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夏目雪菜想去,天道明雲之前又答應過她,要帶著巫女在北海道四處逛逛。
因此,大夥隨即打算先去百貨大樓買幾件泳裝再說。
「我是覺得不用這麼麻煩了。」
幾人沒一會兒便來到了百貨大樓。
一進門,天道明雲便當即打算隨手買件泳褲對付一下。
他的傷口內部雖然還在糾纏,但外部已經癒合,倒是沒什麼麻煩。
只是,在試穿的時候,眾人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宮司,這些傷痕是怎麼回事?」
我妻真月原本開開心心的跟著大夥一起購買泳衣,還打算幫天道明雲看看。
可等天道明雲換裝出來的時候,卻是讓眾人一陣沉默。
只見天道明雲的身體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疤,甚至肩膀上的傷痕還呈現出了暗紅色調!
對此,天道明雲倒是不怎麼在意。
「都是過去對戰時留下的。」
再生賜福與治癒賜福雖然能夠幫助天道明雲地獄傷害,但若是受傷過重,還是會因為傷勢留下痕跡。
實際上,大部分的傷疤都已經伴隨著靈基秘法逐漸消融。
如今能留下的傷疤,不過是區區致命傷留下的痕跡罷了。
「要不了幾個月就會消除的,大概吧。」
天道明雲一邊說著,一邊去拿起其他衣服換了起來。
而在場的三個女孩卻是一陣無言。
直到天道明雲重新進入換衣間後,這才說道。
「人人都羨慕天道宮司修行進展迅速,但卻無人知曉這背後的代價。」
喜多美奈央,回想著那遍布傷痕的身體,那些疤痕觸目驚心。
尤其是胸口上那片猶如身體被洞穿後留下的巨大痕跡,更是讓她心有餘悸。
喜多美奈央知道,靈心會中有不少人在非議天道明雲,猜測他使用了什麼獨特的秘法這才能讓修行突飛猛進。
就連自己的母親都讓她多多接近天道明雲,試探對方。
這也是為什麼喜多美奈央最近總是與天道明雲一起行動的原因。
可現在,喜多美奈央算是明白了。
哪有什麼捷徑啊?
都是天道明雲自己在生死之間的感悟幫助他突破的。
而一旁的我妻真月更是攥緊了雙手。
「都怪我,還是太弱了。」
我妻真月過去也曾被人稱之為神童,甚至還洋洋得意過好一陣子。
直到青鷺火的靈力將她灼燒,一切虛名都好像伴隨著火焰化為了灰燼。
在那一天,天道明雲面色蒼白的幫助自己治癒燒傷的一幕,還經常被我妻真月夢到。
一直以來,她對天道明雲很有自信,相信他會成為靈心會多年以來懸而未決的會長。
我妻真月只覺得自己未來若是能在他身邊輔佐,也算是報答了天道明雲的恩情。
可天道明雲的近神之道上充斥著危險,讓這位宮司的修行突飛猛進的同時,遍體鱗傷。
我妻真月想要幫他。
可不知何時,自己的修行已經追不上他了。
現在的我妻真月只是度過了第四明階的第二階段而已。
雖然比起大部分修行者,已經算是驚人的速度了,可若是想跟上天道明雲的腳步,還差的太遠呢。
但就在這時,摩天樓中,卻是傳來了低語。
「你的心聲都已經傳進來了。
不要自亂陣腳。」
般若與我妻真月契約後,也能聽到一些對方的心聲。
因此,這才安慰起了我妻真月。
「彼岸之中最忌諱的就是本心之湖不穩,你的想法太過複雜了。
不要想著利用極端的手段修行。
那樣的結果只會讓你變成非人之物。」
般若如今在升華了本源後,腦袋清醒了很多,因此才有時間規勸自己的契約者。
現在他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幫助天道明雲好好的在北海道療養。
而就在這對契約雙方討論著之後的事宜時,一旁的夏目雪菜只是攥緊了拳頭。
她的腦海之中,天道明雲那胸口的疤痕還歷歷在目。
夏目雪菜知道,那是千面之神留下的創傷。
「若是我能再強點就好了。」
夏目雪菜知道,天道明雲雖然嘴上總說著以後要將琉璃神社交給自己打理,他去摸魚。
但夏目雪菜能感覺到,天道明雲只是在鞭策自己而已。
但現在的她,卻只是第一直階的修行者。
而且根據琉璃神社內,姐姐們的說法,自己是那所謂的彼岸賜福者。
雖然天生靈眼,但修行進度慢的嚇人,根本無法幫助天道明雲應付現在愈發混亂的彼岸狂潮啊!
