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唯有稅收與死亡不可避免（二合一）
對於帝皇的種種抽象操作，原體們已經見怪不怪了，甚至可以說如果他哪天正常了，那反而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但有的時候就怕比，正所謂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當眼前的太空死靈親歷者表示寂靜王沒有做出任何防範措施，就硬生把整個種族給賣了以後，原體們這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人外有人。
「這斯扎拉克真是個神人！離神很遠，離人也不近，你們就不會政變推翻它嗎？」
基里曼這話一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錯了，本來他就背上了個野心勃勃的名頭，自己又說出這樣的話，那不完全給坐實了嗎？
但好在苦主當前，四位在太空死靈中也算小有名氣的死靈霸主默不作聲，全都一副死了親媽的樣子：「打不過。」
「打不過？怎麼可能！照你們之前的話來說，這斯扎拉克不就是個昏君嗎？你們這麼多人為什麼打不過他？」
塔拉辛哀嘆一聲，表示你們還是不了解什麼叫做寂靜王，那斯扎拉克並非路邊一條，恰恰相反，你們單拎出任何一個都打不過他，甚至包括你莫德雷德。
別的不說，就斯扎拉克手中的那把弒神長槍，那東西是真擊碎過燃燒者的，即便是處於虛弱狀態的燃燒者，那也是完整星神。
「至於其他的，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太空死靈有個叫總控協議的東西，而且斯扎拉克他並非昏君。
他一開始並非那麼昏庸的，不過也有點昏庸，總之他是一個——一個很神奇的君主。」
所有人都能看出四位死靈霸主的狀態很奇怪，尤其是在提及斯扎拉克時，竟然傳遞出一種惋惜，哀嘆，後悔，無奈，甚至難以置信的情緒。
無論是黃皮子還是原體大隻佬，也無論是禁軍兄貴還是星際狗子，當看到這種場面後，所有人都紛紛伸長耳朵仔細傾聽，畢竟八卦是刻在基因之中的天性。
而當眾人開始提起精神，認真傾聽四位親歷者複述俱亡者是怎樣變成太空死靈的歷史時，即便是莫德雷德這種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人，也不禁嘆為觀止。
但反應最大的還是基里曼，畢竟牢13是所有原體中最正常的那一個：「我不明白，甚至可以說，這是我平生所見之中最為矛盾的一位君主。但總的來說，並非是如你們之前評價的那麼差呀！」
一直作為御用占星技師的奧瑞坎不禁感嘆道：「如果在懼亡者統一戰爭時期，那斯扎拉克絕對是一等一的明君共主。是扶大廈將傾的天降猛男。
甚至他同樣能在帝國分崩離析之際統一王朝，給了所有人一個希望————
這句話好像打開了某種積壓已久的吐槽欲，四位同屬死靈霸主，但分屬不同階層的太
空死靈你一言我一語，持續為這寂靜王戴高帽子。
但在四人讚頌斯扎拉克的偉業時，基里曼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到任何崇敬，有的只有深深怨念。
而結合最近自己對自己的開發，阿特拉斯的龐大褻瀆實驗資料庫，還有伊芙雷妮對自己的一對一靈能小課堂指導，基里曼可以用一種特殊視角看到奧瑞坎話語背後的嘲諷，那略顯微弱的靈魂火花正在瘋狂搖擺。
這是基里曼自我開發的新能力，也是他用自身理性思維解構亞空間學識帶來的成果。
這個能力可以讓基里曼把一個人當遊戲裡的NPC處理，通過其強大的數據運算能力對其進行歸總預測，並通過一點點小小的外在干預來操縱某些事物的概率，而為自身服務，最終操縱整個群體。
既是觀眾又是演員，並且還是幕後導演與編劇。
而當意識到自己有這等天縱之才後，基里曼頗為惶恐，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這能力好像和某個同樣藍色的混沌邪神很是搭配，合著自己到頭來還是野心勃勃唄？
但這不妨礙基里曼用這能力觀察，進行大數據模擬，把自己剛才所知道的所有信息甩進去推算，然後他就得出了一個結論：「按照懼亡者平均生理極限只有不到45歲的壽命，寂靜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偉業，雖然私德有虧，驕傲自大聽不進話了一點，但這是明君姿態呀。
