時看到這樣的一幕,差點嚇死了,趕忙逃離了現場。
而天道明雲等人聽到後只覺得不妙。
看樣子確實是有彼岸異常作祟,而且,那個傢伙,似乎還能吸收怨念與煞氣,也難怪常規手段檢測不出來了。
「看來我們需要用一點非常規手段了。」
……
深夜時分,某位演員走在小道上,焦急的刷著手機。
上面的新聞正是他出軌的爆料。
男人很是憤怒,也很是疑惑。
自己明明掩飾的很好,但為什麼突然就被爆出來了?
而且,那個爆料人還約了男人在這裡見面,商議後續的問題。
眼見於此,他也沒有辦法拒絕。
畢竟,現在只是爆出了一個出軌對象,要是再爆出來更多,那他可以跟自己的演藝事業說再見了。
「該死的,怎麼人還沒來!」
男人很是焦急,他可不希望自己在這裡被人拍到啊。
這裡是汐見大橋的橋下。
最近沸沸揚揚的連環案件似乎也是從這裡開始的,若是一個不小心,被人拍到的話,那可就糟了!
但就在男人焦急等待接頭人時,一點輕響在岸邊浮現。
男人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結果卻是看到了一位身穿古服的美人就站在岸邊。
只是,這位美人就像是從河水之中湊出來的一般,渾身濕漉漉的,甚至也看不到面容。
男人只覺得自己可能要暴露,當即想走。
但下一秒,那美人的眼眸卻是自黑暗之中點亮,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這一刻,男人只覺得看到了這世間最美妙的存在,雙眼再也移不開了。
而女人只是轉過身來,向河水走去,男人見狀,當即跟了上去。
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卻是從橋上跳了下來。
「所以,你就是這麼引導他們自我了斷的嗎?」
伴隨著天道明雲的聲音傳盪開來,那美人瞬間露出了猙獰的神色,想要儘快拉著男人跳入河中。
但男人卻是瞬間被天道明雲拽起,丟到了後方。
在那裡,黑澤理惠子等人已經等待很久了。
「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黑澤理惠子只覺得天道明雲的想法太過離奇了。
在早些時候,得知了案件細節與線索後,天道明雲有了一個主意。
「既然對方這麼喜歡拉著出軌的人投河,那我們就滿足它!」
緊接著,天道明雲選擇了距離案發現場最近的某間事務所,就站在門口,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很快便鎖定了目標,順著緣分之線找到了眼前的男人,與他的出軌對象。
而那篇報導正是天道明雲等人爆料的。
為的,就是引出眼前的傢伙。
「看上去,這是橋姬?」
天道明雲不是第一次對付橋姬了,自然是得心應手。
只見淨炎領域展開,只是一瞬間,整個汐見大橋的陰影處盡皆被淨炎所吞噬。
而天道明雲則是開始了現場教學。
「橋姬的生命力很強,不是一般手段能解決的,一定要首先切斷她與河水的聯繫。」
聽到天道明雲的話後,夏目雪菜當即點了點頭,而後趕忙記錄了起來。
只是,就在這時,夏目雪菜發現不對。
「宮司,河水好像有變化了!」
伴隨著夏目雪菜的聲音,河水猛地被抽調了起來,化為一條巨蟒,沖開了天道明雲的淨炎領域。
「怎麼回事?」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
眼前的橋姬似乎很不對勁,它的靈力強過頭了!
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橋姬已經操控著巨大水蟒朝著那演員撲去。
好在,天道明雲並沒有慌了陣腳。
只見他一個響指,點點猩紅的螢光乍現,那業火紅蝶只是接觸水蟒,便將其連帶著橋姬點燃。
哀嚎聲響徹了整個領域。
直到異象消失,天道明雲這才鬆了口氣。
而一旁的黑澤理惠子只是感慨道。
「不愧是宮司,真是遊刃有餘啊,這就是第五淨階的修行者嗎?」
在黑澤理惠子,天道明雲幾乎沒費什麼功夫就解決掉了眼前的彼岸異常。
但天道明雲卻是知道,這很不對勁。
「它擋下了我最初的一擊,這對於橋姬來說,不太可能。」
天道明雲不是第一次對付橋姬了,因此下手很有分寸。
可眼前的橋姬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以至於投入了計算好的靈力的領域被它破開了。
就在天道明雲疑惑之時,他意外發現,橋姬被燃盡後,腳下似乎還存在著什麼東西。
「沒有被獄炎燒灼掉嗎?」
天道明雲只覺得這東西很可能就是橋姬被強化的關鍵。
但就在天道明雲打算俯下身子查看時,嘶吼聲自他的本心之景內傳來。
「宮司,不要碰那個東西!」
只是一瞬間,彼岸花與玉藻前瞬間顯化。
金色的絲線與猩紅的花瓣飄蕩在天道明雲的周身,形成了一層防護。
仿佛在保護著天道明雲免受那東西的侵害似的。
天道明雲很是意外,自己的式神似乎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而這一刻,天道明雲也看清了那個橋姬的遺留之物。
那是一枚黑紫色的鱗片。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天道明雲一點點用靈力將其包裹起來,收入了本心之景中,將兩個式神也收了回來。
在回去的路上,彼岸花這才開口道。
「那不是該出現在塵世之物。」
而玉藻前更是露出忌憚的表情,語調低沉的說道。
「什麼不該出現,他早就死了才對!」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想來,這東西的來歷恐怕不一般。
果然,下一秒,玉藻前便說出了這鱗片的來歷。
「八岐大蛇,那是一位成功通過百鬼夜行儀式,凝聚惡神神格的神明。」
玉藻前為天道明雲說起了一個奇妙的故事。
在遙遠的過去,曾存在過名為八岐大蛇的強大惡神,但他不甘心沉溺在塵世之中,集合了眾多妖魔之力,登上了百鬼夜行的惡神之位。
但也是因此,招來了高天原的憤怒。
「傳說,建御雷命在八岐大蛇登上高天原的瞬間,命令自己的八雷眾斬殺了這個惡神。」
玉藻前自然是經歷過這段秘辛,很肯定,當時的八岐大蛇死透了。
但現在,為何又出現在了他的鱗片?
