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冠絕古今
草原與北周邊境，茫茫高天幽暗，旌旗獵獵，零散牛羊牧群點綴蒼色。
數道人影忽地出現在半空，隨後狂風吹過，綠草倒伏，風流追逐而來。
「阿彌陀佛，諸位同道，貧僧有禮了。」空聞方丈雙手合十，與身旁的玄悲皆著黃色僧袍和紅色袈裟。
「沒想到空聞大師也來了，你方從宙光碎片脫困不久，何不在少林調養？」陸大先生掃過草原，說道：「韓廣與古爾多勾結，但高覽尚未準備發動總攻。」
「仰仗沖和道友相助脫困，不能不來。」空聞長長的白眉隨聲而動。
他剛說完，頭戴道冠，面容慈祥大氣的沖和道人也出現在此處，並帶來了最近風頭正盛的蘇孟。
守靜道人來得稍慢一些，他多年未突破法身，只是觸及門檻，遁術比幾名法身稍遜色一些。
不過在場的幾名法身高人倒是不關注他，而是若有若無地將視線轉移到蘇無名，還有他帶來的江芷薇身上。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蘇孟本想上前與玄悲，還有空聞方丈打聲招呼，此時卻見自家舅舅微嘆一聲，苦笑搖頭。
「紅塵苦短，若蘇施主哪天看破兒女情長，少林之門隨時向你敞開。」空聞方丈態度認真。
蘇孟這個本可以成為下任方丈接班人的好苗子，被頂替自己的韓廣給逐出了少林，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更何況蘇孟的修為似乎又精進了不少，離法身恐怕只差一步之遙。
「謝...方丈好意。」蘇孟應也不是，答也不是。
這群法身高人也是閒的慌，沒事就去砍點邪魔左道，關心別人的私生活幹什麼？
「今日邀諸位同道相見不為別的...」
沖和道人的開口化解了尷尬，其語氣平緩：「近來，時有一些洞天和宙光碎片出現，想必各位早已知曉。」
「宙光碎片出現的頻率是太過異常了一些。」陸大先生點頭：「江湖上也傳出了不少尋常修士、百姓，誤入仙境鬼域等等異界的奇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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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身就能神遊淨土，於無法感知窺探的時光長河裡發現宙光碎片，但這種事情可遇而不可求，純憑運氣，無法具體尋找，就如同遨遊虛空。
地上神仙尚且如此，更別提凡人和尋常江湖客了。
「貧道幾經周折，也算調查處一些眉頭。」沖和解釋道：「我懷疑那些宙光碎片不是真實世界氣息衍化，而是當初分裂出去的那種。」
或許是大能交手、天地異變，或許是其他契機，真實世界偶爾會出現破碎，這種破碎有的是大地分裂成幾塊，甚至是未來種種不定，分裂出來的便是當時的某個可能。
區別在於，若是在某一個特殊時間節點分裂，那麼某些歷史事物就有保留下來的概率，但是碎片衍化的世界往往越來越普通，世界層次也會降低不少。
「受到某種影響，這些碎片在接近真實世界，因此會與一些對應區域共鳴，導致所謂的穿越」事件。」
「雖說宙光碎片內的時間流速不同，時過境遷，很多東西都變了模樣，但基本可以肯定...」
「這些碎片，大都來自於天庭墜落之前，可能是隨著天庭墜落，諸多強者交手，打碎的真實世界碎片。」
天庭墜落之前的時代？
在場的法身都有些震驚，經歷中古魔佛之亂，真實界本就有巨大的歷史斷層，現在聽沖和談及這些碎片來自上古，如何能讓人信服...
蘇孟見狀也不知如何替沖和解釋，畢竟輪迴空間和仙跡壯大的事情，可沒辦法說出
去。
「前不久，貧道發現了一處宙光碎片，歷史與當前近乎相同，也有諸位的他我在那裡」
o
沖和伸手指向草原，說道：「但有一件事不同，那塊宙光碎片記載了這片草原，曾有人在草原之上，目睹了第一次因果之戰並記載於史書當中。」
「因果之戰？」蘇孟詫異道。
他聽說仙跡組織的成員在探索那些出現在真實界的宙光碎片痕跡，但沖和今日將他喚來之前沒透露半個字。
「那是天庭墜落前，為避免涅槃者之王的誕生，讓三界淪為屍土，妖族在齊天大聖的帶領下，聯手人族修士打上天庭，抗衡一位名叫「荒」的黑手人物————」
啥玩意兒？
天庭和荒...
