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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折柳劍法(求月票)

2026-09-16 07:28:31 作者: 佚名

  第554章 折柳劍法(求月票)

  「某些人?」

  陳知棠狐疑地看著他,「你指的是誰?」

  「冀州商行的人?」

  陳玄機掃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朝堂上的事錯綜複雜,與你無關。」

  「呵,現在還分你我了?」

  「想當年,你我去逛窯子的時候還在一個房間裡————」

  沒等陳知棠說下去,陳玄機屈指一彈,劍意化虹瞬間刺破院子裡的昏暗,堪堪劃破他的衣角。

  「那次,乃是你坑我。」

  陳知棠不怒反喜,洋洋得意地說:「別管誰坑誰,你就說有沒有吧?」

  大抵是真的對他無可奈何,陳玄機搖了搖頭,解釋道:「個中緣由,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你既然嚮往浪跡江湖,便繼續去浪跡江湖,無需理會。」

  陳知棠見他如此,反而更有興趣了,「說說,你現在究竟打算做什麼?」

  「以你現在的身份,堂堂兵卿,位高權重,竟還掩藏一身武道修為,想必一定有不得不這麼的原因吧?」

  「對方是誰?」

  「冀州商行?不能是他們,那些人除了藏頭露尾,沒半點本事,那就只剩下崔瑁了。」

  「嗯?不是他?」

  陳知棠見陳玄機面色不變,繼續猜測:「那還能有誰,皇親國戚,世家大族,還有————不會是那狗皇帝吧?」

  陳玄機微微皺眉,有些不悅地看著他,「與其關心這個,你不如考慮要不要接受公冶白的邀請。」

  陳知棠見沒試探出來,索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老子才不去那勞什子隱仙之爭。」

  「老子如今已是陸地神仙,天下之大,何處皆可去,又何必去趟那渾水,一個不好,老子這百十斤肉就交代在那兒了。」

  「不去,不去。」

  陳玄機不置可否,起身道:「隨你。」

  見他要走,陳知棠一步躍起,攔在他身前道:「你這就走了?」

  陳玄機戴上面具,「我還有要事,不便多留。」

  

  雖說來這裡之前,他做了些安排,但畢竟他現在是當朝兵卿,又奉命巡視邊鎮,盯著他的人眾多。

  若是被人察覺異樣,難免有些影響,更壞的可能會打草驚蛇。

  陳知棠不理會這些,依舊攔在他身前說:「不成,不成。」

  「你我多年沒見,今日說什麼都不能讓你這麼輕鬆地走了。」

  陳玄機微微皺眉,「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還想要什麼?」

  「除了個名字外,我什麼也不知嗯————你這些年都去了西陸佛國?」

  「是。」

  「那你臉上戴著的面具————若我沒看錯的話,這是白虎衛的吧?」

  陳知棠手指著他,饒有興趣地問:「你還是白虎衛的人?不會是皇帝新提拔的閣主吧?」

  「我可是聽說那白虎衛閣主的實力不凡,等閒陸地神仙難出其右,難道那人就是你?

  」

  「不是。」

  「不信。」

  陳玄機盯著他看了片刻,搖頭說:「待崔家之事後,我會再來尋你。」

  陳知棠聞言,收回手,打量著他問:「你說的是真的?」

  「若你不來————」

  「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成,那就依著你。」

  陳玄機正要離開,卻見陳知棠又一次攔住他,「還有一個問題。」

  陳玄機眼睛眯了起來。

  熟悉他的陳知棠自是清楚他來了些火氣,仍舊死豬不怕開水燙地問:「黑白呢?」

  「那時候你我、黑白三人分開,我就再沒聽到過他的消息,他人呢?」

  頓了頓,陳知棠接著道:「別說你不清楚,我可是知道他最聽你的。」

  「他在京都府。」

  「你若想見他,日後自己去尋他。」


  說完,陳玄機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院子裡。

  陳知棠望著東面夜空,隱隱看到一道劍光疾馳而去,逐漸化為夜空里的一點星光。

  「京都府————你在京都府,黑白那傢伙也在京都府————」

  「合著你們兩人出雙入對,獨留下我一人在外漂泊?」

  「狗東西!」

  「王八蛋!」

  「老子————」

  陳知棠跳腳大罵,活像村口跟人吵架的大娘。

  先前見到故友時的高興勁頭沒了,只剩下一縷淡淡的幽怨。

  「這次說什麼都不讓你們倆逃了。」

  「哼————」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距離這處宅子約莫百丈的地方,一道黑影也跟著無聲消散,化為純粹的天地靈機回歸於天地。

