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到了807房間。
推門進去，司齊打量了一下，環境跟他之前去過的KTV大差不少。
只是多了中間一個小舞台，難道還有人唱歌伴舞？
剛坐下，就有服務員推門進來，往桌子上放啤酒。
然後是兩樣果盤，兩樣小吃，一包紙巾。
「表哥，這也太破費了，就我們兩個能喝完這麼多酒嗎？」
剛才吃飯喝了三罐啤酒有些微醺。
桌上擺著24瓶啤酒，看的司齊心裡發怵。
「老弟，你是真不懂啊，這酒不是給我們喝的。」
潘宇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
「什麼意思？買酒給別人喝，腦子有病啊？」
司機有些不解。
潘宇峰無語了，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告訴他真相。
「這是商K，花錢就能找人陪你喝酒唱歌。」
嗯？！
這就商k，有摸摸茶，各色小姐姐的地方。
怪不得剛才路過一個房間，看到一群女的在裡邊兒聊天。
他還以為是某個傳媒公司團建，現在想想，應該是陪唱。
「表哥，這不合適吧？會不會被抓？」
司齊有些擔心。
「怕什麼，喝酒唱歌又不違法。」
潘宇峰安慰道。
能在歷城開起來商K，哪個沒點內部消息。
真要有什麼檢查，會提前通知。
而且星光KTV對員工管理很嚴格。
入職離職都是自願，不存在脅迫。
陪唱的男女工作期間，堅決不能做任何違法的事情。
至於下班後，就跟KTV沒有任何關係，都是員工的自發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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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天的時候。
一個燙著捲髮，穿著超短皮裙，濃妝艷抹的女人，正帶著兩個年輕的女生，朝包間走來。
其中一個走在最後的女生，化了淡妝，穿著JK水手服，裙擺在膝蓋以上。
正想辦法往下拽一拽，想要多遮擋一些。
前面的女生，類似打扮，但就少了那麼學生的清純，更像是裝嫩。
「小雪，別拽了，天天就你事兒多，衣服都快扯壞了。你要是覺得陪人喝酒，唱歌丟人就早點兒，不干走人。」
玲姐眉毛一挑，忍不住譏諷道。
「玲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腿有點兒冷。」
小雪咬著嘴唇，倔強的為自己辯解。
「哼哼，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玲姐翻了她一個白眼。
「就你上班這才2天，給我惹了多少事。」
「昨天去客戶那兒，人的手還沒放到你的腿上，你一個巴掌扇過去，店裡跟著賠了1500.」
「今天要是再搞砸了，你就走人吧，我們店小撐不下你這尊大佛。」
小雪一言不發，默默承受著，像一朵寒風中的梅花。
在她前面的女生，斜站著抱肘：「裝什麼清高，大學生有什麼了不起？剛開始還矜持，乾的久了都成了破爛貨，沒什麼區別。」
小雪又恢復那副高冷，根本沒反擊的打算。
女生一拳打在棉花上，鼻子發出一聲輕哼，轉過頭不再看她。
玲姐沒空調解，到了包廂門口，她整理表情，回頭看了小雪和另一個女生一眼。
那意思讓她們好好表現。
「峰弟，你可好久沒來了，怕不是都忘了我吧。」
玲姐推門，熱情的打著招呼，坐在潘宇峰身旁。
隔著一個人，司齊都能聞到新來的女人，身上那股濃烈的香水味。
「玲姐，看你說的，我不是最近天天太忙。」
「今天又出了一檔子事兒，差點虧了幾十萬。想著破財免災，來你這兒消費一下。」
潘宇峰小小的裝了個逼。
玲姐聽見只當沒聽見，歡場的話誰會當真？
「啪啪」
她一拍手，兩個女生先後進來。
「兩位貴賓，晚上好，我是73號，我叫真真。」
真真滿臉堆笑，對這種場景已經駕熟就輕。
小雪垂著頭，手指交疊在一起，始終沒有開口。
玲姐騰的一下，心中升起一團怒火，當著顧客的面又不好撒出來。
「這是新來的，還有點害羞，你們就叫她小雪就行，真正的大學生，可不是那些裝嫩的老阿姨。」
潘宇峰眉毛一挑，心中有些不爽。
「玲姐，你這是糊弄我，大學生怎麼了？現在都爛大街了。」
「你這培訓都沒有培訓好就上崗。我來是尋開心的，可不是來看人愁眉苦臉。」
「真掃興！」
玲姐知道潘宇峰是老熟客，從前台那兒聽到他今天帶了個新人。
想著讓小雪再試試。
沒想到，都玩兒砸了。
「哎呀，我的錯，現在就給你換……」
不等他後面的話說完，司齊打斷：「讓她坐到我旁邊吧。」
這聲音有點熟悉！
小雪渾身一顫，抬起頭，那張本應該高冷、沒什麼表情的臉，像是見到鬼似的，滿臉驚恐。
「齊……齊哥，怎麼是呢！」
紅唇微微顫抖幾下，斷斷續續的問道。
司齊也有點難以置信，一個小時前，還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但幾乎沒交流的韓雪，又在商K碰到了。
人生的境遇還真是奇妙。
「嗨，你們認識，那就太好了。」
玲姐裝作驚訝，看韓雪的眼神卻有些意味深長。
「切，合著跟我裝清純，這不是碰到老熟客了！」
潘宇峰撇了撇嘴：「那就留下吧。」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400，塞到玲姐手裡。
接司齊之前，專門去ATM機取了5000的現金。
萬一衝的卡不夠，現金消費安全！
玲姐笑盈盈的拿著錢離開包間。
真真主動坐到潘宇峰身邊，親昵的摟住他的手臂，開始點歌，倒酒，問東問西。
韓雪也慢慢走到司齊面前，僵硬的坐到沙發上，跟個機器人似的。
「又見面了。」
司齊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適的開場白，鬼使神差能冒出這麼一句話。
韓雪肩膀抖動了幾下，極力掩蓋內心的惶恐，最後只憋出了一個，嗯。
潘宇峰和真真已經開啟情歌對唱。
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司齊側頭看了一眼，人都傻了。
這還是那個戀愛腦，為了女人，要把旅行社抵押貸款的表格嗎？
怎麼感覺都不認識他了？！
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兩張或者很多張，不同的面孔，用來應對不同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