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什麼氣?」江年一臉懵逼,「昨天怎麼了,徐淺淺來那個了?」
說著,順帶看了她一眼。
「..」宋細雲尬住了,這人怎麼什麼都能往上面想,「反正你別放心上。」
「行。」江年懶得多想。
上樓後,果然擺了一桌飯菜。甚至排場有些大了,連大龍蝦都出來了。
「這是?」
「外送的,這道不會做。」趙秋雪也乾脆,招呼江年他們落座吃飯。
「行。」江年放下了手中的禮品,隨便買的,上門總歸不好空手過去。
飯桌上,氣氛有些怪。
趙秋雪看了看三人,心道又在斗什麼氣。彆扭吃了幾口,找藉口下樓去了。
家長一走,三人氣氛緩和。
江年沒敢招惹徐淺淺,但也不能不聞不問。所以,乾脆折中了一下。
「你們網店情況怎麼樣?」
「挺好的。」宋細雲想了想道,「就是小廠不好找,這一類比較特殊。」
江年想了想,給出了建議。
「現在先賣著,求穩比較重要。你們沒法兩頭飛,做大比較困難。」
聞言,徐淺淺抿嘴。卻也沒有出聲懟江年,她只是生氣又不是真的蠢。
來回飛,確實不現實。
「做少量現貨,然後接定製。」江年道,「流量的話,你們更了解去哪找。」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你們做設計的時候,可以先給我看看,畢竟人多力量大,少走一點彎路。」
「嗯。」徐淺淺點頭。
宋細雲憂心忡忡,「設計還好一些,我們不是賣現貨的,主要是供應商。」
「靠譜的小廠不好找,即使也不一定會接。」
「這個嘛,我有經驗。」江年戰術後仰,語氣里透著無以復加的自信。
兩女被話里的情緒感染,忍不住轉頭看向了他。
「真的假的?」
「怎麼弄?」
江年沒說話了,畢竟沒法解釋。總不能說一半憑經驗,另一半憑感覺。
「嗯,到時候就知道了。」
「切!2」
三人談了一會正事,氣氛又緩和了不少。
對此,江年早就習慣了。只要不是全面拉黑不見面,一律按照調情處理。
哪天不鬧矛盾,那才是真完了。
入夜。
趙秋雪處理完「事情」,又回來了。一看碗都洗完了,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溜達溜達,正準備說點什麼。
忽的,沙發上的江年又起身告辭了,「今天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啊?」
「那行吧。」趙秋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估摸著三人應該還在鬧彆扭?
小孩的事情,她其實也管不著。
江年準備出門,宋細雲也起身。而後徐淺淺也動了,三人就這樣陸續出門。
趙秋雪:「???」
客廳空蕩蕩的,只剩下了她一個人。正如她剛剛出去時,一模一樣。
只是,場景換了而已。
三人一起進了電梯,江年也沒問什麼。拿出手機劃了兩下,隨口道。
「專家建議,吃完飯最好散散步。」
「去哪?」徐淺淺問道。
「別去太遠,就西湖邊上吧。」江年睜眼說瞎話,順勢瞥了她們一眼。
見兩女並無抗拒之意,於是順著往下說。
「那邊晚上挺漂亮的,散散步對心情也好,回京城就只能逛公園了。」
宋細云:「」
「那去吧。」徐淺淺抿嘴,開口道,「聽說逛一逛,能治癒人心。」
江年聞言,沒忍住接了一句,「那是走路累了,沒座位累出的幻覺。」
徐淺淺:「」
二十多分鐘後,幾人抵達了西湖。江年去停車,兩女則在路口等他。
徐淺淺嘆了一口氣,「唉,早知道不該來的。」
「來都來了。」宋細雲雙手插兜,寬慰道,「飯後散散步,也挺好的。」
徐淺淺:.」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確實離不開江年。隔一段時間沒見面,也會想念。
生氣歸生氣,但因為種種原因。
做到了平衡。
畢竟,即使江年老老實實,也並非一生一世一雙人,最起碼也是一點五雙人。
考慮到他那個班長,或許就是兩雙人了。
煩躁!!
