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玉菲，科學邊界，編外人員，槍戰，數學家，燕京……
「沒有，說實話，我們昨天才第一次見面。」
魏成懇切的回答道，他急切的想要讓警察相信自己的清白。
「況且就算她邀請我，我大概也不會去選擇加入。」
魏成動了動因為打了石膏，他唯一能夠活動的右手的五根手指。
按照醫生的指示張開然後合攏，以此來加快康復的速度。
他有點慶幸在被那個未知的玩意附身之後猛擊槍手面門的是自己的左手。
如果是自己慣用的右手的話，魏成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看著那攤爛肉說服自己重新燃起對生的希望。
「你的資料我們已經全數看過。」
常偉思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的話，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相比於其他警員，常偉思的眼神溫和，上下打量著魏成這具纏滿了繃帶的頹廢軀體。
「我……」
魏成猶豫不決，但考慮到被『自己』打死的槍手的危險程度。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以換取警方更多的保護。
魏成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將自己在佛寺遇鬼的經歷委婉的講了出來。
而當聽到魏成信誓旦旦的宣稱自己是被厲鬼操縱，才能突然爆種硬頂著槍手的射擊將槍手擊倒。
常偉思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些繃不住了。
「好了，我剛剛都已經講了，一切都需要更為科學的解釋。」
儘管常偉思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但魏成還是能夠覺察到常偉思實際上並不是真心相信自己的話。
「燕京有著全國最好的精神科大夫。」
常偉思安慰道。
「我想在治療過程中，他們一定能幫得上你。」
等到滿臉寫著無奈的魏成被推走接受官方的治療之後。
常偉思轉頭看向史強，問道。
「你怎麼看。」
「我倒是覺得他不像是在撒謊。」
史強若有所思的看著魏成被兩名醫護人員推走的方向。
「我也這麼認為。」
常偉思回答道，不過他並未注意到史強面對他的回答輕輕的搖了搖頭。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老刑警帶著兩名警員從門外走了過來，他放下電話，對剛剛結束了對魏成審問的常偉思嚴肅說道。
「好消息是我們已經成功監控了申玉菲和潘寒在國內的所有帳戶和房產，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擾和阻礙。」
「壞消息呢？」
常偉思問道。
「剛剛有一艘滿載遊客的荷蘭客輪此刻剛剛從大雲港出海，而據海關的排查，有一男一女用了假的護照登船。」
「當時怎麼沒有發現。」
史強問道。
「敵人使用了未知的電子技術屏蔽了海關系統的警報。」
老刑警顯然是經驗豐富，對各個部門的職能都是信手拈來。
「這還是我臨時通知海關手動排查今天早上出海的旅客名單才發現的。」
「……」
史強聳了聳肩，看著常偉思難看的臉色，說道。
「往好處想，至少這證明了我們之前的偵破方向是對的，敵人確實擁有著相當先進的技術，並且組織相當嚴密。」
但史強的話只說了一半。
這個結論僅對於他們最初追查的『科學家自殺案』而言。
對於被被常偉思視作精神壓力過大的魏成的瘋言瘋語，史強對此卻有著另外的看法。
「我們下一步的偵破方向是什麼？」
老刑警又一次無視了史強的發言，他對常偉思問道。
「也許我們該問問這場槍擊案中的親歷者的意見。」
蘇修感受到了常偉思的目光。
而之所以常偉思願意同意史強的建議，將蘇修接納進地球防衛安全部。
一方面是史強的推薦，他十分希望能往安全局中塞上更多的『自家兄弟』。
而另一方面，常偉思也看過蘇修的資料。
『科學家楊冬的朋友』『物理系的學生』『以優異成績入學』『見義勇為，品德高尚』『戰鬥經驗豐富』
無論怎麼看，蘇修都很適合在畢業後被吸收進入地球防衛安全部。
作為一個新生的機構，但權力極大的地球防衛安全局也是時候需要考慮培育自己的『可靠性拉滿』的『專業人員』的問題了。
而從始至終一直在觀望著局勢演變的蘇修此時終於開口。
「我並不覺得以申玉菲的嚴謹會犯這種失誤。」
看著此時一路北上大陸架的靈能坐標，蘇修挑了挑眉毛。
他十分確信申玉菲和潘寒在暴露之後絕對沒有乘坐客輪。
那是個障眼法。
但在智子的監視下，蘇修並不打算過早的暴露自己。
不過適當的提醒也是必要的，實在不行蘇修大不了再登錄都馬甲拔除掉三體的這個據點。
但還是同樣的問題。
即使靈能附身再如何隱秘，次數多了三體人定然會察覺到不對勁之處。
而能被自己附身的軀體具有特殊性，至少在整個燕京的千萬人口中，蘇修也不過找到了寥寥數人罷了。
這次附身魏成實在是機緣巧合。
但這種好事蘇修並不認為自己還會輕易的遇到第二次。
要不，先通過亞空間附身建立一個潛在的組織？
「你認識申玉菲？」
聽到蘇修的話，除了史強之外，常偉思和老刑警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正是，某種意義上講，她還算是我的學姐。」
蘇修解釋道。
當初打車的事情史強從小警員那裡聽說過，對於史強這副早有預料的表情，蘇修並不感到特別意外。
「我記得資料上顯示申玉菲是燕大畢業的。」
老刑警皺著眉頭，他那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在蘇修的身上開一道口子。
「她讀燕大物理系時的導師正巧現在是我的老師。」
「恰好這位導師也是我們的熟人。」
史強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資料，將楊冬兩個字拍在桌面上，猛吸了一大口煙，補充道。
「燕大物理系教授葉文潔，在擔任過申玉菲導師的同時，也是我們這次重點保護對象——天體物理學家楊冬的母親。」
看著眼前幾人逐漸凝重的臉色。
史強咧開嘴，對著牆壁上張貼的申玉菲的畫像，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