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有些狐疑：「警官，那你想要說什麼？」
「把你身份證給我看看。」漢尼拔朝他一揚手。
阿德里安猶豫道：「真的不能放過我嗎？我可以付更多的錢。」
「你他媽的在想什麼？」漢尼拔道：「我為什麼拉你來到這個小巷子，我要是想走正常的程序，剛剛就可以。所以別廢話，把你身份ID拿出來給我。」
阿德里安道：「可我真的沒帶。」
看著漢尼拔有些陰沉的臉，阿德里安立刻又解釋：「在做這種生意的時候，怎麼可能會帶著身份證，我還不傻。」
「你的名字，地址。」
「……」阿德里安有些拿捏不准了，但此時的確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於是道：「博古特大街，一六四號，阿德里安#克里斯多福。」
漢尼拔從兜里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道：「查一個地址和名字，阿德里安#克里斯多福，地址是博古特大街，一六四號。」
他電話沒掛，就看著阿德里安，後者見漢尼拔說完後，過了一會，又道：「嗯，知道了，長什麼樣？你用手機拍下來，把照片傳給我。沒什麼……你照做就可以了。」
他媽的，這個B地方，網絡信號太次了。
好在還是傳過來了，漢尼拔打開一看，還真就是阿德里安本人。
於是問道：「你是玩地下軍火的，我要買兩支手槍，就格洛克吧，怎麼收費？」
「可以打折。」阿德里安暗自鬆了一口氣：「一般情況下，我會賣一千兩百塊一把，但是你的話，只要給一千就可以了。」
「有點貴啊。」漢尼拔皺眉道：「子彈呢？」
「子彈五十美分一顆。」阿德里安說道：「我知道，按照正常的市價看，當然是貴的，但貴有貴的道理。首先我能夠搞到這些槍枝，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然後我還會手工的消除編號。
要知道，一把槍的編號並不好消除，大多的槍匠會用挫工，也有用溶酸的，但那並不保險，只要下些功夫，是可能恢復的。
但我的槍，絕對不會。至於我到底怎麼消除的編號，很抱歉，這屬於商業上的機密。
另外，有些槍表面上看，狀態良好，甚至和新的沒有任何區別。但實則，裡面的零件是有問題的。
但我的槍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問題。每一把都是我經過親自檢查過後才會出售。所以警官，如此，你還覺得貴嗎？」
「……」
一通白貨，給漢尼拔聽的有點迷糊。
畢竟涉及到專業領域，他是不懂的。
就像開車的司機，看起來很懂車。那也只是最基本的玩意，可你直接讓他造一台車，他就抓瞎了。
「對了，你剛剛見的那個人，把他的信息提供給我。」
「……」阿德里安道：「警官，我以為你只是想要買槍。」
「這並不衝突。」漢尼拔：「所以，說吧，對方的信息。」
阿德里安道：「抱歉，我並不知道他的信息。」
「你他媽的騙鬼呢！」漢尼拔似乎說翻臉就翻臉，伸手一把抽出了配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胸前。
並且身子用力向前衝去，直接把這小子最終頂在了小巷的牆面上。
「不知道他的信息，還他媽的出來和他見面，交易軍火？你騙鬼呢！」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信息，警官。」阿德里安說道：「我的客戶都是採取內部推薦模式，只有客戶推薦的客戶，我才接受生意。
但一個客戶推薦了另一個人後，我不會打聽這個人是誰，更不會想要知道任何信息。這樣對我和客戶都好。他們信任我，我也信任他們，明白嗎？這樣才安全。」
「客戶推薦客戶。」漢尼拔道：「那一直往上推，總能找到終端的人，如此在一層層的扒下來，就可以知道每一個人。」
「不可能的。」阿德里安說道：「最開始和我做生意的，是我軍隊上的一個朋友，他得了戰場綜合徵，已經死了，是自殺的，就算是找到了，誰能從死人嘴裡知道信息？
而且我的客戶，其中有幾個已經很長時間不聯繫了，誰知道他們是失蹤了還是死了，如此，就更不可能知道其他的客戶信息！這等於說，對於調查人員，整個鏈條是斷裂的。」
「那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我他媽的和你買槍，你怎麼保證不會出賣我？」
「我沒法保證，因為我再保證你也不會信。」
說到這裡，阿德里安一怔：「等等，你是擔心這個？才對我這樣？」
漢尼拔收了槍：「沒錯！我就是試試你，嘴巴到底硬不硬。只能說……你的經營模式不錯，但嘴巴可挺軟的。」
阿德里安道：「這跟嘴巴硬不硬沒關係，警官。
我想請問，如果真的要是抓住了一個人，想要撬開他的嘴，可以不擇手段使用任何辦法，那麼有誰最終不會開口？
沒誰敢保證的，警官。所以我這樣有什麼問題？
而且我最終說了那個客戶任何的信息了嗎？身高，長相，穿著，口音，哪一樣我告訴你了？」
說到這裡，阿德里安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警官，還是那句話，我肯定不能對你保證什麼，因為口說無憑，懂嗎？我只能保證，我是個專業的槍匠和軍火商，僅此而已。」
「沒關係。」漢尼拔道：「只要我能保證就可以了。」
跟著他比劃了一個二的手勢，道：「兩把槍，都是格洛克，子彈暫時還不用，各配五個彈匣。」
「沒問題。」阿德里安道：「怎麼交貨？」
「你備貨需要多久？」
「格洛克是常規貨，我本身就有。」
「很好，我明天會上門取的，別忘了，我現在知道你家在哪。」
「……」
漢尼拔說罷，也不再理會對方，直接走出了小巷。
話說，剛剛阿德里安的身上，幾度發出了一些光暈，最開始是極淺的紅色。等自己一帶著對方來到小巷子的時候，又變成了路人。
說起買槍的時候，他又變了，變成了淡藍色。所以漢尼拔決定，以後就叫他變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