如果從其他角度出發,江年做的還挺好的。甚至,好到快溢出來了。
「走吧。」江年繞了回來,和兩女一起往人群那邊走,「要騎車嗎?」
「什麼車?」
「自行車,我看有人騎。」
「不要。」
三人繼續往前走,徐淺淺挽著宋細雲的胳膊,江年走在邊上,有些空落落的。
忽的,他脖子一冷。
「下雨了?」
他仰頭看向了路燈,半空緩緩飄落雪花。在橙色燈光下,像是被慢放了似的。
「不是。」徐淺淺伸手,接住了零碎的雪花,「好像是雨夾雪,會淋濕。」
「先躲躲吧。」宋細雲戴起了羽絨服兜帽。
「行,跟我走。」江年左右掃了一圈,開始帶路,「實在不行,就回去。」
徐淺淺抿嘴,她不太想回去。畢竟坐了二十來分鐘的車,也挺難受的。
剛來就回去,還要坐二十多分鐘的車。
顯得很虧。
江年瞥了她一眼,猜出了七七八八。而後也不提回去的事,提議找地方待。
溜達一圈,找了個茶室坐著。
靠窗臨水。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雪停了後又走了出去,沿著濕漉漉的湖邊散步。
大約是燈光依舊,身邊都是熟人。散著散著,竟然生出一絲溫馨之感。
當然,江年沒這種感覺。
他一直在等待,並且很有耐心。也沒期盼著,這次散步能有什麼結果。
聊天說話,都沒什麼目的性。
各種技巧用到最後,往往決定性因素。和技巧無關了,越是刻意越失敗。
「鎮南真變樣了,以前夏天一地的油菜花。」
「小龍潭人越來越少了,能進城的都進城了,聽說是因為學校老師不行。」
「可惜今天溫度偏高,不然下雪也挺好看的。」
「沒那麼快回去,下次可以去看日落。不過得換個地方,這裡看日落. .」
「下次過年,不知道怎麼回家了。」
囉嗦一堆,三人也轉累了。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等著江年開車過來接。
宋細雲仰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又轉過頭,看了一眼沉默的閨蜜。
「淺淺,你怎麼了?」
「沒什麼。」
返程的路上,兩女都累了。也沒什麼好說的,直到回到了樓下停車場。
宋細雲剛下車,卻發現徐淺淺沒動。
「淺淺?」
「你先上去吧,我有事問他。」徐淺淺看著她,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啊?」宋細雲有些擔心。
這兩人不會打起來吧,真打起來的話。該不該拉一下,免得事態擴大化了。
畢竟,以後也是要聯繫的。
真鬧翻了...嗯。
「我在那等你?」宋細雲試探性問道,「你們談完了的話,可以直接..」
「不用,你先上去。」
「哦哦。」
聞言,駕駛座的江年也不由緊張起來。這是要幹什麼,真要問自己事情?
好像也還行,畢竟爆過一次了。
沒什麼隱瞞的。
不過,有些事情不禁問。真要是問出什麼不該問的,那自己可就完蛋了。
忐忑間,他先開口了。
「怎麼了?」
「沒事,你先開車。」徐淺淺指了指地庫出口方向,「先開出去再說。」
江年:「???」
他開出地庫,反而不緊張了。心道真是要緊事,就不會面無表情了。
找了個僻靜處,停車。
江年開了車窗,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了後排,和徐淺淺坐在一起。
「問吧。」
如果不順利,他就先回京城了。聽著有些渣,但他本身就比較務實。
抽個空,再回來。
估摸著會變相報點,但短時間內。不會再找徐淺淺她們了,等下一個契機。
「你在餘杭的公寓,還沒退嗎?」徐淺淺問道。
「沒。」
江年愣住了,什麼都想好了,沒想到對方什麼都不問,第一句問的是這個。
「還是那個,怎麼了?」
「沒什麼,去你公寓說。」徐淺淺推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電梯上行,叮的一聲。
「17A樓. .」
兩人走出電梯,看向了門口的鞋架。上面只有三雙拖鞋,和一些運動鞋。
粉色那雙是小宋的,黃色的是徐淺淺的。
「換鞋吧。」江年道。
「嗯。」
