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淺淺凍得抱住了雙臂，胸前白膩聚攏，「你空調開這麼低幹什麼？」
「熱啊。」
「有病，去洗澡。」
兩女已經洗完了，輪到了江年。外面也有小浴室，但是不如休息室里的好。
「哦。」
江年取了衣服，浴室早就冷了。兩女衣服洗烘完了，這才出來喊的他。
還是有包袱，挺好的。
熱戀期都是有包袱的，總歸是臉皮薄。沒那麼放得開，次次都關著燈。
什麼，兩年了？
也挺正常的，正常的情侶。熱戀期短一點，他是雙人成行，所以要長一點。
洗完澡，磨磨蹭蹭路過。
「你幹嘛呢？」
「沒啊。」江年轉頭瞥了一眼，兩女並列在床上，蓋著毯子吹落地扇。
「剛洗完澡，走慢點不行嗎？」
「不行！」
對此，江年也不反駁。只是沖她們笑了笑，依舊慢慢悠悠地晃了出去。
夜深人靜。
兩女睡在一起，徐淺淺在玩手機，宋細雲不勝酒力，迷迷糊糊睡過去。
反正，她也不會打頭陣。
太尷尬了。
半夜，徐淺淺才恍恍惚惚回來。似乎洗漱完了，上了床後倒頭就睡。
這時，小宋才迷迷糊糊醒來。她轉頭眼睛，看了一眼枕邊熟睡的徐淺淺。
哦，半夜了。
她緩了一會，輕手輕腳的下床。進浴室洗了洗，又再次刷了一遍牙。
浴室里，一片黑暗。
宋細雲嗅了嗅身上，確定都是香的。這才慢慢出來浴室，朝著客廳走去。
「好冷。」
她下意識抱住了胸，而後走向了沙發。黑暗中慈湣窣窣，一雙手伸了過來。
下一刻，她跌入一片熱源。
毯子很好聞，有一股被陽光曬透的氣息。幾乎是下意識，抱緊了江年。
像是夏日午後，風吹稻花的味道。
整個天地熱得發悶，一股清涼的長風。悠悠揚揚的吹來，骨頭都鬆散了。
「這樣還行嗎？」
「嗯。」
宋細雲緊緊的抱著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如同海上風浪下，漂泊不定的小船。
翌日。
兩女起得都很晚，江年一早就去遛彎了。體力這一塊，確實有點用不完。
不過，心情不錯。
時隔一年，終於回到了先前的狀態。整個人都爽了，看什麼都覺得喜慶。
不過也沒多講究，隨便吃了點就回去了。
不必買早餐。
反正這兩人估計醒不來，直接叫午餐就好了。果然如此，兩女中午醒。
要說什麼不一樣，倒也沒什麼面色紅潤。頂多心情更好了，笑聲多一些。
吃完了午飯眯一會，下午又風風火火要走。
「去哪？」
「回宿舍啊，下午還有事呢。」徐淺淺白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江年：「」
「行。」
「晚上有電影，看嗎？」
「下次吧。」宋細雲猶豫了一會，她不想再留宿了，「下周三怎麼樣？」
再留的話，估計夠嗆。
她昨晚才知道，江年之前都是收著力。或是乾脆不動，放權給她自己。
「行啊，我都可以。」他道。
徐淺淺聞言，不禁有些無語。在心裡吐槽道，他得了便宜當然覺得都可以。
狗東西！
周六晚上。
江年開車出去了，在北理工接了陳芸芸。繞了一圈後，先去吃個飯。
不能挑太晚的電影，不然趕不上宿舍門禁。
「來，碰一個。」
玻璃杯相碰，他遞過去一杯飲料，「芸芸，她不知道我們出來了吧？」
偷摸約會，還挺刺激的。
「你別說了。」陳芸芸扶額，已經開始愧疚了，「我得早點回去。」
江年樂了，「你還是太膽小了，她不會發現的，一會再看個電影。」
陳芸芸：「」
她說不過江年，只好瞥了江年一眼。這人就是故意的，確實討人嫌。
「你點餐吧。」
江年說著，又把陳芸芸那杯喝了一口的飲料，又給拿了過來，抿了一口。
「這味道還行。」
「嗯。」陳芸芸專注點餐，也沒管那麼多，認識三年了，對彼此早已熟悉。
不管是飯菜口味，還是飲料、水果、甜點，沒得選的情況選什麼，都一清二楚。
「晚上回去嗎？」
「啊？」陳芸芸被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又不是沒睡過，哪怕什麼也沒幹。
「我 ...想想。」
江年看了她一眼，心道真的假的，「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嗯。」
陳芸芸點頭，她其實挺相信江年的。畢竟上次明明有機會，但是沒有.
