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5.45 ?李紈:你的情分......鳳兒,你明白的
第五卷5.45李紈:你的情分......鳳兒,你明白的感謝「風飛瀟灑」老爺10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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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就不能說話了?」王熙鳳著急起來,「假正經,我在榮國府好歹也算有幾分面子,怎麼到他那裡,就過成了說句話都得挨收拾的奴才秧子?
行,我就當他有能耐看不上,還不許我自己想想辦法?好比這次的戰事,我難道不想幫他一點兒,助他早日得勝回家?我二叔可是管著整個出征大軍呢!」
「管著?」李紈似笑非笑。
「就算......不是還有他麼?」王熙鳳又沒了心氣。
「你那堂妹的意思就這些?」李紈無奈說事兒。
「嗯!」王熙鳳急忙點頭,「我知道,二叔手裡沒啥能上檯面兒的東西,卻也掛著差事呢,總不至於什麼都幫不上吧?但凡是能商量的事情,總比動手強。」
「你呀!」李紈看出她的意思。
王熙鳳從來都清楚自己的根基是什麼。
就是王家。
她能在榮國府「縱橫馳騁」,根本原因不是她有多大、多好的管家能耐,這一點她很明白,最少小寡婦不比她差,而是她出身王家的背景帶來的好處。
賈家早已敗落,已經沒啥上檯面兒的人物,延伸出去的「金陵四家、賈史王薛」,同樣只剩下老輩子的榮光傳襲,王子騰事實上坐穩了「對外話事人」角色。
所以,哪怕賈家多有不服,該給的面子也得給,因為自家實在沒什麼能出門的人物;
所以,賈璉意見再大,也得老老實實憋著脾氣忍讓,因為需要王家。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是兩個家庭、甚至家族的聯繫。
所以,世家大族之間的「聯姻」從來都不簡單,特別是在利益相關甚至互補的兩家之間,「小夫妻」二人反而是最沒地位的,因為他們什麼都決定不了。
「各玩各的」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才產生。
但這個問題到林銳手裡的時候,完全沒了意義,更無一絲一毫的情面,他對王熙鳳的「手段」很簡單,需要時按下就用、不老實抬手就打,一點兒沒遲疑過。
因為他對王家沒有任何需求,無欲則剛。
很顯然,她想回到曾經的「幸福生活」。
所以,不是她真的傻、真那麼容易被忽悠,而是她真想在某個狠心短命的面前支棱起來,更想把他按著打屁股,讓他一點兒吭聲都不敢有,被迫很老實。
沒那麼多壞心,雖然也談不上好心。
就像她的為人,不壞,卻總是沒好事。
「到底什麼意思?」王熙鳳氣的瞪她。
「沒什麼,就是你們王家完全沒用。」李紈也不客氣,「安平帶著足足五千精兵,是整支平亂兵馬的絕對主力,王家舅爺哪怕是名義上的統帥,一樣要商量著來。
最主要的是,平亂兵馬分三支,沒有一支是王家、或者是王家舅爺能控制的,偏偏他帶去的只有區區定邊衛、不足兩千人,戰力沒比那些個役卒強出去。」
「你知道這麼多?」王熙鳳一愣。
「在榮國府,我是個沒人搭理、只能躲在自家院子裡白天睡覺的寡婦。」李紈擁著她倚在床頭,輕輕把玩著她的發梢。「但只要出了府門,我還是李家大小姐。」
王熙鳳表情僵住。
她再傻還能不知道,李守中現在什麼地位?
