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久?」
江年看了一眼正在打的吊針,故意道,「不嚴重的話,要不早點拔了吧?」
某人紅了,「你!!!」
「哎呀,別亂說了。」枝枝捂著嘴偷笑,「一會打完,我們去吃飯吧。」
「行。」江年坐下了。
醫院嘈雜,輸液室這邊還算安靜。淡淡的消毒水味,在四周瀰漫縈繞。
走廊外,護士腳步匆匆。
「奇怪了。」
「最近感冒的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姚貝貝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
「別的城市有流感。」江年道,「畢竟是京城,提前預防一手很正常。」
「是啊,我室友都在噴酒精。」枝枝道。
「室友??」
江年愣住了,轉頭看了一眼好同桌,「差點忘記了,你寢室有床位來著。」
聞言,張檸枝白了他一眼。
「哼!」
吃完飯。
江年把兩女送回了人大,他多看了一眼,校門口也有人戴著口罩站崗。
「不讓進,那就停這吧。」
「噢噢。」
張檸枝下車之前,非要親江年一口,後者不讓,說什麼萬一傳染呢。
「就要就要!」
江年也就逗逗她,打鬧一陣。這才親了她一口,目送著兩女進校門。
車上,遺留著一個未開封口罩。
回到學校,下車前。
他隨手將口罩塞進褲兜里,而後回了宿舍。把門一關,準備大三期末考。
一周後,十號下午。
江年完成了最後一場考試,剛走出考場,見天空飄著雪花,不由拍了張照。
而後,發給了陳芸芸。
「今天回家嗎?」
「明天。」
陳芸芸回了一個愧疚的表情,「雨禾也要回去,其實她也可以等等你. .」
江年看見消息,啞然失笑。
得了吧。
他把王雨禾盤出白漿了,也沒下手。說到底,就是照顧陳芸芸情緒。
或者說,都在照顧陳芸芸情緒。王雨禾沒那麼敏感,才能構成三角形。
「這個不急,出去玩..」他回復道,「以後有的是時間,先送你們吧。」
「過陣子,我也要回鎮南。」
「嗯。」
結束聊天,江年回了宿舍。正準備換身衣服出門,卻見大超回來了。
「你考完了?」
「我草了,我後天還要考。」大超服了,「你不會現在就走吧,等等兄弟。」
「沒,送個人而已。」
「那就好。」
大超點了點頭,自動翻譯了江年的話。所謂的送個人,就是送幾個妹子。
「上次那個小學妹嗎?」
「不是。」
江年原本想說老鄉,但老鄉這個詞,在宿舍已經完全黑了,索性改口。
「兩個妹妹而已,你別多想。」
「哦哦,妹...…」大超鬆了一口氣,而後又反應過來了,「臥槽!!」
他回過頭,江年已經走了。
北理工。
江年等了一會,見遠處兩道人影。結伴朝著這邊走來,於是下車迎了上去。
走近一些,果然是兩女。
「來了?」
「嗯,剛剛在登記。」陳芸芸拍了拍他身上的雪,「所以,耽誤了一會。」
「沒事。」
江年又看向了王雨禾,隨口道,「你拉了一個行李箱,裝的什麼?」
「書啊。」王雨禾道。
「帶那玩意幹什麼?」他詫異道,「帶回去了,還不是原模原樣帶回來。」
「才不是,我都會看的!」王雨禾被說急了,一時氣不過,給了他一拳。
砰!
打在羽絨服上,不疼不癢。
「你什麼時候回?」陳芸芸已經習慣了兩人打鬧,於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小年前後。」
「嗯。」
這邊,江年把兩女行李放上車。而後又想到什麼,拉開車門看著後排兩女。
「帶囗罩了嗎?」
機場,人來人往。
江年挨個與陳芸芸、王雨禾擁抱,順便給她們口罩捏了捏,契合鼻樑。
「一路順風,到了發消息。」
「嗯。」
「哦哦。」
他目送兩女離開,也轉頭往回。事到如今,三人之間的關係已經很明朗了。
剩下的,無非是時間問題。
翌日。
徐淺淺考完了,因為工作關係。急著去餘杭,所以也沒空和江年磨蹭。
拉上小宋一起,草草弄了大半夜。
十二號。
她扛著困意,硬生生爬起來趕飛機了,連帶小宋一起,打包前往機場。
路上,直接在副駕睡著了。
徐淺淺坐副駕,是因為顛簸更小。小宋睡眠質量好點,於是坐了後排。
車內安靜,江年瞥了一眼後排,小宋也睡著了,不由無聲地笑了笑。
小別勝新婚,昨晚她們沒少遭罪,雖然不至於大開大合,但也少不了.
