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墨雲商會。
「陳符師,此行可就要多多指望你了!」一名鍊氣九層的修士一臉客氣的朝著陳河開口。
此人是墨雲商會的一名供奉,修為是鍊氣九層。
他之所以對陳河這麼客氣,有兩點原因。
其一就是陳河的修為比他高上一點,鍊氣九層巔峰。
其二就是陳河這些年來,在黃龍仙城鍊氣修士之間還是小有名氣,有著不錯的人脈,口碑也是極佳。
因此,他也是起了結交之心。
「高道友說笑了,道友是此次的領隊,到時候,還得仰望道友才是。」
陳河微微一笑,語氣也是很客氣。
「好了!陳兄,高供奉,你們兩個就別在這相互吹捧了!」
見兩人相處的還算不錯,墨軒也是適時的開口道。
墨軒在得知姚霆生坐化的洞府的位置後就準備讓高偉帶著另外三名鍊氣後期修士一同去探索這姚霆生的坐化洞府。
原先陳河是想著等墨軒商會的人探索完後,若是他們找到了黑水玄蟒的內丹。
陳河再從他們的手上交易過來。
可據那名發現姚霆生洞府的那名鍊氣中期修士說有一條死氣重重巨大蟒蛇守護在洞府旁。
若不是那條蟒蛇身上的死氣太重,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導致那條蟒蛇沒有追殺他,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活著走出來。
這條巨蟒正是黑水玄蟒。
一般從死去的妖獸,將它們的內丹取下來會損失內丹中不少的靈力。
當然,這對煉丹師或是煉器師來說都沒什麼影響。
但這若是對想要吞食內丹的妖獸或是靈獸來說,那影響可就大了。
被修士取下來的妖獸內丹還會損失這頭妖獸凝聚在內丹中的那一部分血脈精華。
正是因為如此,陳河才會冒著風險帶小黑親自去那姚霆生的洞府。
其目的就是為了那頭活著的黑水玄蟒的內丹。
「哈哈!墨道友說的是!陳道友還是太謙虛了!」高偉也是接著墨軒的話開口道。
「陳兄,我們商會這次的人員,還要勞煩陳兄多多照顧一下!」墨軒朝著陳河開口道。
別看陳河平時不外出,但他可是知道,他的這位陳兄可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若不是陳河不願意,再加上商會中也有不少修士持反對意見。
他都想要陳河當這支隊伍的領隊了。
「墨兄可還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陳河一臉苦笑道,「不過,遇上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會出手幫忙!
但若是遇上了那些解決不了的麻煩,那墨兄,我也是愛莫能助啊!」
「陳兄說的是!」
……
半月後,離盪山脈某處。
「看樣子,應該就是這裡了!」
「嗯!若不是有著地圖指引,恐怕光憑我們,有著二階陣法的阻攔,我們還真發現不了這裡!」
在高偉開口後,陳河也是接著開口道。
「大家小心了,雖然這座陣法的靈力運轉不足,可能發揮不出二階陣法的威力,但這座陣法發威力也決計不是一階陣法能比的!」
高偉神色凝重的朝著身後的幾人開口道。
高偉退了幾步,朝著陳河道:「陳符師,就先麻煩你了!」
「應該的!」
說完,陳河就從儲物袋中掏出五張一階上品破陣符。
直接朝著眼前的二階大陣扔去。
這五張破陣符正是陳河出手繪製的,其作用就是為了專門來破除這種靈力供給不足的陣法。
在陳河扔出破陣符的同時,高偉也是拿出了一塊陣盤和數塊陣旗,迅速布置出了一座一階上品陣法——金錐陣。
「轟轟轟轟轟!」
在五張破陣符的轟擊下,陳河眼前的二階陣法勉強被轟出了個只有食指般大小的口子。
眼看著那道口子在陣法的作用下就要癒合,一個五丈長的金錐立馬堵在了那口子上,阻止那口子癒合。
兩個時辰後,在那金錐的不斷鑽擊下,那道口子被撕開成了拳頭大小。
「幾位,看來沒有個一天的時間是不能將這個陣法撕開個能容人通過的口子了!看來我們幾人要輪流操控這座金錐陣了!」
高偉朝著幾人開口道。
在場幾人都是紛紛點頭應了下來。
不過,陳河朝著高偉提議道:「高道友,你看這樣如何,我們兩兩一組來維持這金錐陣,這樣一來就能極大的縮短時間!」
「陳道友的這個想法不錯!那我們就按陳道友的這個想法來吧!