也許在朝中不那麼核心,卻也遠非王家可比。
「你們家老爺子說的?」她小聲問道。
「嗯!」李紈點點頭,「你知道的,我在西側面外的院子現在已經用上,蘭兒乾脆長住在那裡,沒事不再回來,我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隨時給父親傳話便可。」
「可是,賢妃娘娘說過,這其實對王、林兩家都有好處。」王熙鳳不敢再炸翅兒,老實的解釋起來,「二叔有名義、林家手裡有精兵,兩家合作毫無隔閡。」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李紈無奈了,「區區一個名義,能有多大的用處?最主要的是,安平根本不缺,以他現在的身份,隨便上個摺子就能直達天聽。
他不需要王家舅爺插手任何事情,糧餉、兵馬、軍器,又或是向上說話的渠道、互相幫襯的圈子,等等等等,絲毫用不到你們王家的幫襯,合作」什麼?」
「你說什麼鬼話?」王熙鳳急了,「錢糧都不用?」
「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就告訴你,安平至今沒有搭理過戶部或者兵部的......嗯,也不能這麼說。」李紈稍一猶豫,還是決定再打擊她一下,「我父親的消息。
顯威營都是和兵部、戶部聯繫,但不接觸下面各司,而是通過兩部的司務廳,直接與最少一位侍郎對接,只領銀子、不要求他們費事,還不過問一路的規矩」。
領到銀子後,也不會往前線運,轉手交給豐字號,直接採買各類糧草物資,我們都明
白,因為一路的扒皮,這肯定是不夠的,虧空部分從前線繳獲中找補。」
「還能......這樣?」王熙鳳傻了,「人家也同意?」
「安平現在有這個地位身份。」李紈點點頭。
王熙鳳徹底沒轍,軟在她的懷裡,委屈的落下淚來。
「我有什麼對他有用的?」良久,她小聲哀求。
「躺下就行。」李紈心疼的輕撫她的俏臉,「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情分上,聽我句勸,給你二叔帶句話,讓他老實蹲著,等將來戰事平定後分功即可。
他是陛下定好的統帥,金口玉言、無人能否認,將來只要戰事打完,他不用給自己多說一句話,只需老實的記功上報,自有宮中恩典降下,好處少不了。
你也別嫌我說話難聽,這是最後的機會,安平已經再有多少耐心去耽誤,你的情分......鳳兒,你明白的,這也是你最後能為王家所做的事情,更多別想。」
「不然呢?」王熙鳳急忙問道。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誰死了都不奇怪。」李紈的表情猛然一肅,嚇得她渾身哆嗦,「安平是從揚州一步步殺出來的,該動手的時候絕不會有遲疑。」
「你說我二叔會......死?」王熙鳳傻了。
「他比林姑父如何?」李紈毫不猶豫。
王熙鳳傻了。
「那姓林的真會動手嗎?」半晌,她不死心的問道。
「死在他手裡的人很少嗎?」李紈輕輕一嘆,「鳳兒,咱們是一起伺候他的情分,我相信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已經給過王家機會,很可能還不止一次。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王家舅爺怕是根本沒當回事,不如你寫封信......算了,你說我寫,到時候用上你的信物,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他手中,或許來得及。」
「是嗎?」王熙鳳沒動。
「鳳兒!」李紈面露厲色。
「他要是真下手,我該怎麼辦?」王熙鳳依舊沒動。
「好妹妹,別壞了情分。」李紈有些不忍心。
「你和他有聯繫對吧?」王熙鳳猛的坐起來。
「通過父親。」李紈點點頭。
「那好,寫信吧!」王熙鳳總算舒口氣,「寫兩封,一封你看著動筆,給我二叔,就說我勸他別做傻事,把你給我講的那些個東西都寫上,儘快送過去。」
「還有一封呢?」李紈點點頭起身。
「給那個狠心短命的!」王熙鳳一狠心扯開衣襟,將貼身的大紅鴛鴦肚兜拽出來,「就用這個寫,告訴他,若是他真敢......我就找根繩子,吊死在他林家大門口!」
這次輪到李紈表情僵硬。
「你倒是真能作!」良久,她無語的坐下。
「現在都已經火燒眉毛了,還要臉做什麼?」王熙鳳恨恨的捶打床板,「那狠心短命的有多難說話,我還不知道嗎?你剛才不是也說了,我對他沒啥大用?」