  僅有零星半點天地靈機跨越百里,融入陳逸那雙眼眸里。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起身站在窗邊看向東面,「又是一位陸地神仙————」

  有了先前的經歷,陳逸操控第二具畫中人探聽那處宅子時並未靠近,因而沒能聽到內里的聲音。

  再加上還有陳知棠那身劍道天地籠罩,便讓陳逸更看不到院子裡的情況。

  僅是在最後,他通過畫中人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從那處院子裡飛走,速度之快遠超等閒宗師境。

  甚至比他這極境步道也不遑多讓了。

  陳逸一遍遍回憶方才看到的一幕,儘管看不真切,但他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似是曾經看到過。

  「劍道極境————陸地神仙————「雪劍君」?」



  一來「雪劍君」說過要東渡倭國,短時間內沒可能回得來。

  二來他以「雪劍君」的脾性,很難隱匿自身,多數情況他都是高調行走,從不掩飾自身氣息。

  「那就只剩下————白大仙,偽————」

  「偽虎嗎?」

  「他是偽虎?」

  陳逸眉頭不自覺皺了皺,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這是他從未預料過的一種可能。

  若陳知棠與偽虎認識,且關係莫逆,那人要殺陳玄機一事————無從判斷!

  陳逸腳下動作停滯,心神瞬間沉入棋道幻境裡,數枚棋子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在棋盤上穿梭。

  京都府,江湖,廣越府,蜀州————陳玄機,偽虎,陳知棠,賈行之,還有崔瑁————

  一種種可能性還未等確定,就被他一一否決。

  「偽虎是白虎衛的人,聽命於當今聖上——

  「陳知棠因為某些緣由不得不按照冀州商行的安排行事————」

  「按理來說,兩人應該沒有交集,所以————」

  推演片刻。

  陳逸輕輕吐出一口氣,神色緩和下來。

  從結果而言,陳玄機應會遭遇些波折,但不會傷及性命。

  為了驗證此番猜測,陳逸接著取了三枚銅錢隨手丟出,又一次給陳玄機算了一卦。

  「上上?」

  陳逸挑了挑眉。

  若他沒記錯的話,先前一卦結果僅有中上程度,現在卻是變好了些。

  「難道是因為我做的那些謀劃?」

  陳逸暗自嘀咕兩句,便就放下心來。

  不論如何,陳玄機性命無礙,總歸算一樁幸事。

  畢竟蕭家與江南府陳家有一層姻親關係,日後若是境況變幻,也有一條能夠攀附上的退路。

  陳逸再次看了眼院子,耳邊聽到楚休道和柳浪等人的呼嚕聲,正待離開,眼前浮現一抹金色光輝:

  [見證賈行之和陳知棠商議刺殺陳玄機一事。獎勵:折柳劍法(天階),機緣+598。

  [人至,聲聞,場面見,表現尚可————]

  陳逸掃了一眼,隨即閃身回返春荷園。


  今日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賈行之和陳知棠的密談要事,陳知棠與偽虎之間的關係,還有白虎衛————

  儘管結果並不盡如陳逸所想,但總歸還在掌握中。

  接下來————

  陳逸回到廂房,去掉偽裝,換上新衣,便就盤腿坐到床榻上,放緩了呼吸。

  「江湖,世家,衙門————」

  「三去其二————」

  「剩下的便只有讓賈行之折戟蜀州了————」

  陳逸定了定心神,心神沉入棋道幻境,開始修煉四象功。

  一縷縷天地靈機緩緩匯入廂房,又經過印堂穴流經氣海化為精純的真元罡氣。

  其中大部分真元罡氣沿著經絡流通四肢百骸後重新歸於三大氣海,剩下的則是逐步強壯他的體魄。

  自從陳逸從蠻族那裡得到了融靈法和寄靈法之後,體道玄奧先一步融會貫通,便就創出以內功煉體的特殊法門。

  「道理」簡單。

  四象功衍出的「靈」可寄可融,以心神寄靈,以靈融肉身。

  所以,陳逸選擇兩者兼修。

  既將一部分心神寄存於四象靈位中,也將四象靈位融入身體。

  簡單來說。

  青龍、朱雀用於寄靈,白虎、玄武融於身體。

  再藉由四象功的特殊性,雖是有四靈,但能歸於一處。

  由此,陳逸修煉四象功時,便可藉助四象靈位強化他的身體,內外兼修。

  只是他低估這條路的霸道。

  或者說,他低估了四象功的霸道。

  到得現在。

  陳逸僅僅只寄存一靈,融體一靈,還有青龍、白虎兩大靈位始終在印堂穴內毫無動靜。

  陳逸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能成功,僅是找出了問題根結他的「神」和「體」都不夠強。

