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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不爭劍!(求月票)

2026-09-26 03:35:08 作者: 衛四月

  第564章 不爭劍!(求月票)

  賈行之是冀州商行的堂官之一?

  趙亦眼神冷漠地看著李硯,心下一千個、一萬個不信。

  趙亦語氣生硬地說:「他若是冀州商行的老堂官,怎會不清楚龍虎」的身份。」

  李硯疑惑:「「龍虎」身份?」

  「我家大人出自冀州商行,又與「龍虎」身份有何關係?」

  「那「龍虎」————嗯————」

  李硯掃視一圈,略有遲疑地說:「方才老夫其實就在雲清樓附近,之所以沒有即刻趕過去救援堂官大人,便是因為龍虎」。」

  他隱隱察覺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先前這刺殺賈行之的人說過他是冀州商行的人,可他卻不認識賈行之。

  這等境況————陰謀?

  什麼人布下此局?

  

  所為何事?

  不待李硯細想,對面的趙亦笑道:「原來方才你被龍虎」大人攔住了啊,難怪我沒有任何發現。」

  這樣才對。

  這樣————不對!

  既然李硯先前就被「龍虎」攔了下來,為何他後面又跑來救下賈行之?

  趙亦暗自咯噔一下,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那你為何能跑來雲清樓?」

  李硯實話實說:「他放我離開了。」

  趙亦面色微變,「怎可能?!」

  「要知道刺殺賈行之就是他的主意,他怎會放你跑來阻礙我?!」

  趙亦同樣察覺出事情不對勁了。

  夜雨微涼,滴滴打在他身上,順著發梢划過他的眼眸,隱約晶瑩。

  「你在騙我,是也不是?」

  李硯搖了搖頭,「老夫乃是冀州商行供奉,怎會騙你?」

  「須知老夫此番告訴你這樣已經違反了商行的規矩,若非老夫聽你說自己同樣是冀州商行的人,老夫根本不會多嘴。」

  他看著眼神變幻的趙亦,正色問道:「敢問,你是商行哪一堂的人?可有身份令牌?」

  哪一堂?

  趙亦回想那日與「龍虎」見面情景,「龍虎」確實沒說過他歸屬冀州商行哪座分堂,僅是給了他一塊令牌。

  趙亦翻手取出身份令牌,給李硯亮了一下,「這便是我的身份令牌,可是有誤?」

  李硯打量著那塊材質特殊的令牌,面上露出幾分古怪。

  接著他也拿出一塊令牌說:「我商行一向奉行金錢至上,所以每個人的身份

  令牌都是「金錢」形狀。」

  「正面為「冀州」二字,背面則是每個人在商行的身份。」

  趙亦看著他手裡的令牌—一外圓內方的金錢形狀,且正面有冀州,背面刻著「供奉」兩字。

  不但如此,那塊令牌通體泛黃,應是金子鑄造而成。

  沒等他開口,李硯繼續說:「身份不同,令牌材質也有區別。」

  「尋常掌柜令牌為銅」,一州府的大掌柜和平正堂之人則是銀質,而像老夫這等大宗師,自然用金質令牌。」

  「至於再往上的那幾位堂官,他們同樣有著身份令牌,不過由何材質鑄造,老夫也不知————只聽說十分罕見。」

  「你————」

  後面的話,趙亦已經聽不清了。

  他滿腦子都是「不可能」三個字,更不斷回憶與「龍虎」幾次會面。

  從第一次在春雨樓里撞見其與白虎衛的關係,到行刺趙聞璟之後會面,再到

  前次安排他去刺殺賈行之——

  趙亦不明白問題根節,更不願意相信李硯的話,可是說不通啊。

  「龍虎」放走了李硯啊!

  明明他可以直接殺了李硯,為何要放走他?

  難道————

  趙亦突地想到一種可能,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釋「龍虎」故意為之,目的是為破壞他刺殺賈行之一事。


  可「龍虎」為什麼這樣做?