其實那一次，已經決定好了。
「都可以。」
聞言，江年認真打量了陳芸芸一眼。她很漂亮，卻又不至於漂亮到扎眼。
什麼事情，都能處理好。
「酒店太髒了。」
他道，「我們先去看電影吧，至於你說的都可以，以後可別反悔。」
「啊？」陳芸芸愣住了，她又看向江年，「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啊。」
「什麼？」
「...沒什麼。」她欲言又止。
江年：「？？？」
飯後，兩人去了電影院。倒是沒買零食，只買了一杯可樂湊一起解解渴。
「這電影講什麼的？」
「大學愛情。」
「哦。」
「有打胎環節嗎？」江年閒不住，反正座位旁邊也空空的，乾脆咬耳朵。
「或者，車禍劇情？」
陳芸芸：「」
她還沒開口，忽的感覺被摁住了。過了一會，就被吻了一個天昏地暗。
電影院有監控，和白天差不多。
但..
親嘴怎麼了？
公園蚊子多，餐廳不合時宜。酒店太輕浮，電影院光線暗暗的氣氛剛好。
親親嘴，摸摸腿。
很潤。
「唔。」
「看電影呢，有點素質。」江年在接吻的間隙，捏住她的臉，「別說話。」
陳芸芸：「」
她原本想說，有人看過來了。但被親了一會，腦子裡什麼都給忘了。
身體也微微，有了一些反應。
如果說，接吻這一塊有等級。江年已經爐火純青，基本接近大宗師了。
當然，也不是純靠技術。
核心是臉。
陳芸芸回過神來，電影裡已經在打胎了。醫院走廊，夕陽拉得老長。
啊？
就看完一半了？
她感覺自己快溺死了，卻又很上癮。不斷的重複，挑逗著情緒上漲。
電影結束，兩人走出放映廳。
陳芸芸抿著嘴笑，手也不自覺的。和江年十指相扣，依偎著出了電影院。
原來，電影是這樣看的。
以前看電視劇里，男女主角看電影。都是一點點試探，手指頭觸碰。
當時懵懵懂懂，還挺心動的。
「回宿舍嗎？」
江年啟動車輛，忽的感覺車內氣氛也還行。可惜不是自己的車，不然...
他雖然無恥，但還是有下限的。
「嗯？」
陳芸芸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怎麼答，想了想道，「我. . .都可以。」
「哦？」
江年也就逗逗她，還是開回了北理工。順帶著混了進去，不由感慨。
「嗯。」陳芸芸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心底落空的同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對了，你吃飯的時候。」江年轉頭，冷不丁問道，「想問點什麼？」
「忘了。」
「真忘了？」江年還牽著她的手，也沒放開的意思，「那我問王雨禾。」
陳芸芸：「」
「你喜歡雨禾嗎？」
「這個...」江年遲疑了，不過早晚都要面對，「喜歡自然是喜歡的。」
「不過，這個要看你的意思。」
「為什麼？」
原因當然是，因為陳芸芸不高興。王雨禾也不會答應，光喜歡有什麼用。
不過，道理是這個道理。
江年卻道，「如果你不高興，我又何必招惹她，讓你夾在中間難做。」
「當朋友唄，又不是什麼難事。」
聞言，陳芸芸愣了一會。
「嗯。」
她轉頭看向別處，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沒有高興，也沒有不高興。」
「那就先放放，後面再說。」
「好嗎？」
江年捫心自問，耐心這一塊。他還是做的不錯的，不至於那麼急不可耐。
況且，工作室生活挺滋潤的。
太急了，也會出事。
徐淺淺那邊，其實也沒完全處理好。只是暫時往前看，日後再說罷了。
不過總的來說，沒有大問題。
只要不作死，安安穩穩的發展。互不相干的話，至少能撐到畢業後。
後面..