感覺比帝皇強！」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望向那黃金王座上的高大人形，見自己瞬間成為現場焦點，帝皇頗為氣惱，大聲呵斥道：「你們看我幹什麼？合著我連個異形都不如唄，我是帝皇，我是人類之主，在這裡我的權力是無限的，我想幹嘛就幹嘛。
你們真以為我願意坐這黃金王座嗎？你們誰願意我跟誰換，我早想著退休跑路了。
還有13號，我看你最近是活的太輕鬆了，以後我必須好好控制控制你。」
「你看，我父親不光私德有愧，他都沒私德。」
「不是這樣的，真不是這樣的！如果當時我們遇見的不是星神，而是陛下，那一切都不是這樣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扎拉蘇薩站起身來，指了指帝皇，又指了指自己說道：「你們只聽了前半段，後半段我們還沒說。
但你不妨不妨猜一猜，為什麼寂靜王要扶大廈將傾？你猜猜這些都是誰導致的？」
「啊這！難道說？」
「沒錯，就是他！」
或許是因為之前吸食了超量邪能水晶的原因，死靈霸主們集體破防了，在那裡捶胸頓足，徹底癱在了地上：「斯扎拉克他敏感到因懼亡者的短壽而對古聖心生怨恨，本應可以結束這場不義之戰，可他非但沒有結束，反而繼續維持，舉全族之力猛攻古聖。
但他又強大到能夠在第一次天堂之戰失敗後，統一無數因失敗而分裂的王朝，也是至今為止唯一的一個獨裁者，最終主導了整個懼亡者帝國的思想。
「而這個時候，他又愚蠢到聽信了欺詐者的謊言，親手滅絕了自己的整個種族，我們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他強大到能夠讓所有懼亡者進入生體轉化儀式，且無一倖免————」
四個太空死靈你一言我一語，甚至可以說從未有任何貶低寂靜王能力的意思，恰巧相反，他們對寂靜王的能力頗為推崇，並講的頭頭是道。
然後他們就又詳細講述了寂靜王是如何成為三聖議會成員，並通過一次次殘酷而果決的選擇，對內部進行大清洗與思想統一，和每次選擇總會做出最糟糕的選擇，並在炸雷後以無敵之姿拯救世界。
至於為什麼要拯救世界你別管，反正斯扎拉克就是這麼一個擁有驚世智慧的強者，能力方面完爆帝皇，責任心這方面自不必說，他也愛著整個種族。
唯一的問題就是，寂靜王每次都能走錯路，而且是每一次都會走錯，但他的強大能力又彌補了這一點，以至於會在造就錯誤和糾正錯誤中來回循環。
只可惜最後一次錯誤他沒法糾正，然後懼亡者就變成太空死靈了。
「這————這確實挺讓人難繃的。」
沒由來的，眾人腦海中突然同時閃過了某個獨眼曬傷歐格林的身影，只不過是小馬的威力加強版。
小馬就是這種人，你說他傻吧，他既有數值又有智慧，聽說現在還有一身蠻力，但你要說他真聰明吧，他一開始能被童話故事騙的團團轉，非得吃兩口屎才能清醒過來。
這種人其實最可怕了，他的一切本意都是好的，但總會把事情搞砸，而其中的佼佼者還不是馬格努斯，而是他的大孝子阿里曼。
基里曼敢對天發誓，在大叛亂結束後，他對每一個原體被擄走的軍團都一視同仁，甚至時任帝國戰帥的莊森都變了性子，真把這些兄弟的子嗣當親兒子看，以至於暗黑天使都嫉妒了。
而後來造成他們兩個開始發癲，並全力推行拆分軍團的政策，就是因為當時的千子軍團炸了，而且是物理意義上的炸了。
「阿里曼是率先發現軍團因原體而逐步變異的，他為了拯救軍團，徹底消除所有變異，用了一個覆蓋了整個普羅斯佩羅的紅字法術，直接就把當時將近4萬人的軍團炸沒了，就剩不到800人倖存。
整個大叛亂期間都沒有擊殺數這麼高的星際戰士，他簡直比莫德雷德還有含金量，甚至連普洛斯佩羅這個世界都碎了。」
如果打開帝國星圖就會發現，對於極限星域靠近太陽星域這一側內有大量軍團駐紮，寧靜、切莫斯、巧高里斯、夜曲星，乃至普羅斯佩羅距離都不是特別遠，是可以相互照應的。
而這也是為何當初莫德雷德會以此建立最終高牆的原因。
但生草的是，最終高牆確實沒被打破，至今依舊是帝國最重要的永備防線，讓這個防禦體系崩塌的是兩個人。
一個叫莫德雷德，自己炸出了個大漩渦，另一個就是阿里曼，普洛斯佩羅至大漩渦這邊的全部航路都被他炸沒了。
一個人能犯多大錯，你就算是炸了自家軍團母星，也比不上阿里曼這個大聰明，畢竟莫德雷德自爆時還長了個腦子，往銀河系中央無人區炸，阿里曼是當場自爆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銀河系中央的高重力區並非完全無人。
至今為止，那些太空短人還在疑惑為什麼自己老家沒了，並滿銀河尋找罪魁禍首，仇恨之書永遠空著一個名字。
但好在這些短人不用發愁了，莫德雷德的好大侄阿巴頓，在第13次黑色遠征時車爆了太空短人部落，並自掏腰包擔下了這個罪名，為自己造勢立威。
