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名井南篇(3)育兒日誌
自從老爺子入獄以來,聚焦在林星燦身上的燈光從來沒有少過。
家族企業深陷政治醜聞,高管團隊被檢察院集體起訴,偌大一家企業因為繼承問題而陷入了風雨飄搖之中。
這樣危急存亡之際,當然需要雷霆般的手段來穩住局面。
林星燦也因此正式走到台前,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這是日本檢方起訴林星燦及其控股企業涉嫌走私大米案的二審現場,東京地方法院外面聚集了無數長槍短炮與抗議示威的民眾。
金秘書踩著白色小高跟走在前面,先林星燦一步走出了法院大門,迎面而來的閃光燈讓她一時之間有些睜不開眼睛。
「下次出來的時候記得戴副墨鏡。」
林星燦將夾在自己身上的墨鏡取了下來,遞給了小金秘書,越過了她,來到被安保們阻隔在外的記者群體面前。
正如首爾的檢察官們拿林星燦一點辦法也沒有一樣,東京檢察官們在今天的二審上依舊無功而返。
關於林星燦的輿論吵得越凶,越支持林星燦,警方與檢察官們對他的調查便越緊,但結果偏偏卻不如他們的意。
再一次全身而退的林星燦看不懂馬路對面高舉著的橫幅,不過他能看懂自己的名字被印在了上面,從語氣來判斷,應該是支持他的。
也是,在一個偷米逐漸成為社會焦點與常態的地方,他放出新米庫存來平抑物價的行為怎麼可能不受歡迎呢?
「林星燦先生,在整合丸紅株式會社之後,您對半島國際下一步的規劃是什麼?」
「評論家們都說您已經帶領企業從食品企業轉型成為了國際型的糧商,您堅持這樣轉型的底氣是什麼?」
「二審結果如何?若是依舊被判處無罪,是否意味著您如今面臨的起訴其實是欲加之罪?」
這些財經新聞的記者們問的問題看似是關心林星燦,但其實都挖了一些他們想重點報導的坑,等著林星燦去跳。
他應對的很好,如同這一年以來的每一場採訪一樣。
一陣小香風襲來,小金秘書上前領著林星燦向停車場走去,同時用英語向記者們說明著:「更多採訪各位可以留到明天中午的新聞發布會。」
只是林、金二人沒走幾步,一個掛著娛樂新聞的記者突破了安保的阻攔,跟蹌地來到
二人面前。
好像是文春的人。
「林先生,這一年以來,外界都傳聞說twice驟然停止團體活動與您有關,在九個人當中,僅有與您傳過緋聞的Mina徹底停止了活動,連個人行程也全部停止。」
「請問是否與外界所傳的一樣,Mina終止所有行程是與您有關呢?具體的原因又是什麼?」
「之前有人拍到名井南出現在了醫院婦產科,這事您是否知道呢?」
被安保人員架著離開的文春記者最後吼了一句口音很重的中文,可以判斷得出來,這是他為了採訪林星燦單獨練的。
名井南,婦產科————
林星燦停下了腳步,目光裡帶著上位者的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安保往外拖的記者o
「你所說的情況我並不了解,」他從金秘書那裡拿來一張自己的名片,遞到了記者的面前:「歡迎你準備好更多的資料與證據來當面質問我,就拿這張名片當入場券好了。」
商務車的門被緩緩關上,金秘書坐在了林星燦的身旁,她的目光微微低垂,將墨鏡重新掛在了林星燦的胸口。
「老闆,我們現在回酒店?」
「不,去兵庫縣。」
奔波了一天的林星燦累極了,他伸出兩隻手想要扶著扶手坐直身體去和司機對話,右手卻無意間搭在了金秘書白皙勻稱的大腿上,後者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星燦,並不言語。
「就是上次我發你的地址,直接過去吧,今天我們就在名井家吃晚飯。」
「對了,你讓小野社長讓人帶著禮物去名井家在大阪的住所探望一下,畢竟小南也是董事之一,總要關心一下她最近的狀況。她也有小半年沒參加董事會了吧?」
讓手底下的人去名井家在大阪的住所,林星燦則是帶著金秘書直接殺到兵庫老家。
這次他是非得見著名井南不可了。
他這麼做————是因為擔心名井南給自己帶來輿論上的被動嘛?
金秘書揣測不出來,這大半年來,老闆基本上都是在上海、新加坡、東京三地往返,幾乎把全部重心都花在了工作上。
她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林星燦此行到底是為了工作還是個人感情。
名井家在兵庫老家的房子是一棟獨棟小別墅,近看能感覺的出來,這座小別墅近年來被打理的不錯,比起林星燦上一次來要精緻得多。
他大概能確信,名井南和家人這大半年來都躲在兵庫縣居住了。
林星燦上前按響門鈴,但過了十幾秒鐘之後,依舊沒有人來開門。
隔著房門穿透而來的,是隱隱一陣嬰兒的哭鬧聲,林星燦那總是波瀾不驚的內心忽地一跳。
如果是從客廳里傳來的,這孩子的哭聲真是相當洪亮。
約莫是兩分鐘之後,房門被打開了。
是寺尾幸子女士,但她似乎不是很歡迎林星燦。
因為語言不通,林星燦也只是稍稍彎腰表示尊重:「下午好,叨擾了。」
寺尾幸子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林星燦聽不懂,他也懶得去管,他的目光越過了這個中年女人,牢牢地盯在客廳里那個紮起了頭髮的年輕女人身上。
她穿著寬鬆的針織毛衣,比起上一次見面時,莫名多了一種初為人母的韻味。
他的目光稍稍向下移動,是一個體型不小的嬰兒。
名井南並不理會,只是低頭專心摟抱著懷裡的孩子,她的手法相當專業,只是在這段大家都沉默下來的短短一會時間裡,便將孩子哄睡著了。
一陣耳鳴響徹耳畔,尖銳的聲音讓林星燦一時之間聽不到別的聲音。
這一年以來,他實在有太多事情要處理了,忙到沒時間去關心任何一個人,包括他自己。
忙碌就好像一層將他緊緊包裹住的囚衣,又像是一場幻境,與所謂的感情、個人生活完全隔離了開來。
只是面前這兩張臉龐,讓他從這場幻境中拉扯回到了現實。
「光。他的名字是光。」
「林光?」林星燦蹲了下來,蹲在母子面前。
「名井光。」
她用的日語。
昨天下班太晚了,凌晨寫著寫著睡著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