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老式電視機上,雪花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白色的骷髏頭骨。
「天道明雲先生,你將作為偵探,帶領兩位助手調查一起案件。」
那頭骨一邊說著,一邊呈上來了一隻餐盤。
待蓋子打開後,代表著身份的銘牌與一份指示圖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我妻真月沒有留手,直接暴起突刺,但眼前的異常卻像是一個幻影般。
我妻真月的拳頭直接穿過了電視機。
我妻真月沒有得手的感覺。
顯然眼前的異常似乎早已料到了這一切。
它只是托著餐盤,等待著幾人領取。
見狀,天道明雲只是說道。
「住手吧,自你打開房門的瞬間,它的靈力規則已經展開了。」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來到了那異常的身邊,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想要什麼?」
「真相。」
這樣的話語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顯然,這個彼岸異常是帶著某種目的刻意找上他們的。
「那我就給你一個真相好了。」
天道明雲看得出來,眼前的存在似乎並不具備太多煞氣。
這也就表示,對方並未造成過太多殺孽,想必今天是一直等待著幾人的到來吧。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佩戴上了偵探的銘牌,而另外兩位助手也同樣佩戴上了各自的銘牌。
在確認指示圖呈遞給天道明雲後,這彼岸異常,只是向後退了一步,緩緩行禮道。
「願您能幫助我找到真相。」
說話間,這個頂著電視機腦袋的怪物,身形逐漸渙散,似乎要溶於虛空之內。
一旁的喜多美奈央抓住機會,趕忙問道。
「為什麼會是我們?」
聽到這樣的問題,電視機腦袋卻是發出了疑惑的聲調。
「我聽說神社毀滅者大人喜歡在交通工具上接觸彼岸異常作為旅行的調劑品。」
說罷,那彼岸異常徹底消失了。
而喜多美奈央與我妻真月相互對視一眼後,還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我就說宮司你為什麼每次出行都會遇到彼岸異常,原來,這已經成為了行規嗎!」
兩人的笑聲很大,讓天道明雲只覺得很是刺耳。
但很快他意識到不對。
「你們笑得這麼大聲,都沒有人從包廂里走出來看看嗎?」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只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恐怕被捲入靈力規則之中的,只有三人。
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天道明雲等人不需要再花費心思保護普通人了。
「好吧,讓我們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天道明雲打開了那本指示圖,這是一本小冊子。
第一頁上,只有一句簡短的話語。
「請前往8號房間。」
天道明雲三人所在的位置是這旅行專列的最末端,也就是9號車廂。
而現在,它似乎是希望天道明雲前往隔壁。
「這倒是有意思了。」
天道明雲想來,那個電視機腦袋應該是將自己的靈力規則貼在了原本的旅行專列上。
也是因此,與房間進行了對應。
而我妻真月眼見於此,當即做起了助手。
她率先來到了天道明雲的身前,率先一步打開了房門。
但在這裡的,卻是一位老婦人。
「哦,我親愛的偵探先生,你終於來了。」
老婦人看上去很是慈祥,但天道明雲看得出來,這不過是靈力規則投影的假象罷了。
「記住,要入戲。」
天道明雲提醒著身邊的兩位助手,儘量做好銘牌為她們標記的工作。
說罷,天道明雲當即來到了老婦人的面前,自我介紹道。
「我叫做天道明雲,一位偵探,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