  心神和身體都只夠一靈。

  所幸一朱雀、一玄武也足夠他修煉了。

  隨著陳逸吐納呼吸,身上隱隱浮現一頭玄武真靈,眉心也有朱雀印記,真元罡氣肉眼可見的流轉其上,使得他的氣息每一刻都在壯大。

  相較先前,他如今修煉的速度大大提升。

  可他距離突破二品境界,時日不僅沒有縮短,反而還多了些。

  概因體魄強健之後,三大氣海、四肢百骸以及十二條正經,所能容納的真元罡氣愈發增多,且比先前多了一倍不止。

  再加上朱雀、玄武兩大真靈也像蠻族修煉的「靈」一般,會吞噬部分真元罡氣壯大自

  身。

  因而,即便陳逸近來刻苦修煉,修為也未能突破。

  「快了————」

  轉眼,三天過去。

  整個蜀州突然平靜下來,似是先前一切亂象全都消失般,大街小巷甚少有三五成群的聚集。

  特別是關於清河崔家暗通蠻族、婆濕娑國的事,一夜之間被抹平了似的,悄無聲息。

  連帶著趙聞璟身死、崔家小姐要為蜀州立碑的事,仿佛也跟著煙消雲散。

  只是沒人拿來說,並不代表這些事情沒發生過。

  定遠侯府。

  一大早,門外便排起了長龍。

  前來遞拜帖的人一個接著一個,他們都想來拜訪老侯爺。

  但不論誰來,侯府的大管家包同都只有一句話:「老爺偶感風寒,暫不便見客。」

  諸多來人乘興而來敗興而返。

  但也有幾位鍥而不捨。

  一位是趙亦。

  另一位則是賈行之。

  趙亦坐在馬車裡,盯著蕭府那塊牌匾,神色有些陰鷙。

  原本他以為趙家與蕭家同為大魏朝武侯傳承,即便沒多少來往,也該講些情面。

  哪裡想到他連著來了幾天,別說見到蕭老太爺了,他連侯府的門檻都沒邁進去。

  偏偏趙亦還發作不得。


  一來他是晚輩,若是不耐,難免失了禮數。

  二來他雖是昭武侯世子,但並非昭武侯繼承者,繼承者乃是如今身在金陵的趙騫。

  沒奈何。

  趙亦等了好些天,著實有些煩躁了。

  畢竟他答應了陳逸所託聯手蕭家,破壞崔家好事。

  趙亦見蕭府還是沒有聲息,閉上帘子朝身側的女侍吩咐道:「你去替我問一問,蕭家幾位主事在什麼地方。」

  「是————」

  趙亦這邊如此。

  賈行之也是如此。

  不過他是今日才來求見蕭老太爺,倒是不像趙亦那般沒有耐心。

  只是他的臉上神色也不太好看。

  這幾天,他做了很多事。

  除了掃清大街上關於清河崔家的「謠言」外,他還關注了趙聞璟身死一事的查辦經過o

  前者無非花些銀錢,讓一些喜好湊熱鬧的人收錢回去歇著,再用另外的新鮮事遮掩遮掩,清河崔家的名字便就消失了大半。

  後者則是毫無進展。

  儘管趙聞璟死前寫了「龍虎」二字,但提刑司仿佛沒看到般,揪著趙聞璟平日裡跟誰有來往不放,一直沒去找尋「龍虎」及百草堂的麻煩。

  這與賈行之原先所想完全不同。

  好在他已準備了後手,倒也不去急著查清趙聞璟一事的原委。

  至於他為何來到這裡————

  這就是賈行之此刻有些不悅的原因了。

  崔清梧得知了他要立蜀州碑的事,第一次衝著他發了脾氣,且還勒令他來給蕭老太爺遞上拜帖。

  賈行之怎會不知她來找蕭家的打算?

  心情自然說不上好。

  賈行之瞥了眼趙亦所在的車架,暗自思忖。

  「自來到蜀州,諸事不順,難道這巴蜀之地當真如傳聞的那般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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