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真是色胚
晚自習。
張檸枝翻開桌面的微小日曆,看見周日的位置上劃了一個紅色的圈。
江年只有在外面約會的時候,比較擬人。
其餘時間,不好說。
「明天上什麼課?」李華翻開了課程表,自問自答,「奈斯,兩節語文。」
轉頭一看,江年位置空空。
「他怎麼還沒回來,忙什麼去了?」
「不知道,可能有事吧。」張檸枝搖頭,「他今天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
「他能有什麼事?」李華一臉狐疑,「他昨天還和我討論喪屍暴龍獸的戰力。」
聞言,玩手機的曾友轉過了頭。
「這個我知道。」
李華當即和他展開討論,順便交流了一波第一季如何封神吊打後面的續作。
張檸枝:「..」
她聽不懂,但明顯能感覺江年就是有事。嘴巴還這麼嚴,肯定不是小事。
過了一陣,江年從外面回來了。他砰的往座位上一靠,神情顯得有些疲憊。
「累死了。」
張檸枝戳了戳他,好奇問道,「你剛剛乾嘛去了呀?」
「沒幹嘛,幫老劉干點活。」江年隨口敷衍,「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赤石!」李華皺眉,「年啊,不會又是什麼可以讓你裝逼的事情吧?」
「並非裝逼。」江年搖頭。
今天,他把宋細雲和徐淺淺的表弄好了。已經協調好了,直接插隊補交。
老劉很給力,領導那邊也收了。
原本其樂融融,師生和睦。但四班的班主任得知這事,頓時不樂意了。
雖然她因為情緒煩躁,在工作上沒說清楚,但並不代表學生可以自己補救。
即使補救成功了,那就是沒把她這個老師放在眼裡。
「我是不是說過了?那時候怎麼不來找我,現在弄這個是什麼意思?」
「你就說,你們這個行為對嗎?」
「我不想聽其他的。」
只能說,現場非常難繃。最後只能是莫名挨了頓罵,然後就這樣算了。
好在表提交了,該有的都會有。
回想起來,難繃到江年都不想複述。純純是對方丟了面子,硬發癲找回。
要不是老劉和領導在,兩人打著圓場。
蒜鳥蒜鳥。
江年多半要噴兩句。
byd老東西。
第一節晚自習,課間。
正在座位上,寫作業的王雨禾。忽的感覺牙齒一抽,如針扎一般疼痛。
即刻,牙齦立即紅腫了起來。
「不會吧?」王雨禾眼晴睜大,下意識捂住了腮幫子,「芸芸,我完了!」
「嗯?」陳芸芸在寫大題最後一小問,頭微微轉,目光卻依舊在草稿紙上。
「怎麼了?」
「我牙疼,怎麼辦?」王雨禾慘兮兮,一說感覺更疼了,「好痛啊。」
「吃太多糖了吧?」陳芸芸停下了筆,「要不請假,去診所看看?」
對於牙疼,她也沒什麼好辦法。
「牙疼去診所也沒用。」林棟剛起身,搭話道,「得先看看是不是蛀牙。」
「蛀牙、智齒就得拔了。如果是別的,那就有得熬了,半夜疼到打滾。」
聞言,王雨禾頓時慫了。
「我最怕疼了。」
走廊上。
江年看著捂著腮幫子的王雨禾,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有個偏方。」
「什麼?」
「搞點鹽水...」江年見走廊人多,也不好說別的,「總之,你試試。」
「好疼好疼。」王雨禾聽不進別的話了,「我能把牙疼轉移到你身上嗎?」
聞言,江年瞬間嚴肅起來。
「沒門!」
「快上課了,我先帶雨禾去看牙齒了。」陳芸芸拿著假條,對他招呼道。