自封大掠奪者，百戰百勝黑軍團，混沌戰帥阿巴頓是也！
至於莫德雷德，他腦子發霉了才會承認這是自己乾的，反正死無對證，之後還能趁機兼併這群小矮子。
「行了，我們也知道斯扎拉克是個什麼樣的坑貨領袖了，但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們對簽訂契約這件事如此驚訝？那寂靜王當初就沒有懷疑過嗎？」
「沒有，或者說為什麼要懷疑？你可是神啊！你們該不會認為我們懼亡者是那些鼠目寸光，認為科技就是一切世間真理，喊喊口號就可以否定神靈的蠢貨吧？」
聽到這話，帝皇的臉色又黑了幾分，但這並不妨礙他嘴硬說自己不是神，而莫德雷德也繼承了這一家族傳統，矢口否認自己不是神，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你們人族神都這樣，不對，是咱們人族神都這樣！其實我超喜歡這種感覺的。」
其實眾人不知道的是，對於人類來說，有四個邪神，對其他異族來說這個大糞坑有五個邪神，而其中最大最黑的那個手下還有21個小號邪神。
尤其是那個衣品極差的金毛大隻佬，他不光跟了黑老大，還和那個紅狗頭說不清道不明。
「其實無論是宇宙星神還是亞空間實體，你們人族神才是最奇怪的。」老將軍感嘆道：「我們曾經擊碎過星神，也消滅了不知多少亞空間實體，但所見所知，有且只有古聖會和你們一樣願意庇護弱小凡人，還簽訂那個不知所謂的契約。
神不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嗎？」
一種莫名的酸味在四周流淌，而憧憬便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還是那句老話，不怕參差不齊，就怕拿出來比較。
或許在這一刻，眾人才理解為何死靈會如此破防，並理解為何帝皇在異族眼中評價會這麼高，而莫德雷德也理解了為何那靈族老先知會如此卑躬屈膝，極盡諂媚之能。
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好，只是因為這個世界太爛了，所有人都習慣了這個比爛的世界，而在此時看到這群相對擬人的人族神後，竟開始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比起那些性格乖張的怪物，外人只能看見原體因人性而維持的那層軀殼，根本不知道皮囊下面有什麼恐怖怪物在蠕動。
但起碼帝皇真的是在負重前行，那連血伶人都讚嘆不已的黃金王座，就是這世間最恐怖的刑具，而原體也一樣如此。
無論他們性格怎樣乖張抽象，搞出一些神奇操作出來，可就是能庇護一方，甚至還能和你講道理，談條件。
這種待遇不說沒有，也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按照正常情況來看，我都當神了，那我不得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開心了是開心超人，不開心了我就人，眷族子民只不過是一群供自己取樂的耗材玩具罷了。
星神是這樣，亞空間神靈也是這樣，別管是強是弱是大是小，基本都是這德行，而唯一的老好人能稱得上真正道德標杆的古聖——死了！
你要問古聖為什麼沒了，答案就是因為他們是好人，而好人就要被槍指著，活該被滅族。
「可這不對啊，我好像記得有一個亞空間實體也頗為信守承諾，特別喜歡簽契約呀，他就沒被坑，叫瓦什托爾。」
「唉，二哥，我記得你最喜歡私通異形勾結惡魔來的，你知不知道那個瓦什托爾？」
「什麼瓦什托爾？，我不知道啊，你問我幹什麼？對呀，你為什麼要問我！」
莫德雷德突然覺得佩佩不可愛了，肯定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上沒清乾淨，非得在他傷口上撒鹽，那是他坑自己好兄弟嗎？他還沒坑呢，自己就先炸了。
好在此時帝皇突然人性大爆發，緩解了莫德雷德的尷尬，雙手搭在王座扶手之上，左手摁著兩顆死靈腦殼，右手也摁著一顆死靈腦殼，拍手稱讚道：「好了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帝國合法活化金屬特化型亞人了，諸位沒有奸臣，只有忠臣，諸位愛卿快快請起啊！」
見帝皇發話，四位死靈霸主在眾目睽睽之下頗為順滑地跪倒在地，齊聲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祝陛下永遠健康！」
