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北四下瞄了瞄，有些興奮地對系統發布指令。
「已使用完美級心臟破裂修補術體驗券，未來30分鐘內，系統會讓宿主0距離感受完美級手術體驗。」
一瞬間，金手指到帳。
全身仿佛涌過陣微弱的電流，酥酥麻麻的，身體不受控制般徑直來到手術台前。
右手拿起彎鉗，左手不自覺伸出......
李西北驚訝的微微瞪大雙眼。
不是！
這玩意不是自己主導？
秦月察覺到了他這個危險動作，臉色瞬變，但已經來不及制止。
因為李西北的手，已經碰觸到了傷患的心臟，如果這個時候影響他，極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
她急忙戳了戳正在看愛豆的麻醉醫生。
「小陳，這傢伙動手了。」
「啊？」
麻醉醫生茫然抬起頭，小臉一陣迷糊，等看到手術台上的情形時，然後頭都要嚇掉了，身子忍不住一哆嗦。
這不是胡鬧嗎？
手術中，怎麼可以不經過麻醉醫生的同意就隨意搬動心臟？
所有人都沒想到，李西北竟然如此膽大，生死之間無小事，如果因為這種情況造成醫療事故......
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遭殃啊。
「你還看什麼，趕緊去喊王主任啊，我先盯著。」
麻醉醫生眼睛裡的驚慌像一頭迷失方向的小鹿般呼之欲出，她伸手捂著自己的口罩，堪稱花容失色，又只能強忍著內心驚顫緊盯著動脈血壓。
平時進行心臟手術，最起碼都是兩三個麻醉醫生一起上陣。
生怕一個人無法應付未知的風險。
現在倒好，一個狗膽包天的生瓜蛋子，居然對病人伸出了魔爪。
麻醉醫生緊張的牙關直顫。
這貨他怎麼敢？
外界的情況，李西北渾然未覺。
此時，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雙手間。
這種感覺很奇妙。
明明是自己的手，隔著無菌手套他還能感受到心臟的溫熱，但雙手卻像是不受控制般自主動了起來。
這就是完美級心臟手術體驗券？
心臟被緩緩扒開一條縫。
血壓平穩，沒有下降。
按照通常劇本，一顆健康的心臟容不得外界的擠壓，一旦受到干預，100多的血壓立馬就會掉到70-80，乃至更低。
視線死死盯著監護數據的麻醉醫生，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怔，隨即眼睛裡猛然爆發出不可置信的神采。
這這這......
這跟她平日遇到的情況有點不一樣啊。
......
休息間，王海正在跟彩超醫生交談。
怕不會是傷患出問題了？
都不等秦月說話，他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草！」
剛一出門，王海雙腿就如灌鉛般忽然定在原地，神色驚恐地盯著手術台上那道正在操作的身影。
頓時只覺得耳朵轟鳴。
天塌了啊！
「誰......」
他剛一開口，猛然又想起什麼，急忙閉嘴，轉而看向秦月，急切問道：「他怎麼上去了？小祖宗啊，我就進來偷個懶，你們這是想造反啊？」
王海臉色刷白！
整個人都要嚇傻了。
「我......」
秦月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解釋。
總不能告訴王海，她們幾個正在玩手機，這小子不知怎麼的，忽然就跟失心瘋似的竄到了手術台前。
然後一聲不吭地上手就干？
「最好別出事！」
「一旦出事，你們都等著受處分吧！」
王海牙關發顫，留下這麼一句狠話，快速往手術台走去。
他多希望這小伙子只是上前觀摩一下，可休息室到手術台才多遠點距離啊？等到了近前，王海的幻想終究還是如紙糊般，被眼前的一幕刺破了。
他張張嘴，看著對方不停動彈的雙手，還有那顆泵血的心臟。
眼神慢慢變得絕望。
完了......
全都完了。
真他媽上手了！
這年輕人完了，自己也完了，手術台上的傷患也完了......哈哈哈，還有參與手術的這群人全他媽完了！
一瞬間，王海心死如灰，只覺得眼前一片昏暗。
「王主任，你看！」
麻醉醫生注意到了這個失魂落魄的傢伙，小聲喊了一聲。
王海扭頭，木然的看過去。
隨即慘然一笑。
「看什麼？」
「看這裡，很牛比！」
小姑娘指了指屏幕上平穩的指數，「真的很牛比！」
王海心臟又是一顫。
這丫頭被嚇傻了？該不會病人已經沒了吧？
他看了看李西北，又看了看麻醉醫生，終究是一狠心把視線落在傷患身上，然後猛地閉上雙眼。
他一邊閉眼一邊悲憤。
看完這一眼，從此就是晚節不保，這一看便是此生前途暗淡......