不過,那個鍊氣中期的小子還真是幸運,當初不僅意外闖進這裡,還剛好遇到了陣法運轉停滯的時候。
不然的話,憑他的修為,壓根就發現不了這裡還有座二階陣法!」
高偉也是有些感慨的開口道。
五個半時辰後,在眾人的聯手下,幾人終於將眼前的陣法鑽出了個能容人通過的口子。
「劉瑩,鄧峰,你們兩人留在外面維持金錐陣,確保這道口子不會合攏!」高偉開口道。
「好!」
劉瑩和鄧峰應了一聲,然後來到陣法前,繼續操控陣盤,維持金錐陣。
不過,這一次不是兩人一同操控,而是一人操控,一人盤坐起來恢復靈力。
「陳符師,王晁,我們三人進去吧!」高偉朝著幾人說道。
陳河與王晁兩人皆是點了點頭。
高偉率先邁步走進洞府,陳河和王晁兩人緊隨其後。洞府內部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顯然已經有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眾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進,不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據那名鍊氣中期修士所說,那頭黑水玄蟒應該就是在前面大廳中的那座水潭中!」高偉臉色凝重道。
兩人聽到這話,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些,氣氛也變得更加緊張。
洞府內部的通道曲折幽深,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又走了片刻,前方的通道突然豁然開朗,眾人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廳堂。
廳堂中央,一個二十丈長的水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潭水呈現出詭異的黑色。水潭上方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黑色的霧氣,讓人看不清潭底的情況。
「就是那裡了。」高偉低聲說道,目光緊緊鎖定著水潭,「大家小心,黑水玄蟒很可能就在水潭之中。」
高偉剛說完,一隻巨大的蟒首緩緩從水潭中冒了出來。
「黑水玄蟒!」
三人皆是驚呼道。
只見那蟒首足有水缸般粗細,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黑光,一雙冰冷的蛇眼死死盯著他們。
「退後!「高偉低喝一聲,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劍身上纏繞著淡青色的靈氣。
這頭黑水玄蟒身上的威壓雖然十分恐怖,已經相當於築基中期巔峰修士。但高偉三人可沒什麼懼怕的意思。畢竟,三人都能感知到這頭黑水玄蟒身上的死氣。
顯然是壽元無多的徵兆。
這頭黑水玄蟒的蟒首雖然露了出來,但它仍只是呆在水潭中,並沒有朝著陳河三人出手。
「陳符師,王晁,看來這頭黑水玄蟒的壽元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少!按照一般二階妖獸的習性,若是遇到鍊氣修士則是會毫不猶豫的將我們斬殺!