而對此,天道明雲也十分疑惑。
他隨即將有關八岐大蛇的秘聞,傳給了靈心會的眾人讓大夥警惕最近突然得到強化的妖魔們。
而彼岸花只是說道。
「或許,是有人找到了八雷眾的寶藏?」
此言一出,天道明雲倒是來了興趣。
「你的意思是說,那建御雷命的手下,在塵世留有寶藏?」
對此,彼岸花卻只是擺了擺手道。
「那一戰,八雷眾有三位逝去,傳說建御雷命為他們在塵世修建了秘境陵墓,只要找到陵墓,通過其中的挑戰,便可以獲得建御雷命的賜福與八雷眾的寶藏。
畢竟是斬殺八岐大蛇的存在,有他的鱗片也很正常。」
幾人一邊聊著,一邊回到了琉璃神社。
看著自家的神殿,天道明雲默不作聲,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才再度開口道。
「我們去京都吧。」
天道明雲原本想等著半裸娘娘自己甦醒,屆時再前往北海道,進入雪女村。
但現在看來,他們必須加快速度才行了。
伴隨著彼岸與塵世的震盪,似乎那些過往的傳說正在一一甦醒。
而這與那短暫附身於江口哲平身上的不知名存在所說的警告不謀而合。
這些異常,都讓天道明雲感到不安。
他必須儘快修復白羽暗紋金衣才是。
而聽到這話,早已等候多時的三首領之時點了點頭道。
「我這就去聯繫。」
幾人各自忙活了起來,等到深夜十分才勉強入睡。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天道明雲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走出屋外,一邊準備早餐,一邊等待著三首領的回覆。
好在,三首領的通訊終於有了下文。
「二姐說沒問題,般若娘娘現在的狀態還算平穩,可以施展彼岸花的遊戲。」
三首領很清楚天道明雲前往京都是打算做什麼。
因此,她當即向負責監督的二姐發去了訊息。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趕忙過來通知天道明雲了。
而一得到準確的消息,天道明雲當即命令匣姬去買票。
上次坐轎車回來,遇到了諸多麻煩,這次還是一座旅行專列算了。
「老爺,妾身覺得,要不你還是跑去京都吧。」
「我不信每次都出意外!」
天道明雲很是倔強,他如今都第五淨階,總不至於出個遠門還能碰上找死的彼岸異常吧!
他這次要為自己正名!
而眼看著自家老大如此倔強,大夥也只是憋著消息,簡單收拾起了衣物。
因為般若娘娘就沉睡在我妻真月的魔天樓之中,因此,三首領也一併通知了對方。
如今月讀神社已經做好了迎接天道明雲的準備。
只是,三首領卻是打斷了幾人的玩鬧,接著說道。
「月讀神社的宮司好像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只是點了點頭。
想必伴隨著自己修行的替身,要應對的麻煩也越來越多。
「真想一睡不起啊。」
天道明雲擺了擺手。
伴隨著彼岸的浪潮愈演愈烈,他的願望都快成奢望了。
大夥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收拾著東西,很快便打包完畢。
匣姬買了時間最近的一趟列車車票,現在,他們就可以上路了。
「夏目小姐,記得認真修行,我回來會檢查了,小川小姐就負責監督她好了。」
天道明雲簡單的交代了一下有關琉璃神社的安排。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他們這次去京都,是為了治療般若娘娘,讓她早日甦醒,不適合帶人過去。
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目的地是北海道的雪女村。
那裡不知道封閉了多久,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這兩人留在神社修行吧。
說罷,天道明雲當即帶著式神們離開了琉璃神社。
不多時,天道明雲便來到了車站。
此刻,他並非穿戴宮司法袍。
畢竟是旅行專列,等到了地方再換也來得及。
天道明雲想著翻看一下旅遊指南,看看有沒有上次沒去過的地方。
雖說是治療般若娘娘,但也不能連軸轉,多少休息一兩天旅遊也是可以的。
但就在這時,一個小姑娘吸引了天道明雲的注意力。
可以說,不吸引視線也不行。
這個小姑娘,就站在天道明雲的眼前,好奇的盯著他手裡的零食,看上去很想品嘗一下。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挪了挪身子,給小姑娘騰出了一個地方。
「要來一起嘗嘗嗎?」
聽到這話,小姑娘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她當即來到了天道明雲的身邊,美滋滋的吃起了零食。
眼見小姑娘情緒平穩,天道明雲這才問道。
「你的家長呢?」
天道明雲有些好奇,這孩子的家長似乎並不在附近。
至少,他沒有看到附近有什麼慌張的身影。
但小姑娘聽到這話,卻只是說道。
「媽媽說她去買便當了,讓我在這裡等她。」
顯然,小姑娘是耐不住性子,這才偷跑了出來。
但看著小姑娘的背後,天道明雲卻是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