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院裡被人一頓老拳揍趴下的消息,像一陣旋風颳過,賈家那低矮的屋檐下,氣氛更是凝重如鉛。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一張老臉拉得比驢臉還長,唾沫橫飛地咒罵著。
「那個天殺的林皓!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傻柱都敢打。」
「真是反了天了!」
秦淮茹默默地在灶台邊忙活,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眼神里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驚懼。
傻柱可是賈家在院裡橫行霸道的一大依仗,如今這根「頂樑柱」竟被林皓那小子輕飄飄地給撂倒了。
「媽,您少說兩句吧。」
秦淮茹低聲勸道,心裡亂糟糟的。
林皓那小子今天的狠辣勁兒,她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賈張氏哪裡肯聽,嗓門反而拔高了幾度。
「我少說?我憑什麼少說!那小王八蛋手裡肯定有好東西!你沒聞見那香味兒?魂都快被勾走了!」
她說著,推了一把秦淮茹。
「淮茹,你再去!再去跟他好好說說!哭也得給老娘哭出點東西來!不然棒梗他們怎麼辦?眼瞅著就要過年了!」
秦淮茹的肩膀微微一顫。
棒梗,槐花,小當,三個孩子眼巴巴盼著吃肉的眼神,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家裡的確是難,可林皓……
那個眼神,太冷了,像冰碴子。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對孩子們的那份虧欠壓倒了恐懼。
她決定再試一次,只是這一次,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硬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往日裡慣用的楚楚可憐。
「媽,我知道了。」
片刻之後,林皓那扇破舊的木門再次被敲響。
「咚咚咚。」
聲音比先前賈張氏砸門時輕柔了許多。
林皓正在屋內盤算著如何利用【萬界廢品回收空間】快速改善現狀,聽到敲門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拉開門,門外的情景讓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
秦淮茹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身旁拉著棒梗,槐花和小當三個孩子也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小臉凍得通紅。
「林皓兄弟……」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哽咽,未語淚先流。
「你看,孩子們都餓得不行了,棒梗昨兒夜裡還哭著說想吃口肉……」
棒梗很配合地吸了吸鼻子,大聲說道:「皓叔,我餓!我想吃肉肉!」
槐花和小當也怯生生地看著林皓,小聲抽泣著。
秦淮茹抹了抹眼淚,幽幽地開口。
「林皓兄弟,我知道你現在出息了,不把我們孤兒寡母放在眼裡了。可你得想想,當年你爹媽在的時候,咱們兩家關係多好啊。」
「你小時候,你媽忙不過來,還是我幫你納的鞋底呢。」
「你爹病重那會兒,我們家雖然也困難,可我還是偷偷給你送過兩個窩窩頭……」
一套組合拳,哭訴飢餓,再輔以「往日恩情」,試圖用道德的枷鎖重新套住林皓。
林皓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內心卻毫無波瀾。
這些所謂的「恩情」,原主的記憶里可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看著眼前這齣精心排練的苦情戲,心中只覺得可笑。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意念一動,一塊用透明糖紙簡單包裹著的,大約指甲蓋大小,顏色鮮艷得有些不真實的糖果出現在他手中。
那糖果散發出一股極其清甜誘人的果香,與這個時代粗糙的糖塊味道截然不同。
「想吃嗎?」
林皓晃了晃手中的糖果,對著棒梗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棒梗的眼睛瞬間被那塊漂亮的糖果吸引住了,口水不自覺地分泌出來,他用力地點點頭。
「叫聲好聽的,這糖就給你。」
林皓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棒梗哪裡還顧得上別的,那糖果的香氣仿佛有魔力一般,他脫口而出。
「皓叔!我要糖!」
秦淮茹的臉色瞬間僵住,她萬萬沒想到林皓會來這麼一手,這完全打亂了她的節奏。
林皓將那塊【未來濃縮水果糖】塞到棒梗手裡,小傢伙立刻眉開眼笑,手忙腳亂地撕開糖紙,塞進嘴裡,一股難以言喻的美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林皓這才看向秦淮茹,慢條斯理地說道。
「秦姐,以前的情分,我不否認。但這糖,可不是白給的。」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一塊這樣的糖,換你幫我洗一周的衣服,從裡到外。或者,把你家炕洞裡藏著的那半袋精白面拿出來,也能換。」
秦淮茹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精彩紛呈。
她沒想到林皓連她家藏白面的事情都知道!
這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明,這麼難以對付了!
「你!你胡說!我們家哪有白面!」
秦淮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有些發虛。
「小兔崽子!你安的什麼黑心腸!一塊破糖就想換我家白面?你怎麼不去搶!」
一聲怒罵從不遠處傳來,賈張氏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般沖了過來,指著林皓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皓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賈大媽,這糖可不是破糖,棒梗吃了什麼反應你沒看見?
再說了,我家徒四壁,你們賈家好歹還有個傻柱幫襯,真窮到揭不開鍋了嗎?我看是貪得無厭,總想從別人身上刮油水吧!」
「你放屁!」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卻帶著威嚴的聲音插了進來。
「林皓,大清早的,又在院裡吵吵嚷嚷什麼?」
易中海背著手,踱著方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陰沉。
他目光掃過林皓,又看了看秦淮茹和賈張氏,沉聲說道。
「林皓,我知道你現在手頭可能寬裕了些,但做人不能忘本。院裡都是街坊鄰居,要互助互愛,不要搞什麼特殊化,擾亂鄰里關係。」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真要是鬧得不像話,影響了院裡的和諧,我可就要向街道辦反映情況了。」
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施壓。
林皓卻絲毫不懼,反而迎向易中海的目光,嘴角噙著一絲冷意。
「一大爺,您這話說的可就偏頗了。我怎麼擾亂鄰里關係了?是他們上門來找我的麻煩。」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
「再說了,您老人家一向公正無私,那前兩天賈張氏和秦淮茹夥同您,一口咬定我偷了廠里的木料,這事兒您怎麼說?當時您可是要拉我去廠里認錯的!」
易中海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沒想到林皓敢當眾翻出這舊帳,還直接點名了他。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聞言,也紛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微妙。
「我……我那是為了你好,怕你走上歪路!」
易中海強自鎮定,辯解道,但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林皓嗤笑一聲,不再與他多言。
秦淮茹見今天這便宜是無論如何也占不到了,林皓這小子軟硬不吃,還牙尖嘴利,連一大爺都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她拉了拉還在罵罵咧咧的賈張氏的衣袖,低聲道:「媽,我們回去吧。」
賈張氏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再鬧下去也討不到好,反而更丟人,只能恨恨地瞪了林皓一眼,被秦淮茹攙扶著,帶著三個孩子悻悻而去。
院子裡再次恢復了平靜,但眾人看向林皓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林皓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最終也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屋。
他知道,這個林皓,已經不是他能輕易拿捏的了。
林皓關上門,將外界的紛紛擾擾隔絕在外。
剛才與秦淮茹和易中海的交鋒,雖然暫時占了上風,但也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在這個院裡,想要安穩度日,甚至活得滋潤,光靠嘴皮子和一點點武力是不夠的。
他必須儘快利用【萬界廢品回收空間】,獲取真正有價值的東西,無論是未來的高科技產品,還是能兌換大量能量點的本時代稀缺品。
只有擁有了足夠的實力和資本,才能徹底擺脫這些禽獸的糾纏,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的目光落向屋內那些破舊的物件,心思活絡起來。
這個時代,什麼東西才算是有價值的?
古董?字畫?還是那些在後世看來不起眼,但在這個時代卻極為珍貴的工業樣品或者技術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