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暗流，替死
自從那日李尋歡與上官金虹等人一戰後，最近的江湖就如同脫韁的野馬、瘋了一般的傳播起了李尋歡復出的消息。
酒肆內，一群江湖路人正在熱鬧喧嚷的討論著什麼。
「喂！你們聽說了嗎？李尋歡又回來了？」
「李尋歡？自從興雲莊一別後，他不是早死了嗎？都銷聲匿跡好一段時間了吧？
「沒錯，沒錯。小李飛刀早就是個死人了，你這哪裡來的假消息啊。哈哈哈哈！」
就在眾人爭執不休，誰也說不服誰的時候，角落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語氣激動開口了。
「死？那可是小李飛刀啊！」
他「啪」地拍響了桌子，酒碗裡的濁酒都濺出半盞。
此話一出，再加上這幅動作，一看就是「小李飛刀」的狂熱腦殘粉。
見狀，另外一張桌上的江湖客頓時臉上一陣不樂的皺起了眉頭看向此人。
「哦，你怎麼知道他沒死？」
「哼！」
這絡腮鬍大漢不屑的哼了一聲，隨後斜眼眯著看向他們道。
「少見多怪，孤陋寡聞。」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像李探花那樣的人物，自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
說到這裡，絡腮鬍還跟他們聊起了最近上官金虹的金錢幫全軍覆沒的消息。
「知道前些日子裡傳的沸沸揚揚滿城風雨的龍嘯天，和興雲莊的《憐花寶鑑》嗎？」
一旁的江湖人頓時接話道。
「當然知道了！聽說龍四爺被林仙兒指認成了梅花盜，還被金錢幫的人打上門去了呢？想來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說著說著這人還搖了搖頭，顯然是認為上官金虹出手，龍嘯雲一家必死無疑了。
不過一邊的絡腮鬍則是神色古怪的，看著在場眾人笑了起來。
「凶多吉少？那確實是。
只不過，是金錢幫的人凶多吉少罷了。」
那人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
「嗯？什麼？」
不待他繼續詢問，絡腮鬍接著又閉上雙眼，仿佛身臨其境的說道。
「據說！在那日金錢幫登門後，無人敢觸其眉頭，紛紛退避三舍。只敢遠遠觀望，等待結果。」
「可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外面的人都只人進，不見人出。
直到第二天！才有不怕死的人前去一探究竟。
結果————」
說到這，絡腮鬍大漢眼中閃過一抹驚懼。
「結果在場屍橫遍野，到處都是金錢幫幫眾的屍體。上官金虹的屍體赫然也在其中，喉間還插著一把薄如蟬翼的飛刀！」
「你們說？不是李尋歡的話，還能是誰？」
聽到這一消息後，酒肆內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紛紛有人說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話，眼睛瞪大壓根不敢相信。
其中，更有人發現了其中的盲點問起了絡腮鬍，疑惑的問了起來。
「據說金錢幫此次前去的人少說，沒有一百也是有大幾十的吧？
其中甚至還有位列兵器譜排名的荊無命、諸葛剛等先天高手，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有這麼多人和高手在，別說還有上官金虹了？就算是其他人一人一把飛刀，累死他李尋歡這也殺不完啊？
他們又不是豬，一擁而上不說，難道還不會跑嗎？
就算是幾十頭豬，李尋歡都得抓半天吧？」
那絡腮鬍見有人眼尖的提到了這個問題，倒也沒有意外，而這也是他在第一時間聽到消息後冒出的想法。
同時，這也是接下來他所想要說的。
「沒錯！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可現實就是這麼的荒誕不經。」
絡腮鬍大漢沒有否認，又喝了一口酒後，將碗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接下來的聲音中，甚至就連他自己都帶著幾絲猶豫的道。
「更詭異的是！在場人里，除了上官金虹是被飛刀鎖喉所殺的外，其餘數十人盡皆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據說，連當地最精深的仵作都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
有的人臉上甚至都還是一副平常的面色，好似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一樣？
端的是詭異非常？」
說完，絡腮鬍男人又神色複雜的總結了一句道。
「總感覺近年來的江湖動盪的厲害啊？
晚些年普通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英雄人物，現在卻層出不窮一樣的扎堆出現了，還有最近發生的那些詭異事情，什麼大鬧興雲莊的敲門老頭啊？
什麼深山老林里的鐵皮怪車啊？
什麼一羽不能浮的長江鬼湖啊？
而離我們最近的，則就是這金錢幫莫名其妙全軍覆沒一事了？」
等他感嘆完後，酒肆內眾人先是莫名心中一緊，不過接著便又被他們拋之腦後去了，該喝酒喝酒，該吃肉吃肉。
管它的呢，難不成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就算塌下來了，那也有高個的頂著。
不過，就在他們渾然不當回事的時候，一場洶湧澎湃的暗流卻是在江湖暗處，以李尋歡為中心涌動了起來。
而反應最為迅速的，自然是大明朝廷這個大明疆域內的超級巨無霸了。
不過其他一些頂尖的勢力也都注意到了這場事件，紛紛派遣了不少人手和高手到保定府來了。
正到處搜尋著李尋歡、林詩音的蹤跡。
而就在這一股暗流之中，一個不起眼的人出現了。
他渾身散發著一股屬於馭鬼者的陰冷氣息，可比起千奇百怪的馭鬼者，卻又顯的有些詭異的正常。
他叫阿福，卻是一個沒有多少福氣的傢伙。
從前，他是一個保定府里豆腐坊的幫工，每日浸在豆漿香氣里，指節磨出薄繭，最大的心愿是攢夠錢娶鄰街的繡娘。
直到那個暴雨夜，三個佩著長劍的「大俠」踹開柴門，說他眉眼有幾分像懸賞榜上的採花盜，要借他去「頂罪替死」，保他家中雙親衣食無憂。
他恨！他怒！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想安穩的活著，怎麼就這麼難？
他就想平平安安的活著，他有什麼錯？
可他無能無力，「大俠」們蒙住他的眼，捆住他的手，塞進馬車。
阿福聽見他們在車廂外笑一原來所謂「替死」，是要讓他在圍捕時死於亂箭，好讓真正的盜匪脫身，再由這些大俠領了賞銀，分他家人幾兩「撫恤」。
阿福自己也慘然一笑，笑自己從前信話本里的「俠肝義膽」，笑那些人佩著劍卻做鼠輩勾當。
最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箭雨落下，夥同著他們準備好的一具，看著有些詭異的屍體一起被亂箭刺穿。
亂箭穿心下，他在一陣劇烈的痛苦下暈了過去。
渾然不知，此時在他旁邊的那具詭異屍體在受到攻擊下竟詭異的動作了起來，似乎是在尋找什麼可以替死的目標一樣。
可找來找去，周圍都只有這一具和它一樣傷勢瀕死的屍體。
過了不知多久————
這裡竟然詭異的只留下了他一個人的屍體了，待後面被人發現和指認後，他就被丟到了保定城外的亂葬崗中了。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亂葬崗中，指甲縫裡全是腐土。
阿福渾渾噩噩的站起身來，有些不敢置信的自語了起來。
「我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