沒有一點猶豫，跪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畢竟投誠嘛，最重要的就是心胸豁達，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至於臉面什麼的完全可以丟棄，當亞人有什麼不好？以後我們就是根正苗紅的人類公民了，這大腿必須狠狠抱住，你就是踹我我都不走。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我們太空死靈最喜歡抱大腿了，當初抱的是星神大腿，這次抱的是帝皇玉足。
隔壁靈族豆芽最拿手的就是抱大腿，而我們太空死靈落寞的原因，就是因為當初抱大腿沒續上。
要是真能續上，還靈族帝國6000萬年國祚，那全是狗屁，不就是有個好爹嗎？現在我們也有爹了！
事已至此，那該要有的流程還是要有的，在好兄弟瓦什托爾身上沒學到其他的，莫德雷德就學到了這麼一個優點，要有契約精神。
而既然簽訂契約，那就要正規標準，雙方立刻對三位死靈霸主麾下的所有資產進行統計，並以此互相談判。
正所謂干一行愛一行，既然是談判，那就要據理力爭，而莫德雷德則頗為缺德的薅來了已經墮落成皇宮內務大總管的艾莎，自己的得意雙紅花棍基雅蘭，和帝皇一起逛科莫羅窯子的老先知艾爾德拉哈爾。
甚至為了湊數，基里曼還把自己的小秘書伊芙蕾妮叫了過來，組成上至靈族神靈，下至阿特拉斯四大天王五人眾之一的豪華團隊。
不得不說，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對手本人，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靈族參謀團是絕對不會讓這群太空死靈舒服的。
或許是聽到了某些小道消息，又或許是艾莎不老實，總之在談判進行到第三天時，那個被老闆坑得半死，最後被莫雷德抓來用神奇小藥丸強化體感300倍審訊的暗影先知希蘭德莉湊了過來。
說是代表希樂高作為參謀團成員加入談判，絕對不會讓各位大人有一絲一毫的損失。
在希蘭德莉的一番跳大神儀式後，那個一直隱居於幕後的小丑終於得以出現，並上了希蘭德莉的身。
到底是能和帝皇、欺詐者、奸奇湊一桌的老賴，現今強強聯手之下，雖然從未謀面，但希樂高瞬間就和黃皮子看對眼了。
各種各樣的坑爹條約數不勝數，隱藏條款多到更是能讓死靈的邏輯運算核心宕機，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啥也沒幹，就專門想著互相坑人了。
結果顯而易見，在修訂了第7412版，增加了136則修訂更改條例後，這則與其說是契約，但更像是賣身契的文書被敲定了。
而契約達成之後，生怕這群死靈反悔，帝皇直接虛空發力，對著還在外面的所有基因原體每人抽了一個大逼斗，讓他們趕緊滾回泰拉簽字。
最後當這份比行商文書神聖了不知多少倍，擁有原體簽名，血液印記，還有帝皇血液印記，且一式23份的契約敲定後，四位死靈霸主與其麾下的所有死靈，正式成為了人類帝國合法亞人。
然後在不做人方面極為不做人的莫德雷德，就一把抓住了這四個剛剛歃血（機油）為盟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而其餘原體也全都圍攏上來，把他們四個圍在中間：
望著這些目光詭異，甚至已經開始動手動腳，對著他們上下其手的新任帶頭大哥，剛剛獲得帝國綠卡，濾鏡還沒徹底碎掉的塔拉辛幾人頗為疑惑不解：「大統領，還有諸位殿下，你們要幹什麼？」
「那個，沒什麼其他的意思，就是你們既然已經成為帝國合法亞人了，那欠的十一稅交一下唄？」
「我剛才和基里曼一起核對了一下，給你們抹個零，就按6000算吧！」
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原來只是收稅呀，搞得這麼大驚小怪，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把他們生吞活剝呢。
「我們懂，不就是收稅嗎？這是我們合法公民應盡的義務，我們好歹是昔日霸主，頗有家資，金山銀山根本花不完，不用給我們抹零，是6000金狗幣嗎？」
「不是金狗幣。」
「那就是王座幣嘍？」
「也不是。」莫德雷德還抽空解釋了一下，其實帝國根本沒有法定貨幣，主要是以物換物，像金狗幣這種東西有價值，是因為用了精金搭配各色貴金屬鑄造。
「那是6000什麼？」
「是6000萬年的十一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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