看來這頭黑水玄蟒真的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高偉朝著兩人傳音道。
說完,高偉朝陳河使了個眼色,見陳河點頭示意後,高偉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一袋香粉,朝著四周灑去。
高偉手上的這袋香粉正是用二階蝕骨花和其他各種東西煉製而成,專門針對那些壽元將近的蛇類妖獸,能極快的加速他們的死亡速度。
而且,一般的蛇類妖獸還察覺不到。
為了弄到這蝕骨粉,當初墨軒可是費了不少力氣。
就這樣,那條黑水玄蟒和陳河三人就這麼對峙著。
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黑水玄蟒是因為壽元將近,每一次的攻擊都是對它壽元的消耗,因此,它才沒有對眼前的這三隻螻蟻出手。
至於陳河三人不出手的原因就更簡單了。
首先,黑水玄蟒本就是二階中品妖獸,雖然它現在是油盡燈枯的狀態,但它的臨死反撲,想要殺死陳河三人還是很簡單的。
其二,高偉已經灑下了蝕骨粉,他們只要靜靜的等待這條黑水玄蟒自然死亡就行。
時間一點點流逝,原本和陳河三人對峙著的黑叔玄蟒本想移動下身軀,可它卻發現自己的身軀變得僵硬起來,自己的動作更加遲緩。
黑水玄蟒的那雙碧綠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困惑,它龐大的身軀不安地扭動著,在水潭中拍起一陣陣水花。
很快,這頭黑水玄蟒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壽元在加速流逝,在想起之前這三名修士中有名修士灑了一些白色粉末。
它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發出一陣憤怒的哀嚎。
「不好,被這畜生發現了,快跑!」高偉滿臉驚慌道。
話音剛落,黑水玄蟒那巨大的身體猛地一震,它的整個身軀都從水潭中露了出來。它那雙冰冷的蛇眼閃爍著憤怒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高偉三人。它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動,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
「快,它要拉著我們一起墊背!」陳河也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刻朝著高偉和王晁喊道。三人立刻轉身,朝著遠離黑水玄蟒的方向飛奔而去。
不過,三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黑水玄蟒的攻擊速度。
只見黑水玄蟒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喉間突然亮起一團幽藍色的光芒,四周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無數細密的水珠。潭水劇烈翻湧,化作三道水龍捲拔地而起,朝著三人襲去。
「快防禦!」高偉忍不住驚呼道。
見那道水龍捲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自己襲來,陳河迅速往自己藏在袖口中的玄甲盾中注入靈力。
只見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玄甲盾,立馬化作了一面兩丈高的盾牌擋在了陳河身前。與此同時,陳河也是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顆回復靈力的丹藥。
「砰砰砰!」
隨著三聲巨響,空氣中的水霧也是逐漸消散。
「咳咳!」
陳河也是被這巨大的反震之力震的自己的五臟六腑一陣劇痛,仿佛被重錘狠狠地砸過一般,鮮血忍不住從嘴角溢出。他勉強穩住身形,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陳河的感受雖然不好,但他的情況可是在場三人中最好了的。
王晁直接被那頭黑水玄蟒的一道攻擊給擊殺了,連血肉都被絞殺的四處都是。
至於高偉,他的情況倒是比王晁要好不少,他在那道水龍捲襲來的時候,激發了一張二階下品的防禦符籙,這也幫他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不過,即便是如此,他也是被那道攻擊給一下子就震暈了過去,要不是他身上穿了件一階上品內甲,他也就和王晁一樣,當場就死翹翹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也是血肉模糊,受傷不輕。
「呼!還真是多虧了這二階中品的玄甲盾,不然的話,我的下場也比他們好不到哪去!」陳河在心中暗自開口道。
這玄甲盾可是當初從楊可的儲物袋中拿到的,自從知道了他們要來對付這黑水玄蟒,陳河可是做了不少準備的。
不過,這玄甲盾不愧是二階中品法器,光是這麼簡單的催動一下,就抽空了陳河身上所有的靈力,這也就導致陳河沒有多餘的靈力來激發他藏在袖口中的二階下品防禦符籙。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那頭黑水玄蟒發動那一擊,將它的壽元耗盡,否則的話,只要那頭黑水玄蟒再發動一次攻擊,陳河絕對會葬身於此。
「這就是二階妖獸的實力嗎?鍊氣九層修士竟連它的一擊也接不下,還真是恐怖,難怪那麼多的鍊氣修士想要築基。
雖然早就知道築基期修士和鍊氣修士之間的實力差距巨大,但這麼大的差距,還真是第一次感受到。
難怪那些築基修士殺鍊氣修士跟殺雞一般輕鬆!
要是沒有二階符籙或是二階法器,鍊氣九層修士想要擋下築基修士一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難怪說,在修真界,一個大境界之間的差距是難以逾越的!」
陳河也是忍不住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