過了一陣,車停了。
「到了。」
「嗯」「」徐淺淺只是呢喃兩句,人還有些懵,「別動^,我再睡會。」
想翻身,卻發現翻不動。
哦,在車上。
「就到了?」宋細雲也醒了,迷迷糊糊就準備下車,「剛剛睡著了。」
「知道。」江年笑了笑。
「還笑!!」
徐淺淺解開安全帶,白了他一眼,「還不都怪你,都說了要趕飛機。」
「這不是趕上了嗎?」他笑嘻嘻。
徐淺淺:「」
宋細云:「」
「好了,是我不好。」江年也不逗她們了,主動下車拿下小行李箱。
「走吧,送你們進去。」
「哦對了。」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智慧卡,「我在餘杭買了一套房,已經收拾好了。」
「你們有空,幫我打掃打掃。」
說著,遞給了徐淺淺。
「你買了房?」
徐淺淺愣住了,下意識接過了小卡片,「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前陣子的事,原本想過年再說。誰知道你們溜這麼快,只能提前說了。」
「哦哦。」
「誰給你打掃,我們又不是女僕!」徐淺淺瞪了他一眼,但收下了卡片。
她只是凶又不傻,說是給兩人的。其實是給自己的,免得哪天住不慣了。
如此一來,還有個去處。
也難為他一直記著...
「好啊,買的是小公寓嗎?」宋細雲好奇問道,她其實也挺開心的。
嗯. .更方便。
和母親一起住,雖然能見到親人,但時間久了也煩,這樣倒是挺好的。
偶爾,還能回去蹭個飯。
「四居室。」江年推著行李箱,率先往出發大廳走,「去看了就知道了。」
「哦哦,好。」
江年和兩女相繼擁抱,挨個親一口,說了見面的日子,而後揮手告別。
許霜不用送了,早早和趙以秋一起回鎮南了,順帶把許遠山也給弄了回去。
江年知道的時候,還漏接了許遠山四五個電話。
「嗯?」
他看著這一串的紅色未接電話,心道什麼事這麼急,還得單獨打電話。
於是,隨口問了許霜。
「沒事。」
許霜輕飄飄道,「我問過他了,他說不想回去,被我拿衣架揍了一頓。」
忽的,一道委屈的聲音大喊道。
「衣架都打斷了!」
江年:「???」
汗顏。
果然是世子之爭,不過回去了就行。反正偌大的家業,可以說正當盛世。
多些享樂,又有何妨?
有許牢底在,也能氣一氣許霜。如此一來分散心神,對江年也沒什麼壞處。
人都是喜歡看熱鬧的。
「鎮南怎麼樣?」江年想起一件事,於是問道,「沒有流感之類的吧?」
「沒。」
「和以前一樣。」許霜道,「熱熱鬧鬧的,學生也快放假了,街上都是人。」
「記得戴口罩啊。」他囑咐道。
「知道了,我又不出去。」許霜隨口道,「外面那麼冷,準備先宅幾天。」
掛了電話。
江年回了宿舍,枝枝那邊也閒下來了。抽空去一趟,問問她們過年的打算。
「超?」
宿舍空空如也。
「別喊了。」保送哥從外面進來,「這狗日的早跑了,和什么女同學走了。」
江年:「」
「這幾把東西!」
「怎麼?」
「他讓我等等他,結果自己先跑了。」江年吐槽一句,又看向了保送哥。
「不急。」
保送哥把飯往桌上一放,「回去也是打遊戲,還不能大呼小叫罵人。」
「相親怎麼辦?」江年問道。
「那更不急了。」保送哥穩如老狗,「誰家樣樣好的,跑出來相親呢?」
「相親含金量,沒我一把遊戲高。」
「牛逼。」
江年也不急了,反正吃過飯了。索性留在宿舍,和保送哥一起通宵打遊戲。
「你怎麼不去陪對象?」
「剛回來。」
保送哥:「.」
草!!