而似乎是察覺到了夏目雪菜的想法,一旁的喜多美奈央與我妻真月當即說道。
「別在意,之後去式神寮選擇一位式神吧,這對新手來說,算是很大的補強呢。」
這兩位第四明階的修行者生怕是因為自己的情緒外泄,這才導致夏目雪菜如此失落,只能趕忙安慰著這位後輩。
「對了,之後不是要在靈越神社開始新手補習班嗎?
我聽母親說,天道宮司也是講師呢。
到時候,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喜多美奈央想起了母親在自己來時的叮囑。
只說等他們回來後,就要再次開設新手補習班。
不同於上次只針對第一直階的補習。
這次的補習班,還額外增加了第二權正階的補習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原本,每年新出現的修行者並不多,因此各家神社都能處理的很好。
補習班只是應對類似天道明雲這樣,神社斷了傳承,或是本身傳承不多的修行者據點。
但現在,伴隨著自去年開始的擾動值上升,新出現的修行者如雨後春筍一般接二連三的出現。
別說是小神社了。
就連月讀神社這般老牌的神社都有些應接不暇。
也是因此,原本一年召開一次的新手補習班,現在成了半年一次,而且還加課加量,連第二權正階的人也要參與其中。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彼岸之緣不斷膨脹,因此倉促進階的人也不少,必須加大補習力度。
這也是近些年來,喜多美神社承辦的最大規模的補習班了。
「與上次宮司參與的補習規模相比大了很多呢。」
喜多美奈央記得,這次各個神社挑選後會給出的名單上,足有上千人。
其中有六百人是第一直階,還有四百餘人是第二權正階。
可以說,教學難度很高。
也只有像喜多美神社這樣習慣此類業務的神社能夠有餘力提供場地,維持秩序了。
但也是因為規模太大,所以需要其他神社支援更多的人手作為講師。
因此,喜多美神社才想到了天道明雲。
作為最近彼岸修行最快的一人,讓他作為講師再適合不過了。
「而且,天道宮司可是在上完補習班後,就進階了呢,相信你也可以的!」
喜多美奈央為眼前的少女打著氣。
聽到這話,夏目雪菜這才重新打起了精神。
而天道明雲此時也換好了衣服出來。
「你們誰選的這條泳褲?」
天道明雲只覺得有些無奈,這條泳褲花花綠綠的也招搖了。
可以的話,他更喜歡純色的。
但幾個女孩卻是覺得這很適合天道明雲。
最終,看著有些委屈的夏目雪菜,天道明雲還是留下了這條泳褲。
而接下來就是三個女孩去挑選泳裝了。
一輪到自己的回合,我妻真月當即轉身朝著某個方向衝去。
但卻是被眼疾手快的喜多美奈央拉住了。
「你這混蛋,別仗著身材好,一上來就去比基尼區啊!」
「還有你,放下中學式泳裝!」
喜多美奈央只覺得自己身邊怎麼就沒有幾個稍微性格跟自己合得來的女孩呢?
一個個都這麼極端!
最終,幾人挑選了一些合適的泳裝,打打鬧鬧的離開了百貨大樓。
逛了一整天后,在外面回了飯才回到安井神社。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咱們去那水上樂園逛逛。」
夏目雪菜很期待自己的泳裝。
而其餘幾人也是如此。
饒是天道明雲都打算去找台相機記錄一下難得的夏日清閒。
可等他們回到了社務殿後,這才發現,影山蓮與大溪和輝正坐在其中。
天道明雲當即上前打起了招呼。
可就在靠近的瞬間,天道明雲只感覺兩人的氣氛不太對。
「你們怎麼愁眉苦臉的?