麻醉醫生見狀，撇撇嘴沒好氣道：「我是讓你看監護數據啊，你往哪看呢？大哥！看數據啊！」
她見對方嘴唇囁嚅半天也不說話，覺得八成也是被嚇到了。
於是又補充道。
「可能真有戲，數據平穩的很。」
王海身體忍不住發抖。
傷患人都沒了，它能不平穩嘛？
一條直線能不平穩嘛？
他硬著頭皮，抬頭看向小姑娘都快哭出來了：「你們為什麼不攔著他，完了，這下全完......誒......怎麼回事？」
監護指數平穩。
沒有直線，也沒有蹦極式下跌。
這不科學！
麻醉醫生不說話，只是盯著面前的老主任，等到對方湊到監護前才提醒著說道：「老王，你淡定點啊，馬上都要當主任的人了。
手術暫時還在安全範圍！」
王海聽到後半句，喉頭忍不住滑動，但又沒有發出聲音。
反覆看了很多遍，確認不是錯覺。
他才把目光轉移到了專心致志的李西北身上。
這小子都幹了些什麼？
為什麼做心臟手術，生命指征都沒有大起大落的？
......
手術台主刀位。
李西北沉著冷靜，手指繼續用力。
此時，他已經看到破口。
這就是完美級的手術嗎？
手指能感受到每一個心肌的收縮力度，並跟隨心跳的節奏隨之開合，好像自己的手指已經融入心包，和心臟成為一體，配合徒手止血法，破口處的血流也在慢慢減少。
「沖洗，生理鹽水沖洗。」
好在嘴巴是自己的，他可以正常與別人交流。
忽然響起的聲音，讓手術室的六個人都呆了一下。
見器械護士愣在原地發呆，李西北有些無奈地再次提醒。
「美女姐，生理鹽水趕緊來。」
器械護士臉一紅，趕忙動手。
在鹽水的沖洗下，破口完整顯露出來，0.5cm，玻璃碎屑就卡在破口處，它就像湍急水流中的一艘小船，只要把錨鬆開就不知會被沖向何方。
因此能找到碎屑是一回事。
怎麼取出來卻又是另一回事！
現在想把玻璃碎屑取出，無異於火中取栗、井中求火。
總之風險極高。
王海站在二助位置，眼睛死死盯著李西北的雙手，只要對方做出一點有風險的舉動，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人從主刀位上弄下來。
「小伙子，已經到這個程度，要不咱們先下來？剩下的等心臟外科專家過來，再做怎麼樣？」
看得出王海的緊張。
李西北臉上古井無波，頭也沒抬地答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玻璃碎屑的位置隨時可能因為心臟搬動而發生變化，到時候順著血液流動，萬一划傷心肌後果就不可預估了。」
「現在已經找到了位置，還是取出來最為安全。」
王海人都麻了，「你能行？」
李西北穩如老狗，淺淺裝了一波，「問題不大，給我一個安靜的環境，我能把玻璃取出來，患者開胸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再這樣拖下去必然會影響愈後。」
可王海哪能放心啊？
繼續咬牙苦勸：
「趁著現在沒出事你趕緊下來，這事我們一定保密，你還年輕，別把自己搭進去了，想做手術以後有的是機會，一旦出事你承受不了後果的。」
「怎麼樣？」
「你先下來，只要傷患沒事，我保證沒人追究你擅自手術。」
叮！
「系統提醒，剩餘時間不足二十分鐘
請儘快取出心臟異物。」
李西北盯著面板，人有些懵。
系統發布的都什麼勾八任務，完美級手術體驗券半個小時也夠嗆吧？這可是心臟手術啊，不是闌尾炎！
其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時完成。
但李西北清楚，在系統加持下手術必然會是成功的。
不管了，擼羊毛要緊。
想進入這群人的眼界，不展露出點東西肯定不行。
還是那句老話。
富貴險中求，求人不如求己，萬一那什麼心臟專家把人治沒了……
自己還不是有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