「除了能用。」李紈故意說笑。
「呸!」王熙鳳氣的拍她幾下,「那我就讓他用不上!」
「這倒是夠狠的。」李紈無語的回到床頭,輕輕擁住她,「安平一向重視自家人,雖說對你一口一個瞧不起,卻也早已認可了你的身份,我就是擔心算了,我還是直說吧,他既然最重視家人,自然也最恨來自家裡的背叛,你這雖然談不上那麼嚴重,卻也很噁心人,若是沒個能過去的說法,怕是不好收場。」
「等他回來的時候?」王熙鳳猶豫了。
「最少會把你的屁股打開花。」李紈白她一眼,「就這還是撿好聽的說,咱們都明
白,他身邊沒少用的,你這張臉雖說對得起任何男人,卻也並非不可或缺。」
「打就打吧,橫豎比王家完蛋強。」王熙鳳咬咬牙,知道不是遲疑的時候,「你就照我剛才說的做,倒要看看他對我有多少真心和照顧,願意為我讓步什麼。
若是成了,大不了我下半輩子給他跪著,為他生兒育女,隨他當個丫鬟也好、奴婢也罷,對著天王老子發誓都行,若不成,我這身子留著也沒什麼用處。」
失去王家,她不過是一個漂亮的花瓶,或許有自己不同於其他人的特點,但也沒那麼重要;甚至說的更加黑暗些,她在榮國府的「退路」同樣會完全消失。
最終逃不過「哭向金陵事更哀」。
她不需要保證王家有多好,只要能保證繼續存在就行,「賈史王薛」四家的老交情、
加上林家的帶領,也許可以成為新的「金陵五家」,就賭后世子弟的能耐。
成了,王家復興;不成,她盡力了。
見她少有的如此決心,李紈只能點頭。
「總要有個說法。」但她沒敢直接動筆。
「什麼說法?」王熙鳳沒理解。
「指望他投靠王家肯定不成。」李紈很沒好氣。
「留條命便可。」王熙鳳很明智的開出最低條件,「全當是報答二叔對我的教養假正經,我很清楚現在的王家有多危險,一家老小隻靠他一個人撐著。
他在還好,萬一他當真被那狠心短命的......王家怕是立馬就衰敗的撿不起來,都不用別人如何,那家裡人什麼樣,我這個做侄女的還能不清楚嗎?
仁大哥指望不上,敗家最狠的就是他,若無二叔壓著,怕是他敢把老宅賣光,銀子全填進各處的樓子;義二哥好些,可惜心高氣傲太過,小事無妨,大事不成。」
「不是還有位娘娘麼?」李紈似笑非笑。
「沒了二叔,她能如何?」王熙鳳白她一眼。
「這是你的能耐?」李紈一愣。
「鸞兒說的,你滿意了?」王熙鳳氣的捶她幾下,「真真是和那狠心短命的過慣了,一點兒情面不給留—對了,我有件事要讓你知道,周家其實也有想法。」
「周貴妃膝下的......四皇子?」李紈的語氣嚴肅起來。
「嗯!」王熙鳳點點頭,「這話不是鸞兒妹妹所說,因為當時就在周貴妃宮裡,肯定沒辦法說這個,是我自己看出來的,要不然的話,她親近我們王家做什麼?」
「姐姐妹妹互相幫襯怎麼了?」李紈故意找茬。
「你以為都是那狠心短命的,按下用上就沒個完?」王熙鳳很沒好氣,「咱們都是有
丈夫的婦人,不是只伺候過一個,還能不知道兩邊到底差多少?
說一個你聽了都不信的話,鸞兒入宮多久了?到現在還是乾乾淨淨的姑娘家,別說是她和那位周貴妃一起,就她一個在,皇帝老子都沒用上,多了空放著啊?」
李紈聽她前幾句還有些羞意,最後直接傻了。
「你說什麼屁話呢?」半晌,她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還能在陳麼大的事情上嚼舌頭?」慘熙鳳急了,「就是上次入宮,鸞兒找我說話的時候,不是天快黑才回來的麼?我們丁起歇的中覺,像小時候丁樣。
我原本覺得,她也算是剛出嫁的新婦人,便開了幾句咱們小媳婦之間的葷話玩笑,啄知道她說著說著就哭了,我不放心,最後又手把著宗過才相信,她還在室。」
「皇帝老子......不行?」李紈覺得整個人都不好。
「陳事兒行不行,和他什麼身份有關係嗎?」慘熙鳳不屑的撇了撇嘴,「要我說呀,咱們雖說不要臉,到底受用著,皇宮裡那靠子娘娘們才可憐呢!」
「我宗你是太閒了!」李紈急忙拍她兩下,「還不起來靠我磨墨毒紙,大字我從小練多了,在肚兜子上寫還是第丁回,你倒是真敢完全不要臉。」
「在他那裡,我們哪來的臉?」慘熙鳳不亢的撇撇嘴,還是老實的收拾好衣衫起身幹活,「三四個都被他按著收拾,陳輩子想要臉怕是沒指望了。」
宗她陳副模樣,李紈臉上浮現出壞笑。
「假正經,你又想壞主意?」慘熙鳳丁臉警惕。
李紈笑容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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