就踏馬的不該問。
兩人打到半夜,有點餓了。乾脆一起外出找吃的,放假之後學校略顯蕭條。
出校時,還登記了一下。
「怎麼這麼嚴了?」
「誰知道。」
夜宵店裡,保送哥略微有些不安,「沒那麼嚴重吧,我還想多留幾天呢。」
「早點回去唄,這吃個飯都不方便。」江年隨口勸說,畢竟食堂關了大半了。
「我再看看吧。」保送哥也沒立刻答應下來,「情況不對,我立刻閃人。」
聞言,江年也沒太在意。
「行。」
隔天,他去疊拚找了張檸枝她們。正好她們也休息,在家收拾東西。
「去深城?」
「對啊,去我爸那邊看看。」張檸枝道,「正好,一起過一個年。」
「我能去嗎?」江年問道。
聞言,張檸枝眼睛一亮。
「可以呀。」
「你家住得下嗎?」江年倒不是逗她,確實可以去一趟,橫豎都不虧。
畢竟,張總要是給臉色。
枝枝就生氣。
所以,去看看老傲嬌也行。不過這樣的話,姚貝貝肯定不好意思過去。
說不定,還會打亂她們的計劃。
「還是算了,元宵再去吧。你們回的時候,我正好過去拜訪一下。」
聞言,張檸枝思索片刻。
「好叭。」
她也不完全是為了回家過年,而是回去偷師的,姐妹同心,做大做強。
如果江年去的話,多少會分心。
嗯..
兩人只要待在一起,沒多久就會起情愫。顛鸞倒鳳,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男色太誤人了。
不過,如果江年在元宵的時候過來。那就很方便了,兩件事都不耽誤。
不,三件事。
江年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幫兩女收拾。擦擦桌子,又或是歸置一下桌椅。
「你們外面衣服沒收。」
「哎?」
「啊!!」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收。」
聞言,江年撇了撇嘴。心道什麼沒看過,到了這時候反倒害羞起來了。
不過,他還是坐了回去。
「好吧。」
「晚上去哪吃?」
翌日。
張檸枝窩在被子裡,連根手指頭都不願意動彈,只聽見微弱的聲音。
「起床。」
「不起.」
「再不走,趕不上航班了。」
「噢。」
聽到這,張檸枝才不情不願爬起。她胡亂整理穿好衣服,這才慢慢下了床。
「好睏。」
「能不能不去啊,眼睛都睜不開了。」
江年起得早,已經出門溜達完了。甚至還在廚房那邊,留了兩份早餐。
張檸枝起了之後,姚貝貝也起了。草草吃了個早餐,匆匆下樓去了。
江年開車,將兩女送到了機場。
「有囗罩嗎?」
「帶了。」張檸枝應道,又有些擔憂,「希望那邊沒有什麼案例。」
「暫時還沒。」姚貝貝道。
「不好說,反正小心為上。」江年道,「不要摘口罩,落地早點回家。」
「好噢,我知道了。」張檸枝抿了抿嘴,很享受這種有人照顧的感覺。
不多時,提前到了機場。
江年把兩女送了進去,和張檸枝抱了又抱,親了又親,這才送走枝枝。
至此,任務完成了。
他倒是沒多想,一波波把人送走。余知意的話,她放假比江年還早一點。
也是稀奇,聽說是學校提前放假,
總之就剩他一個了。
清清不必多說,肯定在京城過年。有李嵐盈在,他也不好待得太久。
最多,臨走前探望一下。
江年想了又想,決定第一站先去餘杭。至於流感,估摸著影響不大。
小心點就是了。
他做了決定,也不再猶豫。回工作室修整了一天,提前和清清打了招呼。
約好了明天上門,準備提前拜個年再走。
翌日。
江年提了點東西,剛上樓進門。就瞥見玄關那,擺著一雙別致的小高跟。
果然,李嵐盈趕回來了。
這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