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黑金網絡!
花城市公安局專案組會議室。
韓平將收到的一份傳真遞給楊錦文:「小楊,你看看這個。」
會議室就他兩個人,連房門都是關上的。
見他表情嚴肅,楊錦文點點頭,接過紙張,低頭一瞧,上面寫著十幾個人的名字。
這些名字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但大部分人都在藩禺區。
「這麼多人?」楊錦文抬頭問道。
「這是國安同志幫忙查到的,跟許少陽有利益往來,已經查明的都有好幾個人。
但有的人做事比較隱蔽,不拿錢、不沾身,許少陽就通過鄭國華,將這筆錢交給地下錢莊,幫忙洗白後,存入這些人親戚在香江所開設的帳戶。」
「許少陽現在在哪裡?」
韓平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遞給楊錦文,楊錦文擺擺手,韓平自己抽上一支,開口道:「人在香江,說是出差,我覺得應該是躲風頭。」
楊錦文將手裡的A4紙遞還給韓平,後者拿在手上,用打火機點燃。
紙張燃燒起來,升起一團明亮的火,快要全部燒完時,韓平丟在了玻璃菸灰缸里。
「這個名單,我就給你看過,其他人還不知道。許少陽所牽連的人很多,他肯定派人去了珠海,想要查出鄭國華的帳本在哪裡。
今天早上,蔡處打電話來,告知他們在珠海的情況,那名線人的事情,或許就是許少陽找殺手乾的。」
楊錦文微微頷首,蔡婷和貓子已經去過現場,又打電話過來報告了情況,除了一名線人失蹤、還有一名追逐兇手的無辜人士被害,死在電梯裡。
從作案手法來看,確實不是一般的兇手,像有人專門僱傭的殺手。
「除了許少陽,奧門那邊、珠海這邊、各個勢力都在找鄭國華的帳本,拿到這個,就是權和錢,可以威脅到很多人。
名單你也看過,所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拿到帳本,只有拿到帳本,其他部門才會動手偵查,把這些蛀蟲連根拔起。
至於殺死鄭國華和他司機鐘律的人,大概率也是為了這個,這方面的調查就交給梁偉強他們。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
「找到帳本。」
「沒錯。」
「知道了。」楊錦文站起身來,拿上放在桌上的公文包。
韓平看向他:「還有一件事。」
「您說。」
「國安的同志也在那邊,我給你一個電話,在有必要的情況下,你可以聯繫他們。」
韓平從上衣兜里掏出鋼筆,隨便拿了一張紙,寫下一串號碼,站起身來交給楊錦文。
楊錦文接在手上,默念了兩遍,將紙張還給他:「記下了。」
「年輕就是好。」韓平笑了笑:「行,注意安全。」
楊錦文點點頭,打開會議室的門,他走出來後,站在樓梯旁邊的馮小菜、賀寧、蘇陽和徐鳳立即迎上前。
楊錦文走過去,開口道:「去珠海。」
「是。」蘇陽點點頭:「我去開車。」
下午兩點。
銀都酒店15樓。
名叫高東的被害人,屍體被兩個民警拖出來,放在走廊上的裹屍袋裡。
法醫已經檢查完屍體,他向蔡婷等人報告道:「胸口被扎了八刀,每一刀刺得都很精準,往心臟刺的————」
貓子盯著躺在裹屍袋裡的屍體,這名叫高東的被害人,胸前的衣服被法醫扒開,衣服被鮮血染紅,胸口的傷口觸目驚心。
法醫繼續講道:「————兇手在行兇的時候是借了力的,被害人可能是跑進電梯,在慣性的作用下,兇手往他胸口刺了第一刀,幾乎整個刀身都被扎進去了。
隨後,第二刀、第三刀的傷口也很深。」
蔡婷蹲下身,指向屍體左肩的衣服布料:「肩膀有血手印,應該是兇手在刺第二刀、
第三刀的時候,左手抓住被害人的左肩,右手握著兇器,一刀一刀地往被害人胸口刺。
被害人在失去反抗能力的時候,兇手抓住他,將他調轉到電梯裡面,然後又繼續刺了幾刀————」
被害人高東的屍體是靠坐在轎廂東北角的,腦袋向左側低垂,電梯的東北角和東南角,流下的血最多。
貓子感嘆道:「什麼人啊?下手又准又狠。」
蔡婷瞥了他一眼:「殺手,專業的。」
柳東海向法醫問道:「16樓的現場,勘驗出結果了嗎?」
法醫皺眉:「你想問什麼?」
「16樓房間住的被害人————」柳東海頓了頓,:「他有活著的希望嗎?」
法醫搖頭:「沒屍體,我不好說,不過,從現場地板上的血跡來看,是撞擊後流下的血。
這種現場我見過,應該是兇手抓住被害人的腦袋,使勁往地上撞,從出血量來看,應該是活不成。」
柳東海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旁邊電梯的指示燈亮了,轎廂開始上升。
不多時,電梯到達十五樓,轎廂門打開,馮小菜從轎廂里走出來。
「蔡姐。」
見到她,再看見楊錦文趕來,貓子重重地出了一口氣,心裡的壓力忽然得到釋放。
多吉咧嘴笑了笑,只有蔡婷和柳東海表情依舊嚴肅。
蔡婷張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楊錦文沒看她,而是將手裡的公文包遞給馮小菜,隨後看向裹屍袋裡的屍體和另一部電梯裡的血跡。
這時,正在和下屬交談的張武,見到忽然來了幾個人,急忙跑來:「您是?」
楊錦文蹲在轎廂門旁邊,盯著電梯裡密密麻麻的血足跡,頭也沒回地回答道:「廣省公安廳,楊錦文。」
「呃————」
張武看了看蔡婷和貓子,這幾個人都沒反應,他只好自我介紹道:「楊、楊局,您好,我是珠海刑警支隊的張武,我們領導在樓上。」
楊錦文依舊沒看他:「電梯裡勘察了嗎?」