不是水上樂園玩了嗎?」
天道明雲記得影山蓮還為兩人找了水上樂園的打工呢。
「是打工不順?
還是面試失敗了?」
一旁的夏目雪菜拍了拍影山蓮的肩膀,安慰道。
「哪裡都有那種刁鑽的客人,趕他們離開就好了。」
夏目雪菜對此很有經驗。
畢竟也是干神社這一行的,她經常會遇到難纏的客人,因此很有經驗。
但聽到這話後,影山蓮卻是搖了搖頭道。
「我還好,是和輝他遇到了一些怪事。」
伴隨著影山蓮的話語,眾人這才知道,原來,今天他們先是去面試,之後再打算遊玩。
但大溪和輝卻是在面試後,感覺不太對勁。
因此,兩人沒怎麼玩鬧就直接回來了。
而大溪和輝只是說道。
「宮司,事情好像有點複雜,要不你進入我的本心之景直接看吧。」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忍不住嘴角一抽。
「彼岸花遊戲不是讓你這麼用的啊!」
「可確實很方便嘛。」
大溪和輝有些擔心,原本被斬緣的影山蓮再想起來什麼,因此這才央求天道明雲希望能夠使用彼岸花遊戲直接看看發生了什麼。
「我也沒想到,蓮她也察覺到了不對,只希望情況不要惡化到讓她想起之前的冒險。」
但遺憾的是,影山蓮在與眾人對話時還是想起來了。
「反正之後都要再斬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我還能為你們講解呢!」
影山蓮想來,反正自己之後必定要被斬緣,如今不如帶上自己一起去看看大溪和輝的本心之景說不定還能幫助他們更好的理解現狀呢!
而眼見於此,天道明雲只是長舒了一口氣道。
「好吧,不要給我們添亂!」
天道明雲當即動用彼岸花遊戲帶著大夥進入了大溪和輝的本心之景中。
這也是天道明雲少有的將彼岸花遊戲,用在治療之外的時候。
果然,伴隨著本心之景的演繹,天道明雲等人看到了那座水上樂園。
「就是這裡,藍色明珠,看這個演繹的時間,應該是我們剛去的時候。」
影山蓮看到了入口前的自己與大溪和輝。
當即讓大夥跟上去。
眾人也就此體驗了一下兩人今日的形成。
原來,在早些時候,影山蓮正拉著大溪和輝一邊介紹著藍色明珠內的基本情況與熱鬧氛圍,一邊跟自己的去青梅竹馬打鬧著。
但就在大溪和輝被分工之後,他卻是聽到同事們說起了怪事。
比如特定的滑道偶爾會有奇怪的人影閃過。
而在夜晚的水池內還會有異響。
這樣的傳聞讓大溪和輝的心裡很不舒服。
看著本心之景內演繹的大溪和輝當時的表情,天道明雲看出了端倪。
「應該是之前的冒險把他嚇到了吧。」
想想也是,不可名狀之物,怨念集合體,血肉學派的咒術祖師。
一個個光怪陸離的邊異常,單拎出來都足以給人留下心理創傷。
但大溪和輝只是有些心理不適,已經算是精神強韌的那一撥了。
也是因此,天道明雲才會覺得,他適合彼岸的修行。
他們就需要這種適應能力極強的後輩。
但如果眼前的場景之時引起大溪和輝心理不適的話,那麼接下來的遭遇就是重擊了。
「之後,和輝他遇到了一些麻煩。」
伴隨著影山蓮的解釋,本心之景周遭逐漸變化。
原來,在經過簡單的面試後,大溪和輝跟同事們一起負責起了造浪池區域。
這是一個較為刺激的區域,同時也算是比較輕鬆的工作。
看得出來,負責人員調動的經理,不想給新人太多負擔。
而大溪和輝此時,也已經走出了同事們那怪奇故事的陰霾,老老實實的干起了活兒來。
可就在大溪和輝埋頭苦幹之時,意外出現了。
大溪和輝剛一抬頭,原本想伸展腰肢,放鬆筋骨的他,瞬間愣在了原地。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個長發女子的人影在水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