蘇孟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下意識脫口而出：「荒天帝？」
不，肯定是聽錯了，六道輪迴之主的兌換列表里連荒古聖體這種血脈都沒有，哪裡能冒出一個荒天帝來。
「小友竟然知曉此人身份？」沖和驚訝道：「沒錯，確實是荒天帝。」
蘇孟傻眼了。
「沒聽說過五方天帝裡面有名為荒的天帝...」陸大先生說道。
「貧道認為此事太過駭人聽聞，本想循循漸進，但既然蘇孟小友點破了，那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沖和表情變得凝重，說道：「傳聞荒有六生五世，其中一世便是太古天庭的昊天上帝，荒這個名字，乃是代表洪荒。」
昊天上帝的六生五世身，太古天帝活到了上古紀元的天庭，還參與了什麼謀劃，引起妖族和一些人族修士的抵抗。
這種事說出來確實很難讓人相信，若不是沖和道人在武林中口碑，其餘法身只會覺得是天方夜譚，有人在胡說八道，拿著改編的話本故事來糊弄他們。
「天庭和你口中的屍土又有什麼關係？」
「雖然沒有明確指出，但有份流傳在草原中的手札，暗示那涅槃者之王就是上古天庭的天帝。」
「天帝？！」
「天帝入了魔，荒是其護法者...」
「不可能！」
一直沉默寡言的守靜道人開口了，他手中提著一口波光粼粼的長刀，沉聲道：「道兄莫非是想說我玄天宗傳承於邪魔？」
「守靜道友勿急，天帝之事沒有證據，即使在那處宙光碎片也當中也不是廣為流傳的版本。」
沖和道人安撫道：「道友手中的昊天鏡碎片，守靜道友手裡的光陰刀，或可帶領咱們在真實世界的草原中找到真相，以此驗證貧道對那些宙光碎片的猜測。」
「難怪你在信中提及，要讓我務必到此。」蘇無名仍舊平靜。
沖和點點頭，說道：「除此之外，蘇孟小友，關於荒天帝......
「...？」感覺自己在聽玄幻話本的蘇孟回神，訥訥道：「我知道的荒天帝不多，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
他想著解釋一下，而且更傾向於沖和是不是被哪個輪迴者忽悠瘸了，畢竟也有宙光碎片與自己穿越之前的地球相似。
哪知沖和搖了搖頭，說道：「你身懷霸王絕刀和雷神傳承。」
「是。」
「根據記載，荒頭頂雷池，疑似九天雷神..
「？」
蘇孟先是呆愣，而後身體止不住地顫了一下。
荒有雷池，所以九天雷神是荒，荒是昊天上帝，而天海源的死狐狸此前暗示過自己，阿難另有身份...
「根本沒有這種歷史！」
蘇孟承認自己怕了。
換誰來不怕？！
怎麼我也是荒的一滴血？
那直接給你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看著氣息明顯有些不穩的蘇孟，不遠處的江芷微倒是捂著嘴，極力維持嚴肅的表情。
蘇無名瞥了她一眼。
「咳..」江芷微輕咳一聲，道：「就算這些都是真的，既然天庭墜落，那就代表天帝的計劃失敗了。」
蘇孟聞言，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自然。」沖和說道：「因果之戰的結局，是以荒的落敗而結尾。」
「不過晚輩倒是有些好奇，除了妖族那位大聖，參與此事的人族修士又有哪些？」江芷微問。
「具體無法確認，但那份手札的最後倒是記載著這樣一句話。」沖和眼眸漸漸深邃，仿佛被那種描述所震撼：「這時代沒有什麼荒天帝，只有常世萬法仙君..
」
「對不起啊荒道友，剛才喝多了，一不小心就到這裡來了。」
姜明子一手擦汗，另一隻手抬手招呼，笑呵呵地道：「你們那邊還缺個天庭首席麼？
」
「機會難得，我倒是想試試你們三真法門的神通機制。」荒說道。
咱們三真的神通是機制，你那除了機機又制制，還有誇張的數數和值值啊..
姜明子腹誹歸腹誹，掐訣的手印卻未有停歇。
「我將實力壓制在和你同等的境界上，你要是能堅持「八分二十秒」，便是你勝了。」石昊淡淡說道。
「連時間限制都要還原麼——」
姜明子無奈微笑：「不過這意思是在八分二十秒內戰勝你也沒關係吧。」
「嘿，這才有當世最強的氣魄！」石昊不怒反笑。
這傢伙雖然「狂」，但意外的合他胃口，修行者若是對自身性命修行有絕對自信，就該是這樣！
兩道劍光如同匹練，劃破長空，穿梭於現在過去和未來，紫金色的因果雷蛇縱橫交織，劍與劍碰撞的聲音在時光長河上嗡鳴。
由於被光雨籠罩，妖族大軍都看不清內里狀況，萬萬沒想到，孫悟空帶來的這個援軍有這等修為————
「話說——」姜明子看著從北天門溜進去的孫悟空，問道：「道友你不攔著他麼？」
石昊冷哼一聲：「姓葉的把我當保安，我這不是來防你了麼？」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