這也算是天道明雲對規則的一個小小嘗試。
他期待著老婦人的反應。
而聽到這話,老婦人只是露出了平淡的神色,回應道。
「天道先生,我是河野愛子,有件事情,希望您能幫我調查一下。」
河野愛子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而此刻,天道明雲也在趁此機會向身邊的兩人利用靈力溝通了起來。
「果然,我們的存在已經被那電視機腦袋完美的融入了這個故事。」
如果天道明雲只是領取了那電視機腦袋設定的某個角色,那麼天道明雲剛才的試探應該會引起老婦人的疑惑。
可對方好像根本沒覺得哪裡奇怪,仿佛她預約的人,從一開始就是天道明雲。
顯然,那電視機腦袋在施展靈力規則時,原本就將幾人定為了目標。
眼見於此,他們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那電視機腦袋究竟想要什麼。
而就在幾人商議之時,那個名叫河野愛子的女士,似乎已經整理好了頭緒,繼續說道。
「抱歉啊,偵探,年紀大了,腦子也不靈光了。」
河野愛子正說著,我妻真月當即端來了一壺熱茶。
在那電視機腦袋的靈力規則影響下,這裡早就不是8號車廂,而是一間會客廳。
我妻真月想來,既然要深入扮演角色,就必須在一言一行中體現出來。
因此,作為助手的我妻真月,當即取出了茶葉,為兩人泡好了熱茶。
「請用吧,河野女士。」
看到熱茶,河野愛子只是端起茶杯,在細細的品味後,似乎輕鬆了不少。
「謝謝你,小姑娘,我好多了。」
河野愛子看上去身體不太好,因此說話時斷斷續續的。
天道明雲倒也不急,他倒想看看那個電視機腦袋究竟安排了怎樣的劇本?
而河野愛子在此刻開口了。
「我希望你能幫我調查一下已經死去多年的丈夫是否有婚外情與孩子。」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瞬間愣住了。
他甚至做好了面對什麼驚天大案,或是兇險的麻煩。
可眼前老婦人的訴求,卻是太過正常了。
確實,偵探們的主業,其實大部分都是類似調查婚外情的這種小事。
可,這裡是那電視機腦袋搞出來的靈力規則。
這裡是彼岸異常的聚集之所。
這裡不該有正常的案件啊!
而河野愛子似乎沒有察覺到幾人的表情變化,只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請不要誤會,我沒有苛責自己丈夫的意思。」
老婦人露出了一個哀傷的神色。
「他死去很久了,我們也沒有什麼孩子。
我也是意外得知他可能有婚外情的。
到了這把年紀,我也不想再糾結太多事情,可以的話,希望跟那孩子見見面,好好的聊一聊。」
河野愛子的狀態很糟糕,看上去身體很不好,根據她的說法,身邊又沒有什麼親近之人,難得得知這麼一段往事,也難怪想要深究一番。
「我多少還有些積蓄,希望您能幫幫忙。」
河野愛子說罷,當即拿出了一張支票,上面足足有兩百萬!
「這只是兩成的定金,如果您能幫我完成心愿的話,剩下的錢會當即打入您的帳戶。」
看到這張支票,天道明雲立刻明白過來事情的起因是什麼了。
「顯然,正常的偵探都會被您的誠意打動。」
天道明雲想來,那電視機腦袋模擬的這場案件,原本的偵探也無法拒絕這份巨款吧。
而就在天道明雲接受了老婦人的委託後,河野愛子當即說道。
「聽說我丈夫的兒子就住在函館,我也是聽在那的朋友說起的,你可以去找他問問情況,這是他的聯繫方式。」
就在河野愛子動手書寫朋友的地址時,那本指示冊子上發生了變化。
「請前往7號車廂,與吉野和翔會面,詢問案件的細節。」
看到這樣的變化,天道明雲可以肯定,那所謂的吉野和翔便是河野愛子所說的那個朋友了。
看著已經停下動作的河野愛子,天道明雲只覺得有趣。
眼前的老婦人就好像是時間被定格了一般,再沒有什麼動作了。
顯然天道明雲在8號車廂流程是走完了。
河野愛子完成了她的使命,也因此沒有後續的動作了。
「走吧,我們去7號車廂看看。」
天道明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兩人離開了8號車廂。
一走出屋子,喜多美奈央當即發起了牢騷。
「那是什麼情況?
