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爭執
在查閱古籍探究莎爾與魯道夫的過程中，羅蘭還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根據記載，在終末元年之前，世界上除了常見的風、火、水、土四大元素外，還存在兩種特殊的能量形式。
這兩種能量形式與魔力元素類似，但本質卻又截然不同，效能也更加強大，凌駕於四大元素之上。
因其截然相反的特性，被當時的學者們稱為「正能量」與「負能量」。
而根據描述，所謂的負能量，是一種蘊含著冰冷、凋零和死亡氣息的能量。
與他在喬所在的森林，以及霧溪鎮遭遇的那些詭異黑色紋路散發的氣息近乎一致。
而自從獲得了【莎爾的垂青】這個特性後，羅蘭發現自己對這種負能量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但這種負能量卻不像四大元素一般，在空氣中游離。
除去那種黑色紋路外，羅蘭只在一些凋的植物，或是垂死的生物身上隱約觀察到過。
因此羅蘭在心中下了定論。
負能量，應該只會在將死的生物上浮現。
然而此刻，這個定論卻被打破了。
羅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遠處那個身著墨綠色旅行裝的青年。
陽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輪廓。
自皙的皮膚，纖細的腕骨。
修長的手指上沒有一絲勞作的痕跡，一看就不是平民出身。
他談吐得體，舉止優雅，甚至與其周圍的人相比，其生命力相當旺盛。
但羅蘭的眉頭卻緩緩皺起。
因為他能清楚地感知到。
在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體內，正流淌著陰冷的能量波動，就像黑暗中的毒蛇般蟄伏著。
那種充滿惡意的負能量，正隨著青年的呼吸若隱若現。
正在羅蘭觀察之時，港口處的爭吵仍在繼續。
「憑什麼不讓我們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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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華貴服飾的青年漲紅著臉，奮力的揮動著手臂。
若非顧忌衛兵魁梧的體型，他的拳頭恐怕早已砸到對方臉上。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棄。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的父親....：
「我知道，但在爭論之前...
把守港口的衛兵抹了把飛濺到他臉上的睡液。
目光在青年胸口的家徽掃視了一眼後，面色不變，但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許蔑視。
「菲利普家的小崽子！你應該看看這是誰的船隻！」
「科林先生讓我在這裡迎接貴客！但你顯然不屬於貴客的行列！」
說著，衛兵的手掌緩緩扶上了腰間的劍柄。
「如果想要耍你的貴族威風，我建議你去隔壁的金谷王國！黑貝商行可不會縱容你這種無禮的行徑！」
「你！」
貴族青年聽到如此羞辱的話語，自然不肯作罷，說著便準備踏步上前。
但在下一刻.....
「贈！」
鐵劍出鞘的銳響劃破空氣。
望著眼前明晃晃的鋒利劍刃，貴族青年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嘴唇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算了塔里爾.....
正當氣氛陷入焦灼之時，一旁那名身著綠色行裝的青年上前一步，按住了貴族青年的肩膀。
白皙到有些透光的面龐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既然這位...大人，不允許我們乘坐這艘船，那麼我們等下一艘就是了。」
這句話，無疑為貴族青年提供了一個體面的台階。
「好...好！里昂，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和這種粗鄙之人計較！」
貴族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後退，直到與衛兵拉開十幾步距離才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嘟道。
「要不是.....」
羅蘭自然聽不清他後面的話。
一來距離太遠，二來.....
「您就是羅蘭先生吧？」
方才還趾高氣揚的衛兵，此刻卻微微彎腰，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科林先生特意囑咐過，讓我在此恭候您的到來。」
「多謝。」
羅蘭輕輕頜首，正欲前行，腳步卻忽地一頓。
「抱歉，這位.」
「您叫我洛爾就成！」
「好的，洛爾。」
羅蘭微微偏頭，下巴朝港口方向示意。
「剛才那行人，是什麼來歷？」
聽到問話，洛爾不屑地冷哼一聲，隨即又壓低聲音。
「河域諸國一個小貴族家的兒子罷了，怎麼，他跟您有過節？要不要我—」
他手指在脖子前比劃了個割喉的手勢。
羅蘭眉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那倒不必，只是—
他頓了頓。
「你看到他身旁那個穿墨綠衣服的青年了嗎？」
「唔...—.
洛爾悶哼一聲，眯起眼仔細回想。
「長得倒挺秀氣—等等，大人您—
聯想到市井間流傳的、關於河域諸國某些上流人士的特殊癖好傳聞，洛爾看向羅蘭的眼神不由得古怪起來。
「大人您若有需要，我知道河域諸國幾個地方保管讓您滿意！」
見到洛爾眼中那抹暖昧神色，羅蘭不明所以地皺緊了眉頭。
「這些以後再說，我的意思是那個人很危險。」
他語氣轉沉。
「你最好派人通知科林先生，讓他嚴加防範，最好徹查一下那行人的具體身份。」
意識到自己完全誤會了羅蘭的意思後，魁梧的衛兵面色頓時漲紅，慌忙挺直腰板。
「是！我立刻派人去向科林先生匯報！」
說完，他俯身對旁邊另一名衛兵急促耳語了幾句。
直到看著那名衛兵快步消失在港口人群中，羅蘭才輕舒一口氣。
「不管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體內蘊含如此濃厚的負能量———定然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念頭閃過，羅蘭不再停留，邁步踏上了甲板。
這艘黑貝商行的船通體漆黑，船首雕刻著怒張的貝殼徽記，甲板上鋪著打磨光滑的鐵檀木，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申板上，各色人等往來穿梭。
幾名精靈倚在船舷邊低聲交談，銀髮在風中輕揚，矮人圍坐在酒桶旁，銅須上還沾著麥酒沫，
人類商賈則聚在桅杆下核對貨單，絲綢長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羅蘭先生，這邊請。」
一名早就等候多時的侍應生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科林先生特地為您準備了上艙，那裡視野極佳，最適合觀景。」
輕聲道謝後，羅蘭便跟隨著對方向高處走去。
在門口與布朗森分別後，便進入了房間之中。
其間陳設簡潔中透露些許奢華。
寬明亮，視野極為開闊。
「如果有需要的話...只要輕輕拉動，我就會趕來為您服務。」
順著侍應生的手指，羅蘭看到了牆壁上懸掛著的吊繩，以及其上的鈴鐺。
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讓他眉頭微微起。
「我明白了，多謝。」
「您客氣了。」
隨著房門緊閉，屋內便只剩下了些許海浪拍打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