  緣由,顯而易見。

  「龍虎」並非冀州商行的人,甚至就是冀州商行的敵人。

  之所以騙他,乃是為了拿他當刀使————

  趙亦順著這個思路,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越發清晰,甚至他還想到了對方奸計得成時面上的譏諷。

  「昭武侯世子?」

  「不過爾爾。」

  想到這裡,趙亦面上頓時猙獰一片,眼神狠厲地低吼:「「龍虎」!我要殺了你!」

  「我一定要找出來你,將你碎屍萬段!」

  「你,你竟敢這般欺辱於我!」

  趙亦猛地捏碎了手上的令牌,雙眼血紅地瞪著李硯,「告訴我,你剛見到的「龍虎」地方在哪兒!」

  「告訴我!」

  李硯看著他狀若癲狂,大抵猜到了緣由,嘆息說:「你還是隨老夫回返府城吧。」

  「待見過我家大人,說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再另行決斷是否要對付那龍虎」。」

  「現在,告訴我!」

  趙亦氣瘋了,怒火燒得他面頰通紅。

  從小到大,他所有事都一帆風順。

  武道修煉,儒道學識,甚至裝瘋賣傻隱藏自己都毫無破綻————

  沒想到他成年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被人騙了。

  還是他自己主動找上門被騙的。

  一想到當初在雲清樓里說的那番話,趙亦心裡就一陣翻騰,恨不得將那「龍虎」大卸八塊,解他心頭之恨。

  「快說!」

  李硯欲言又止地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便是老夫————」

  話音未落,李硯猛地看向赤水河對面,眼神凝重:「誰在那裡?」

  「還請出來一見。」

  趙亦面上怒容不變,同樣側頭瞪了過去,「誰!?」

  可這片地域,除了山風、雨、湍急的流水外,再無其他聲音傳來。

  等了片刻。

  趙亦第一個忍不住,縱身一躍,朝著赤水河對面而去,「你是不是龍虎」?!」

  李硯見狀,便也一同跟了過去。

  只是等他剛落到對面岸,他突地察覺脊背發涼,不待遲疑,他立時朝著左邊一側滑步移開。

  便在這時,一道殷紅光線驟現,自他身側穿過,筆直射向趙亦。

  李硯面色驟變,提醒道:「小心!」

  然而已經被憤怒沖昏頭的趙亦反應慢了半拍,儘管聽到提醒回身拍出鐵扇,仍被那道殷紅光線擦過手臂。

  錦衣衣袖撕裂一道,隱約有鮮血緩緩溢出。

  趙亦眼裡怒色微怔,他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目光隨之落在赤水河對岸他們方才離開的位置。

  只見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一挺拔身形,黑衣蒙面,頭上戴著一頂斗笠,而他手裡還握著一柄劍。

  很特別的一柄劍。

  李硯凝神打量一眼,面色微變,「不爭劍?」

  「你是宋金簡?」

  先前他就聽賈行之說過,宋金簡失蹤了,興許已經背叛了商行。

  如今來看————

  旁邊趙亦聽到這個名字,盯著遠處身影道:「不爭劍?」

  「江湖人稱「雪劍君」第二的那一個?」

  趙亦面色陰沉,「若我沒記錯,他的修為應該只到二品境界吧?」

  李硯打量著「宋金簡」,點頭說:「他應是還未突破一品境界。」

  「只不過眼下————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的地方就在於那一柄不爭劍。

  據傳,「龍虎」化名宋金簡攜帶不爭劍去了蠻族。

  所以眼前的人————

  龍虎!?

  李硯心下咯噔一下,神色頓時凝重起來,朝著身後的趙亦擺了擺手,傳音說道:「小心一些,來人————不簡單。」


  他沒有說出「龍虎」二字,僅是擔心再惹惱了趙亦,讓其衝動之下莽撞行事。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他自知不是「龍虎」的對手,有趙亦在,兩人聯手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趙亦聞言,面上露出一抹猙獰,不簡單————難道還能比「龍虎」更不簡單嗎?

  他當即朝著對岸飛了過去。

  腳踏虛空之時,他連連揮動鐵扇,氣息流淌灌輸方寸天地,裹挾巨量赤水河之水,朝著「宋金簡」席捲而去。

  「宋金簡」似有察覺,微微抬了下斗笠,一雙眼睛閃著詭異的紅芒。

  下一刻。

  「宋金簡」朝著趙亦刺出一劍,很樸實無華的一劍。

  周遭天地靈機隨之凝聚成一線劍意,眨眼划過數十丈,逼至趙亦眼前。

  趙亦面上露出些許驚訝,前沖之勢陡然一頓,在半空中整個人旋轉三圈橫移一丈,避開那一劍。

  不對!