電視機腦袋費勁波折,就是理想讓我們調查一起陳年往事裡的婚外情嗎?」
喜多美奈央感受到一股失落感。
原本她還有些期待,跟天道明雲來上一場刺激的冒險。
按現在看來,別說是冒險了,他們都要開始去蹲點,做些偵探的日常業務了。
而對此,天道明雲卻是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神色。
「還有好幾個包廂呢,我猜,事情沒這麼簡單。」
果然,當幾人靠近了7號車廂的瞬間,其中便傳出了一絲血腥的氣息。
「不太對勁。」
喜多美奈央抽出了自己的佩刀當即沖入了7號包廂。
一打開大門,血腥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似乎是一個莊園的客廳。
典雅的裝飾,高檔的家具,顯然,此地的主人錢袋子很是充盈。
但關鍵不在於此,而是那個血泊之中的男人。
「怎麼開局就重傷了?」
喜多美奈央很是不解,手足無措的湊在趕來的僕人們身邊,看著他們撥打急救電話。
而天道明雲只是拉過喜多美奈央。
「你就不要摻合了,讓這些角色自己演繹就好。」
天道明雲當即讓大夥分開尋找線索。
喜多美奈央與我妻真月去詢問僕人們今天這位吉野和翔先生的日程安排。
天道明雲自己則是端詳起了這個客廳。
那電視機腦袋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帶他們來到這裡的。
想到此處,天道明雲當即檢查起了周遭的環境,很快在桌上,發現了兩隻茶杯。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一旁的喜多美奈央也跑了回來,趕忙說道。
「根據僕人們的說法,吉野和翔今天似乎特意留出了時間要招待某位客人。」
這樣的發現與天道明雲找到的線索一致。
可問題在於,那人是誰?
遺憾的是,吉野和翔似乎有心刻意隱瞞。
雖然僕人們知道有客人到訪,但卻是無人知曉對方是誰。
「會是那個私生子嗎?」
我妻真月匯總了信息後,提出假設。
「或許是那吉野和翔企圖對那私生子不利,這才造成了如此混亂?」
這倒是一個合理的猜想,但天道明雲卻只是搖了搖頭道。
「還有好幾個包廂呢,我不覺得事情會這麼簡單。」
就在天道明雲與兩人討論之時,卻是發現桌角有一枚菸頭。
這個發現讓僕人們很是疑惑。
「奇怪,老爺不抽菸的啊。」
僕人們的證詞,為天道明雲等人找到了新的證據。
天道明雲只是找僕人要了一個小袋子,小心的將菸頭包好。
而也是在這一刻,7號包廂內的一切都停下運轉,一如8號包廂內的河野愛子在提供了劇情後的模樣。
「看來,我們已經窺探了所有細節,該離開了。」
果然,那指示圖上,出現了新的提示。
「請前往6號包廂,與吉野和翔的妻子會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道明雲想來,這應當便是新的線索了吧。
想到這裡,他當即地挨著兩人離開了7號包廂。
只是他有些好奇。
「那私生子與吉野和翔都在北海道的函館,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老先生才說出來呢?」
天道明雲只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現在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了。
想到這裡,他大手一揮,推開了六號包廂的大門。
而在推開的瞬間,一股消毒水的氣息涌了出來。
這是一件單人病房。
而在病床上躺著的,正是吉野和翔老爺子。
至於床邊的陌生老婦人,天道明雲想來,應該就是老爺子的妻子了。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進入了房間,結果卻是被老人家一通亂罵。
「夠了,滾回去告訴那小子,吉野家的股份是不會賣給他的!」
老婦人的雙目通紅,就像是剛剛哭過一樣,悲傷的語調還未消散呢。
但天道明雲也是並未惱火,只是簡單的介紹起了自己。
「我是受僱於河野愛子女士的偵探,這兩位是我的助手,當時,吉野和翔老先生,倒在血泊之中時,是我們打的急救電話。
可以跟我們聊聊您說的那小子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