他回過神，語氣誠懇。只見陳芸芸抿了抿嘴，最後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
江年又陪著散了一會步，這才卡著點送陳芸芸上樓，看著她一步三回頭。
宿管阿姨往外瞥了一眼，而後又收回了目光。
他不著急走，玩了幾分鐘手機。如果陳芸芸有話說，立馬就能找到他。
過了一陣，無事發生。
江年這才離開北理工，開車回到了空蕩蕩的工作室，啪嗒一聲開了燈。
剛躺下，手機響了。
王雨禾：「（凝視）！！」
江年：「？？？」
「你今天去哪了？」王雨禾發了個表情包，「芸芸也不在，你們不會是？」
「問那麼多幹什麼？」江年滿不在乎。
王雨禾：「（滿地打滾）！」
「為什麼不叫我？」
「成年人的事情，叫你幹什麼？」江年回復，「你這個大電燈泡。」
「你才是電燈泡！！」
王雨禾氣得不行，一連發了十幾個表情，「（傻眼）那我以後怎麼辦？」
江年：「那下次找你？」
王雨禾：「不要！」
周日。
江年閒來無事，乾脆窩在宿舍。拉上了陶然劉洋他們上線，打了幾把遊戲。
忽的，李華加進來了。
「嗯？」
「哪來的野狗，踢出去！」
「赤石！！」
「雛男排位，草碧的滾出去！」江年夾著嗓子，混在其中喊了一句起鬨。
果然，話題風向瞬間倒戈。
「就是，他媽的。」
「李華，聽說你談了個對象。不愧是你啊，高三那會我就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了？」
「究極壓抑王，導管小王子。」
「滾滾！！」
一瞬間，李華就靠著他的小丑光環。瞬間成了話題中心，江年笑嘻嘻了。
「畜生」此起彼伏，聽爽了。
進了遊戲。
江年抓到李華一個小失誤，開口就壓力，「華啊，反應力怎麼這麼遲鈍？」
劉洋立馬接上，陰陽怪氣道。
「腎虛唄。」
「也有可能是整完了。」陶然道，「上次放假，我一個人在宿舍斷網了。」
「正巧手機也停機了，然後我...」
「好了好了！！」林棟打斷了陶然的宿舍小故事，不用想肯定很恐怖。
「打團了打團了。」
「媽的。」
「李華怎麼又死了，你用幾把玩的啊？」
「赤石，我手抖。」
團戰過後，江年一人獨領風騷。他也發現了，一群朋友反應力大不如前。
那為什麼，自己沒有退化？
嗯.
反應力沒退化就算了，畢竟堅持鍛鍊。平時沒事的時候，沒少干體力活。
可為什麼，手速還提高了？
下線後。
江年打開了老劉朋友圈，點開全是鎮南新聞。真是太想進步了，劉主任。
在轉發的各種文章里，翻到了晴寶。
「先進教師。」
再往下翻翻，還有例如戚雪之類的熟面孔，甚至有一篇是寫藍嵐的。
這摸魚女，還沒被開除啊？
他挨個都看了一遍，「嗯，這他媽的，老子畢業就建了新教學樓？」
以前和李清容幽會的實驗樓，已經被推平了，一座新的大樓拔地而起。
江年嘟囔了兩句，又點開晴寶的朋友圈，發現對方只顯示三天前的內容。
朋友圈背景是西湖，她與戚雪的合照。臉被卡通圖案遮擋，身材窈窕。
他想了想，編輯了一條消息。
「老師，最近忙嗎？」
另一邊，晴寶正在家打遊戲。鎮南五月氣溫升高，穿個短袖足夠了。
她穿著寬大的睡衣，戴著耳機敲鍵盤。
忽的，手機亮起。
「嗯？」
她瞥了一眼，發現是江年發來的，倒是愣了一會，拿起手機回復了一個問號。
「怎麼了？」
「沒事，幫我一個小忙。」江年解釋道，「冶金大道有一家賣魚絲的。」
「能幫我買一袋，寄過來嗎？」
晴寶懵逼，而後回復。
「行啊。」
她也沒問，江年為什麼不找父母。問了具體哪一家，而後回了一個0K。
江年：「謝謝老師。」
結束聊天。
晴寶心不在焉，打了一局遊戲後。滑鼠移動到開始一欄，遲遲點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