「有什麼要帶的,發消息給我就好了。」
「行,沒什麼要帶的。」江年又道,「如果要拔牙,記得讓醫生打麻藥。」
王雨禾抬頭,微微有些感動。
「謝謝你。」
「記得麻藥打腿上,防止她跑了。」江年道,「不然醫生大晚上的,還得出外勤。」
「你!!!」王雨禾急了,又氣又痛,「我詛咒你,明天和我一樣牙疼!」
「哈哈,你看她。」江年看向陳芸芸,一指王雨禾,整個人笑得不行。
「我不吃糖,怎麼會牙疼?」
(戰術後仰)
「別說了。」陳芸芸嗔怪,拍了他一下,拉著張牙舞爪的王雨禾離開了。
江年站在那,忽的後背被拍了一下。
「草!」
李華和馬國俊站在他後面,一指著他。直接上死亡凝視,無限貼近道。
「byd,還在回味是吧?」
「別瞎說。」江年拍掉他的手,「小出男鬧麻了,這也要眼紅是吧?」
「赤石,你不是出男?」李華反駁。
然而,江年故意沒回應。只是轉頭看向了遠處的夜色,留下的是一片沉默。
最怕空氣突然沉默,這比殺了李華還難受。
「臥槽!你踏馬的!!」李華正欲動手,「大清第一殺手,老馬!動手!」
「哎哎哎,逗逗你而已。」
正巧打鈴了,三人也只好吵吵鬧鬧進教室。
寫著寫著題,孫志成又陷入了幻想。
想像中,自己變得沉默寡言。周圍人都開始討論自己,但自己仍舊努力。
半年後,自己考一個好大學。所有人都對自己刮目,陳芸芸也對自己好奇。
班群里議論紛紛,都在談論著自己半年的努力。
「他總是第一個到教室,最後一個離開。」
「是啊,看著好高冷啊!」
而自己將一貫保持冷漠,直到某天和對的人敞開心扉,有人心疼自己的不易。
想到這,孫志成笑了。
其實也沒什麼,只能說。代入英雄冢和溫柔鄉,能不笑的也是狠人。
「阿成,你又在傻笑了?」林棟拍了拍他,「什麼事,這麼好笑?」
孫志成回過神來,連忙調整表情。
「沒什麼。」
「我知道,少男思春。」林棟笑嘻,「這個簡單,回去我發你個網址。」
「真不是,別亂說!」孫志成下意識想否定一切,「網址....真發嗎?」
「發。」
臨近晚自習。
第六小組正在討論過年的話題,曾友過年躺平求導,李華依舊是網吧遊戲。
張檸枝過年飛瓊州,聽得江年一愣一愣的。
「我還沒走出過縣城,過年嗯..」他摸了摸下巴,「大概率還是在家待著。」
「為什麼不出來上網?」李華問道。
江年想了想,「這個....以前你在你家,我在我家,可能緣分沒到吧。」
曾友抱怨道,「羨慕城裡人,我回老家每次坐車都欲仙欲死,九九八十一難。」
「為什麼啊?」張檸枝詫異。
曾友道,「還不是售票員為了多賺錢,車上人站滿了還一直放人上來。」
黃芳轉頭道,「我上年回家,擠著擠著,旁邊那人的蘋果被我啃了一口。」
馬上晚自習放學了,組內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起了話。
江年習以為常,轉頭看向了後排的李清容。
「你過年和誰過?」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我姐。」
「哦哦,你們過年會給紅包嗎?」江年老實巴交,問出了最現實的問題。
李清容垂眸,「會給客人。」
客人?
江年心道,自己上門拜訪。那不是就是客人了,順帶還能拿個小紅包。
直接抓住機會,一波暴富。
他道,「那我肯定去。」
張檸枝聞言,不由不滿。偷偷瞥了一眼江年,暗道怎麼和班長這麼要好?
