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機魂大悅
「盧卡斯！你看清楚了嗎？！」
「看見了！」僚機的聲音也顯得十分詫異。
雖說只有一瞬間，但庫爾特也大致看清楚了對方機身上的擊落標識。
整整齊齊兩排————
總共二十架擊落數！
這數量已經快趕上德伊思空軍首席王牌，赫爾穆特少校的水平了。
之前幾乎沒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庫爾特下意識地以為對方頂多是一個跟自己水平差不多的王牌————
現在看來似乎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誇張不少。
雙方的戰鬥機互相交錯飛過，赫爾穆特小隊的一架Bf109僚機被打傷，尾部拖出白色尾跡後開始轉向脫離戰場。
不過他們也至少打中了三架敵機，其中一架颶風的引擎甚至還爆出了火焰，開始向下墜落。
此時兩邊的機群都處於同一高度上，並且都保持著高速。
在完成第一輪迎頭射擊後，第一特種大隊的大部分飛行員都選擇了半筋斗滾轉機動。
也就是著名的「殷麥曼翻轉」，用速度來換取高度，同時將方向調轉180度，以獲得下一次進攻的機會。
他們對上的這些敵機，雖說在數量上占了優勢，有近三十架左右。
但對庫爾特他們來說也算不上劣勢。
因為其中一個中隊全是颶風戰鬥機，還有四五架沒見過的奇怪戰機，背上馱著一個半圓形球體。
不過這也足以證明，噴火戰鬥機產量到現在仍然滿足不了戰爭消耗。
不然皇家空軍早就將前線所有戰鬥機全換成噴火了。
敵人在迎頭射擊後，並沒有立刻拉開陣型和他們進入空中格鬥。
而是讓颶風中隊直接去攔截後方的轟炸機編隊。
剩下的戰鬥機，則水平轉向拉開戰線，打算和他們進行狗斗。
除了其中那三架安裝了機炮的噴火——————
對方做出了與他們相同的選擇，向上拉起，進行了殷麥曼翻轉。
肖恩此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接近至兩公里以內，敵機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識上方，才突然出現了數個縮略ID。
【王牌：米勒】
【王牌：保羅】
【王牌：約納斯】
【王牌：赫爾穆特】
代表著王牌的ID接連出現在敵機的上方，嚇得他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而且這其中還有那個與他多次交手過的敵軍王牌庫爾特。
他媽的自己這是捅了王牌窩了嗎？！
對方總共才二十架戰鬥機，有三分之一都是王牌！
「我看見上次那個王牌了！」雙方交錯飛過後，肖恩立刻向另外兩人說道，「好像還不止他一個！」
艾爾琳回應道：「別管那麼多！跟我向上！」
查德離隊後，三人又恢復了以前的V字型編隊。
以艾爾琳繼續擔任長機，他和格蕾絲分別為僚機。
三架噴火紛紛抬起機頭，向上劃出了一道圓弧形軌跡。
噴火雖說機體存能較差，在像是內筋斗、半筋斗翻轉這樣的垂直機動上比不過Bf109。
垂直內筋斗繞個兩三圈下來，能量就會耗盡。
但要是拼第一圈的瞬盤性能，Bf109大概率是比不過噴火的。
當眼前短暫的黑視現象消失後，肖恩看見機頭前方已經出現了敵機的身影。
Bf109雖說能在垂直機動中仍然保持不錯的速度，但轉彎半徑卻要比噴火大上一些。
此時，在他前方的敵機就差一點完成半筋斗，整個飛機還處於倒扣狀態。
眼見著敵機落入了自己的射擊窗口之中，肖恩來不及多想，直接扣動了開火扳機。
因為只有零點幾秒的射擊時間，他只能延長開火時間讓自己射出去的子彈形成一條彈幕。
好在這次的機炮突然機魂大悅，連續射擊了十發都沒有卡殼。
7.7毫米子彈混著近二十發20毫米機炮組成的彈幕，朝著瞄準環內的Bf109呼嘯著飛去。
肖恩清楚的看見只有兩發機炮擊中的目標。
因為對方機翼上炸出了兩團火光，然後就有一塊不知道什麼玩意飛了出去。
他的視野中立刻跳出了【致命攻擊】的提示。
「我打中了一架！」肖恩開口匯報導。
格蕾絲：「該死！對面從炮彈縫隙中間鑽過去了！」
艾爾琳：「我也擊中了一架，但看起來沒打到要害————」
三人紛紛將各自的噴火滾轉半圈，恢復了平飛狀態。
肖恩回頭望了下，觀察著剛才射擊的效果。
他本想先對付敵人那個叫【庫爾特】的王牌。
不過交錯向上拉起之後，卻發現對方不在自己的射擊路線之上。
只能退而求其次攻擊了另外一架ID為【米勒】的Bf109。
完成殷麥曼迴轉，占據了一定高度優勢的Bf109機群也分成了兩股。
其中四架朝著準備攔截轟炸機的颶風中隊飛去，剩下的則紛紛進行水平轉向。
看樣子是準備對下方的友機發起攻擊。
「要不我們分開進攻？」格蕾絲突然提議道，「現在有白巫女提供支援，我們各自挑對面落單的打如何？
況且現在只有三人，散開後總有一個人要落單，不如就自由行動吧。」
艾爾琳操縱著噴火開始向左轉彎，跟在右側肖恩見狀也開始微微向左傾斜操縱杆。
但仍然難以跟上艾爾琳和格蕾絲的節奏。
三機V字編隊的弱點就在這兒，不夠靈活，轉向時最外側的僚機很難跟上長機。
並且在散開後，總會有一個人落單。
而敵人也更傾向於先去追擊落單的那人。
「黑貓三號？」
艾爾琳猶豫了幾秒後，突然喊了肖恩一聲。
「我覺得————可以試試。」
「好。」
見到兩人都同意後，艾爾琳回應道，「那就不編組了，我相信你們的實力。
但我們之間的距離也儘量保持在半英里以內，以免沒法互相掩護。」
「黑貓三號，收到。」
「四號明白。」
三人調轉完方向，再次朝著敵機撲了上去。
「隊長？黑色一號？你怎麼樣了？」
庫爾特看著身旁中隊長米勒的座機，開口詢問道。
對方的左側機翼根部出現了兩個拳頭大小的破口，就連左側襟翼也被炸掉了一半。
「引擎沒問題，還能操縱。」
米勒的聲音聽上去也多了一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油表上現在看不出異常————」米勒稍微猶豫了一下，但內心的擔憂依舊占據了上風。
「一中隊各長機注意，現在指揮權移交給黃色一號。」
他說完後，又向庫爾特鄭重地叮囑道，「人都交給你了，帶大家活著回來。」
「嗯！」
庫爾特認真地點了點頭。
「黃色一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