「我找找鑰匙。」江年垂眸,從包里拿鑰匙,心道還好昨天收拾過了。
機會,不會留給沒準備的人。
這一點,江年深有體會。他昨天也只是順手,把公寓給收拾了一下。
順帶著,把拖鞋放外面了。
如果枝枝直飛怎麼辦,退租了唄。又或者本棟有人跳樓,暫時回不去了。
畢竟loft空中飛人,也很正常。
這種地方,一般都是小年輕喜歡住。偶爾發生口角,一時激動空中飛人。
瘋狂肘擊大地。
開門,啪嗒一聲開燈。
徐淺淺看了一眼,公寓還是印象里的模樣。就連擺設位置,都沒有變化。
依舊一塵不染,乾淨空曠。
江年進門後,並未急著詢問。臉上一副淡定神色,煮開水泡茶收衣服。
坐下後,徐淺淺開門見山。
「你想怎麼辦?」
「什麼?」
「我們的關係。」徐淺淺盯著他,「朋友之間,會什麼忙都幫嗎?」
「這個,我比較熱心腸。」
「丑的人呢?」
「呃,那我也有一套原則。」
徐淺淺:「」
「長得好看也不是你的錯。」江年道,「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就算丑一點。」
「我也一樣會幫的,你大可放心。」
「你才丑!!」
「我丑不醜,有目共睹。」江年攤手,「不過急公好義這一塊,沒得黑。」
「所以,你想一直拖著?」
「也不是拖著。」江年原本想解釋,轉念一想不太對,這不是說過嗎?
徐淺淺大半夜的,總不能來辯論的吧。
一會說急了,自己包虧的。
他想了想,乾脆換了一個口吻,「你先消消氣,晚上想喝點什麼?」
「不喝。」
「奶茶呢,現在還沒關門。」
「不...」徐淺淺剛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成了,「燒仙草還開著嗎?」
「開著。」
江年二話沒說,拉著人往樓下走。車上開著導航,順手摸摸徐淺淺小手。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就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你摸哪呢?」
「不好意思,手誤。」江年臉不紅心不跳,「我這幾天,總感覺心臟不舒服。」
「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晚上睡不好。」他不動聲色道,「感覺睡了又沒睡。」
「看看醫生?」
「懶得去了,應該沒什麼事。」江年道,「應該就是做夢,其他都還好。」
徐淺淺瞥了他一眼,又收回了。
「你在騙我?」
「千真萬確,騙你幹什麼。」江年道,「你又不在我那住,我閒得慌扯淡?」
徐淺淺皺眉,吸溜一口燒仙草。
「憑什麼去你那?」
「你住過別人家嗎?」江年看了她一眼,「就算是小宋家,應該也不習慣吧。」
「畢竟,她媽也在。有長輩在總會不自在,哪怕那個人是我媽也一樣。」
副駕駛上,徐淺淺冷哼一聲。
「你別挑拔離間。」
「沒。」
車內安靜了一瞬,在十字路口等紅綠燈時,江年有意無意,來了一句。
「要回小宋那嗎?」
徐淺淺不應聲,似乎還在考慮。
「回。」
「哦,我導航一下。」江年慢吞吞,開啟了導航,開了一段路後又道。
「休息一晚呢,就當開酒店了?」
徐淺淺:「. .哎呀你這人!!煩死了,我去哪關你什麼事!煩死了!」
江年嘴角揚起,一腳油門開回了公寓。
電梯裡,徐淺淺有些沉默。手裡攥著燒仙草,到了門口才冷不丁的出聲。
「沒睡衣。」
「穿我的,我有好幾套。」江年進門,給她擠好了牙膏,順帶找睡衣出來。
「那先說好,你不許亂來。」徐淺淺道,「你自己說的,我們是朋友。」
「沒問題,我最有原則了。」
入夜。
江年關了燈,一步步上來樓。也沒掩飾腳步聲,在床上另一側躺下。
正躺著,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哎?」
「幹什麼?」
「你睡了沒有?」
徐淺淺:「滾遠點。」
說著,她在被子裡踹了江年一腳,「保持朋友的距離,不然揍死你。」
「我只是想問,你怎麼和小宋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