她偷偷戳了戳江年,壓低聲音問道。
「那你來我家嗎?」
江年微微有些詫異,回頭反問道。
「我咋去瓊州?」
張檸枝頓時半天說不出話了,忍氣吞聲到下晚自習,在江年起身一瞬間。
她拉了拉江年的衣服袖子,咬著下唇道。
「也可以不飛瓊州。」
「不飛啊,也沒必要。」江年原本想說,你父母肯定不歡迎我,轉而改口。
「過年的事誰知道,你給我紅包我肯定去啊。」
「噢...」張檸枝點頭,慢吞吞道,「我有很多紅包,可以分給你。」
草了,有錢真了不起。
先跪了。
晚自習放學後,走廊人聲鼎沸。
江年混在人群里,緩慢下樓梯。手機忽的收到了,來自趙秋雪的消息。
「...你可以考慮一下。」
此時,遠在杭城的趙秋雪。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租的小單間。
四季青附近務工者眾多,像她這樣的打工人大把。
目前,她已經把賣服裝的流程弄明白了。只是目前,還缺一點點小投資。
但凡趙秋雪有別的選擇,也不會找江年拉投資。
可惜她從上份工作離職時,已經找人幫過了,也沒法開這第二次口。
想來想去,只有江年意向最高。
趙秋雪原本以為,江年至少考慮幾天。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沒聊服裝,只是聊了幾句家常。
掛了電話後,直接打了八萬給趙秋雪。讓她先幹起來,後面事後面說。
八萬,顯然是不夠的。
但對於現在的趙秋雪來說,這筆錢已經很寬裕了,足夠支撐她繼續下去。
三人走在回家路上。
「班主任白天的時候,怎麼能那樣說話?」
「是啊,明明是她先生氣的。」
徐淺淺和宋細雲還在吐槽著四班的班主任,越說越激動,恨不得回去再吵。
實際上,當時兩女壓根沒怎麼說話。
「徐少這麼猛?」
「那是。」
「明天我帶你去罵你班主任,誰不去誰是烏龜?」江年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徐淺淺馬尾一甩,「哼,我才沒這麼傻,做這些傻事。」
江年笑笑,並沒多說什麼。
關上大門前,宋細雲還是再次輕聲細語說了一句謝謝,畢竟他確實幫了大忙。
雖然江年平不了事,但是他找來了他的班主任。
有些事,老劉也平不了。但是,老劉也會搖人,層層轉包之下就解決了。
「嗯。」江年點頭,轉身回了對門。
稍加洗漱後,他再次精神抖擻的進入了學習狀態,刷今晚的數學題。
徐淺淺給的賭約條件,確實足夠有誠意。
江年算了一下,短時間提升物理不現實,數學也未必能短時間顯著提高。
如此一來,拋開英、生、化外。
語文估計撐不到【信紙】刷新那天,危險科目即有了三門,數、語、物。
他把自己和徐淺淺的分數,挨個寫在紙上。
一眼差距大。
江年見狀不由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紛亂的思緒拋出去,埋頭繼續寫數學題。
女人會欺騙你,數學不會。
翌日。
他一覺睡醒,手機彈出消息,提醒他明天就要和張檸枝去市區玩分手廚房了。
嘶!
這也意味著,明天就能拿到任務的獎勵。
只是不知道明天,班長有沒有時間。如果能順便兌換班長的承諾,也是極好。
只能先看看了。
「早啊,芳芳。」江年在座位上躺下,整個人分外疲憊,「早上好睏啊。」
「你以前也早起,不是不困嗎?」黃芳問道。
「那不一樣,天氣越來越冷了。」江年搓了搓臉,拎著保溫杯去裝熱水。
早自習前,江年與陳芸芸站在走廊那聊天,主要還是聊王雨禾的牙齒。
「她不是吃糖吃的,是智齒。」
「哦豁,那完了。」江年嘖嘖稱奇,多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去拔牙?」
「不知道,再看看吧。」陳芸芸遲疑道,「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哈哈。」
孫志成起了一個大早,決定冷酷到底。結果剛上四樓,抬頭一看天塌了。
江年和陳芸芸,正站一起聊天。
一直在說說笑笑,時不時還有肢體接觸。
他頓時感覺心臟被錘子猛擊了一下,整個人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悲痛之中。
有點.....上不來氣了。
即便如此,從一旁路過時,孫志成心裡,依舊是還抱有最後一絲幻想。
她會不會看自己呢?
轉頭,卻無人在意自己。這下是真沉默寡言了,一路低著頭回了教室。
余知意從門口經過,見兩人在聊天。不由和江年對視了一眼,結果目光沒對上。
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說。
「江年真是色胚!」
但隱隱的,她又有些得意。畢竟江年這人雖然澀,但倒也老實坦蕩。
呵呵,姐們這該死的魅力。
她進了教室,經過林棟他們組。見王雨禾在那碎碎念,以為是在背單詞。
走近一聽,人懵了。
和智齒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