  不對勁!

  這一劍的威能絕不是上三品境界的武者能施展出來的!

  宗師?

  趙亦腦海里冒出這個想法。

  可他再是想說來人是宗師,始終都難真正認定。

  畢竟這等威力的一劍,他這位真正的宗師境武者都難抵擋。

  大宗師?

  先前與李硯動手時,他雖說不是其對手,但沒有此刻這般的危機感,仿佛隨時都會殞命般。

  另外一側的李硯見狀,連忙開口說:「小心些,你不是他的對手。」

  若說之前僅憑藉「不爭劍」,他還不能確定,此刻他卻是已經確定來人就是「龍虎」!

  可確定這一點後,他又有了新的疑惑。

  若是「龍虎」要殺他,先前又為何要放了他?

  難道只為了救下賈行之?

  可這————

  不待多想,李硯便飛身朝著趙亦而去。

  可還沒等他飛過赤水河,一抹微弱的震動穿過他布置周遭的天地靈機,使得他再次汗毛倒豎。

  李硯不敢遲疑,很是狼狽地矮身躲開,側頭看過去。

  而等他看清暗中出手之人的樣貌時,他面上頓時露出些驚訝,「你————你是李硯指著他,又看向對岸的「宋金簡」,然後再次回頭確認。

  來回幾次。

  李硯心下不禁有了些茫然,「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宋金簡?兩柄不爭劍————」

  「可是————怎麼會有兩把「不爭劍」?」

  人可以有兩個,易容或者某種秘法皆能達到此種效果。

  但是劍呢?

  世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把「不爭劍」。

  若非那人先前出的那一劍,正是宋金簡的成名劍法《殺劍》,且劍意波動一般無二,他甚至以為自己和趙亦陷入了某個幻境中。

  趙亦同樣看到這一幕,心情大抵跟李硯相似,都不明白此刻這裡是什麼境況。

  然而還未等他們做出反應,竟又有兩名手握不爭劍的劍客出現,就像他們本就在那裡一般,憑空出現。

  李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與先前他撞見「龍虎」時不同,那時候有「龍虎」的內天地壓制,他一身修為難以施展。

  而今卻是————詭異。

  哪怕是四個實力堪比大宗師的劍客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他們都不會這麼驚訝。

  趙亦面露茫然,驚懼:「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宋金簡」,他尚且能夠應付。

  兩個「宋金簡」,他與李硯聯手應也不難對付。

  三個「宋金簡」,對他們來說雖是有些勉強,但是想要逃走還有一線機會。

  可四個————

  「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本公子乃昭武侯之子,你敢對本公子出手,活膩了不成?!」


  趙亦大抵是有些口不擇言了。

  可到得此刻,他委實有些不知該如何辦了。

  前後左右,各有一名劍客,不論他逃向哪個方向都難————

  相比他這般心神震盪,李硯深吸一口氣,反而神色有所緩和。

  他盯著周遭的四道身影,沉聲說:「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已是沒了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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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你是昭武侯之子,還是清河崔家的公子,甚至是當今聖上的龍子龍孫,今日都得搏命才行了。」

  別說趙亦了。

  便是他在這四名劍客的圍殺之下,也倍感壓力。

  趙亦聞言,看向他,低吼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為何會有四個「不爭劍」?」

  「應該是某種秘術。」

  「但不是幻境,而是類似分身術之類的秘術。」

  「分身?」

  「沒錯,江湖中有些邪魔外道就修煉有此等秘術。」

  「據傳說,他們會去找尋一些在特定日期出生的人祭練成分身,以此增長實力。」

  「那他是誰的分身?」

  「若老夫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龍虎」

  趙亦聽到這兩個字,剛剛緩和下來的神色瞬間大變,他怒瞪著周遭,嘶喊道:「「龍虎」!」

  「本公子知道你在這裡,快出來!」

  「滾出來!」

  「你若不出來,本公子便將你與蕭家、冀州————白虎衛之間的關係公之於眾!」

  李硯看著他,面上露出些苦笑。

  若真是「龍虎」,他們今日已是在劫難逃了。

  「別喊了,他不會來的。」

  沒錯,他的確不會來的。

  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柳浪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四幅畫,四位大宗師,聞所未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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