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和田曦微上演了一個小劇場後,導播再度將畫面切至了海景別墅中的錄製現場。
兩位男嘉賓一前一後,近乎同時來到了餐廳處。
「這兩位男嘉賓,看上去個性都很鮮明啊!」
劉茜茜用了比較委婉的措辭。
不過,也正如她所說的那般,這兩人都挺好判斷性格。
「喲!帥哥美女們!我叫張志傑,你們叫我阿傑好了!」
張志傑一身機車騎行服,頂著染成黃色的雞窩頭,耳朵上還打了數枚黑色的錐形耳釘。
一股非主流鬼火少年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我叫黃世偉!」
黃世偉則是個戴眼鏡的阿宅,靦腆到只是被人注視著就會緊張,額頭隱隱冒汗。
「那我以後就喊你阿偉了,有什麼困難,儘管找你傑哥!」張志傑很是自然熟地勾肩搭背道。
黃世偉雖不習慣張志傑的肢體接觸,卻又不敢開口拒絕別人,只能僵硬地站在那裡。
「好一對臥龍鳳雛!節目組慧眼獨具!」林辰感慨道。
此話一出,直播間內聽取笑聲一片。
【沒想到林教授還深諳陰陽學,你管這叫臥龍鳳雛?】
【鄙人何德何能,竟勞節目組請動這二位大能出山,這戀綜是我這種小卡拉米配看的嗎?】
【節目組真他娘的會選人,你管這些叫素人嘉賓?】
【有一說一,這才叫接地氣,有活人感。】
【越來越期待這檔戀綜了,我現在真相信節目組沒安排劇本。】
【為了讓嗶友們更具代入感,節目組可謂煞費苦心啊!】
【擦,面前的孫砸,你再罵!】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我要看血流成河!】
……
兩位新來的男嘉賓入座。
「你們要喝點什麼嗎?」
徐清雅並未因為新來的男嘉賓個性過於鮮明而面露異色,以一種知性的口吻詢問道。
「我,我喝可樂就好了。」
黃世偉偷瞟了眼徐清雅,便慌亂地錯開視線,聲音輕得像是蚊子在嗡嗡叫。
「啥,喝可樂?阿偉,你吃席都坐小孩那桌的吧?」張志傑嗤笑道。
本就窘迫的黃世偉聞言,立馬漲紅了臉,一副如坐針氈的不安模樣。
「我看那邊有個調酒的小吧檯,要是不嫌棄我的手藝,我給你們都調上一杯雞尾酒?」
張志傑說著,徑直走向一旁的吧檯。
看他從櫃檯挑出各種酒水,倒入調酒杯中搖晃的嫻熟手法,絕對是個專業的調酒師。
「真是人不可貌相,原以為是個比較輕浮的人,沒想到專注於調酒的時候還挺有氣質!」劉茜茜隨口說道。
直播間內的天仙粉,一下子應激了。
【茜茜,你是認真的嗎?不要被這黃毛給騙了啊!】
【黃毛+耳釘+鬼火+雞尾酒+精神小伙,buff都快疊滿了!兄弟們,有牛!】
【勞資刀呢?我要劈了這黃毛小登!】
【別說,現在挺多小姑娘就吃這一款,鬼火一響,爹媽白養!】
【蜀黍我啊,也算是從茜茜出道一路追過來的老粉了,也能理解茜茜到了該考慮終身大事的歲數。
如果茜茜官宣的是林教授這樣的良配,我會送上祝福。但若是這種鬼火少年,我只能說人生有夢、各自精彩。】
不知道是否被天仙粉激發了逆反心理,部分觀眾出來當起理中客。
【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更何況人只是個精神小伙,彈幕未免太苛刻了些。】
【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喜歡非主流和機車咋了,難道哪條法律明文寫了不允許嗎?】
【只要不是喝了酒騎車,遵守交通法規,我都認為沒問題。】
【嗶站現在真就變得低齡化了,一群小學生連尊重他人都不會。】
【說個笑話,這是我生平首次覺得劉天仙接地氣!】
……
觀察室里的劉茜茜,並不知曉她隨口的一句話,居然攪動起彈幕一片罵戰。
她也不是對張志傑有好感,架不住他初登場帶來的震撼過於強烈,以至於現在畫風稍微正常了點,竟顯得有些難能可貴。
「等一下,這總不能也是套路吧?」
劉茜茜倏地警醒過來。
「茜茜姐,你在說什麼套路啊?」小田疑惑道。
劉茜茜隨即將自己的疑慮道了出來,並將視線定格在了林辰身上。
「心理學上有個『暈輪效應』,又稱『成見效應』、『光圈效應』、『日暈效應』。」
林辰剛開口說到一半,旁邊的陳嘟靈便舉手道:「這個我聽說過,是指人們對他人的認知,首先會根據初步印象,然後再根據這個印象,推論出認知對象的其他特質,對吧?」
「嘟嘟你說得沒錯。我們的大腦為了節省能量,會傾向於依賴顯著特徵快速形成印象,而非綜合分析所有的信息。」
林辰點了點頭道:「當某人或某事物的某一特徵特別突出時,人們會將其泛化為整體評價,繼而忽略其他特質,導致以偏概全的主觀判斷。
舉個例子,第一眼見到茜茜你的人,大多會認為像你這麼漂亮的仙子,肯定人美心善。」
冷不丁被林辰拿來舉例,並暗誇了一句的劉茜茜抿著嘴,想笑又憋笑的樣子。
「暈輪效應充分說明,人與人之間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一旦對某人產生了好感或厭惡,情感會扭曲後續的認知,強化支持初始判斷的信息!」林辰總結道。
「辰哥,按照你的說法,茜茜對這位嘉賓的初印象並不算良好,為什麼會在短時間內反轉呢?」小田打從心裡疑惑道。
林辰解釋道:「很簡單,當你對某個人的第一印象惡劣到無可復加的地步,也就意味著你對他的期待值已然觸底。
這時他只消表現出非常細微的優點,你都將對他大為改觀。並且,基於道德上的愧疚感,你會更傾向於持一種寬容的態度來重新看待他。」
「我明白了,這不就相當於武俠小說里的逆練神功嘛!」冰冰恰到好處地總結道。
「林辰,我承認你的這番理論很有道理,可到底該如何判斷,這位嘉賓是有意為之,亦或者只是偶然呢?」劉茜茜再度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