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芷蘭臉色接連變換,神色複雜的看著崔嵬。
她知道,崔嵬這番話並不是對她說的,而是用來說服自己的。
果然,幾息後,崔嵬猛然睜開眼,神色已經恢復平靜。
「傳信凌岳,讓他立馬回來,你和凌岳不要出手。
這次我會在遠處射出四支震天箭,如果趙雙玉能活下來,我立馬就走。
只要你們不出手,便與崔家無關。
他若要記恨,也只會記恨我一人而已。」
「大長老。」崔芷蘭怔怔的看著崔嵬。
知道崔嵬打算用自己的性命,為自己和家族搏一個未來。
若成,自己結丹有望,家族一飛沖天。
若不成,已經做好了未來死在趙雙玉手中的準備。
「好了,無需多說,傳信凌岳吧。」
崔嵬瞬間飛起,朝著城外飛去。
......
陸雨婷見趙珏走進百草堂,連忙走出櫃檯,迎了上去。
「掌柜的。」
趙珏點點頭,取出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說道。
「這裡面是一萬顆上品益氣丹,你分批售賣。
售賣的靈石全部用來收購天元丹和紫陽聚靈丹的材料。」
陸雨婷一驚,一萬顆上品益氣丹?
要知道一顆上品益氣丹售價五十下品靈石,一萬顆可就是五十萬下品靈石。
掌柜的真不怕我帶著丹藥逃走嗎?
趙珏看了陸雨婷一眼,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平靜的說道。
「我這次要出去一段時間,若你攜帶丹藥逃走。
我自然有辦法找上你陸家。」
趙珏知道陸雨婷和陸河,都出生於幻靈城附近的一個小家族中。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但想來有很多人願意告訴他。
陸雨婷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保證道。
「掌柜的,你放心,我肯定不會逃跑的。」
趙珏微微頜首,又接著說道。
「若你能將事情辦好,等我回來,便獎勵你一萬下品靈石。」
陸雨婷聞言一愣,然後大喜,連聲道謝。
「多謝掌柜的,多謝掌柜的,我一定將百草堂看好,好好收集靈藥的。」
陸雨婷表面保證,內心卻嘀咕道。
「掌柜的也真是的,我本就沒打算跑,還嚇唬我。
不過一萬下品靈石說獎勵就獎勵,築基修士可真是財大氣粗。」
趙珏卻是不知陸雨婷的內心想法,對於陸雨婷的態度比較滿意。
五十萬下品靈石的丹藥不比五萬下品靈石。
雖然他相信陸雨婷的人品,但還是敲打一番的好。
至於一萬靈石的獎勵,就算作陸雨婷這麼多年來,辛勤看守店鋪的獎勵吧。
趙珏又交代了幾句,便走出百草堂。
看了一眼在大街上等待的張可可,轉身走進了陸河的符籙店。
符籙店櫃檯後方,陸河正在指導一位十幾歲的少年畫符。
少年專心致志,凝神靜氣,手中狼毫筆幾下舞動。
片刻之間,一張一階中品疾行符便繪畫完成。
少年臉色一喜,正想灌注法力。
疾行符卻突然顫動一下,化為灰燼。
那少年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
「陽澤,你的這筆畫錯了一點,畫符,光快可不行,需要慢下來。」
「三爺爺,我知道了。」
陸河聽到腳步聲,抬頭看見趙珏走了進來。
眼前一亮,連忙走出櫃檯,對著趙珏躬身行禮。
「老道見過趙前輩。」
趙珏無奈搖頭,說道。
「陸掌柜,我還是想你叫我趙掌柜。」
陸河起身,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那老道就大膽一回,見過趙掌柜了。」
陸河內心感嘆,想不到相處十年的趙掌柜,居然是一位築基修士。
「陸掌柜客氣。」趙珏察覺到有人正在看自己,側頭看去。
那少年見趙珏看過來,頓時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去。
趙珏看了少年一眼,內心好奇問道。
「陸掌柜,這位是?」
「是族內的一位晚輩,在符籙一道上,頗有天賦。」
陸河對著少年招招手,說道。
「陽澤,過來見過趙掌柜,趙掌柜可是築基修士。」
陸陽澤眼前一亮,滿臉興奮,跑出櫃檯,對趙珏恭敬行了一禮。
「陽澤,見過趙前輩。」
「陸掌柜這是打算培養接班人,好早日退休嗎?」
哪知陸河神情自然的點頭說道:「趙掌柜說的不錯,老道已八十有六,想來過不了幾年,便會壽盡而終。」
「這間積攢多年口碑的符籙店,還是要留給後人的。」
趙珏一愣,看著依舊一身道袍,但卻蒼老不少的陸河,暗嘆一聲。
「修士大限之前,會極速衰老,看陸掌柜如今的模樣。
怕真是壽元無多了。」
趙珏收斂思緒,不再多想,壽命自有天定,連他也只有三百載壽元。
還在長生路上掙扎,可幫不了他人。
「陸掌柜,今天原本想來討一杯茶水喝,但現在看來,只能下次了。」
「無妨,老道也還有幾年好活,在此靜候趙掌柜便是。」
陸河臉上猶豫片刻之後,終究還是沒有再開口。
趙珏將陸河的表情看在眼前,轉頭看向安靜站在一旁的陸陽澤。
自然猜到了陸河的未說出口的話。
無非是讓他以後若有機會,多多照顧陸陽澤而已。
「修士壽元將近時,果然更在意傳承嗎?
可為何我父皇年老之時,薄情寡義,剛愎自用。
修士和皇帝之間,又有何差別?」
趙珏想不明白,他終究沒有坐上那個位置。
「那陸掌柜可要保重身體,我就先告辭了。」
「趙掌柜慢走。」
「恭送前輩。」
趙珏對兩人點點頭,轉身走出符籙店。
張可可看了趙珏一眼,打趣說道。
「不喝杯茶再走?」
顯然張可可在街上,也將符籙店內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楚。
「這不是因為你在等我嗎?」
趙珏手一揮,逐風靈舟從儲物袋飛了出來。
快速變大,落在地上,趙珏率先走了上去,看著張可可說道。
「走吧,都已經耽擱這麼久了。」
張可可邁步走上靈舟,靈舟一個顫動,飛天而起,向著城外飛去。
陸河走出符籙店,抬頭看著消失在天際的靈舟,對跟上來的陸陽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