張武搖頭:「還沒有,技術民警在16樓。」
「一天能勘查完嗎?」
「應該可以。」
「酒店裡有拍攝到兩名槍手的視頻嗎?」
「有、有的,但兇手有偽裝,一男一女,男的帶鴨舌帽、女的戴墨鏡,看不清楚臉。」
「勘查好的材料準備好,明天上午交給我們,另外,告訴你領導,給我們準備一間辦公室,不要有太多窗戶,同層樓不要有其他辦公人員。」
「呃,我們領導還在等您————」張武指了指樓上。
楊錦文沒搭理他,再問道:「涉案的那幾個人在哪裡?」
「在我們支隊的留置室里。」
楊錦文站起身來,向周圍人吩咐道:「老柳、多吉、徐鳳、賀寧留在這裡,協助技術隊的人,將足跡、指紋、視頻都搜集起來。
和線人見面的時間,一直到案發之前,酒店裡的所有人員名單找出來,特別是前天晚上,出現在大堂里的人。」
「是。」幾個人齊齊應聲。
薛虎被拷在老虎椅里,他臉上、衣服、手掌都沾著血,他沒有掙扎,而是低著頭,心
里一直在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一個晚上,兩名兄弟被害,阿毅跟他關係最好,東仔也是跟著他混的。
他一直教東仔洗心革面,不要在街頭混了,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打打殺殺,害得不是別人,害得是自己。
但像電影裡說的那樣,出來混,一輩子都是古惑仔,他感覺自己便是這樣,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如果昨天晚上沒有那麼衝動,東仔是不是就不會死?
東仔胸口都被那兩個兇手給扎爛了,他跑進電梯,東仔連最後一口氣都沒有,這是多狠啊!
還有阿毅,他是怎麼惹上這些人的?
他在電話里說,帶他幾個朋友去地下拳場,他幾個朋友又是誰?薛虎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他嘴唇乾癟、肚子很餓,昨天晚上,警察問了他許多問題,然後就把他銬在審訊椅里,沒有給水喝、沒有給飯吃。
這時,審訊室的房門忽然打開。
薛虎抬起頭來,瞧見是一個穿著棕色休閒西裝、戴著眼鏡的青年男子,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
這人進來之後,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審訊椅的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你叫薛虎?」
薛虎有氣無力地道:「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趕緊去找那兩個兇手吧,這兩個不是普通人,專業殺手,殺人不眨眼,我兩個兄弟被他們殺了,不說你們,我出去後,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楊錦文眯著眼:「你詳細說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還要說啊?我都說了好幾遍了,我是接到阿毅電話,知道他出事了,這才帶著兄弟找到銀都酒店,誰知道那兩個人是誰,又是刀、又是槍————」
「案發之前,魏毅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叫你帶他和他幾個朋友去地下拳場?」
薛虎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警官,你不要囉里囉嗦,你們趕緊去查啊,阿毅那幾個朋友肯定也有問題的!
他是出事之前,就給我打電話說這件事情,我當時沒當一會兒,現在一想,事情就出在這裡!」
聽見這話,貓子看了看蔡婷,但蔡婷沒看他,貓子心裡想著,魏毅那幾個朋友,不就是我們嗎?
毫無疑問,貓子他們趕來珠海的當時,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或者是他們沒來之前,就有人報告了他們的行蹤,不然無法解釋,他們剛和魏毅見面,他之後就被害了。
肯定是有人阻攔他們調查鄭國華在珠海地下錢莊洗黑錢的事情。
「你是珠海本地人?」
薛虎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他生活的地方,附近好幾個派出所的民警都知道他,千禧年前的刀槍炮,重點關注人員。
「是。」
「你對珠海很熟?」
「怎麼不熟,我一輩子都沒離開過。」
「你餓不餓?」
薛虎有些懵,他舔了舔乾癟的嘴唇:「什麼?」
楊錦文向站在門口的民警吩咐道:「解開他的手銬,給他打兩份飯菜,再倒一杯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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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他看向薛虎:「吃飽飯了,跟我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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