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汜,陳宮,張邈,王門,這幾人可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哦不對,張邈在這裡面宛如冤大頭,陳宮像點子王,王門像人機,許汜……勉強算個輔佐吧!】
看著顧牧在日記里對陳宮四人的評價,曹操哭笑不得。
對於顧牧不在日記里編排他的事兒,曹操感到很欣慰。
身為我曹營之人,就該多罵罵曹營的敵人,而非天天編排我老曹!
但還沒等曹操臉上的笑容還沒消失,日記里的下一段,便是對他老曹的抨擊!
【煩死了,都怪曹老闆,你裝你馬的逼呢!】
【非要在陳宮面前秀你那一手劍法,體現你冷酷無情是吧?】
【好了,這下好了,你把陳宮當白月光,人家再過一段時間,就把你當外國人整!】
【呂布才是陳宮的歸宿,你算個毛啊!】
曹操徹底破防了。
首先,他沒惹顧牧。
然後,呂布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路邊一條?
不是曹操輕視呂布,而是這個時候呂布混的確實不行。
去年這廝「大義滅親「,用方天畫戟捅了爸比董卓。
沒了爸比之後,他就像是路邊的野草,誰都能踩一腳。
李傕、郭汜、樊綢、張濟等西涼將領,在賈詡的慫恿下,率領西涼軍反攻長安。
王允墜城而死,呂布倉皇出逃。
領地沒了,麾下士兵也死了不少,呂布一朝之間,從手握皇帝的權臣,變成了流浪軍閥。
無路可走的呂布,跑到袁紹那兒,當起了僱傭兵。
但以曹操對袁紹的了解,袁紹肯定是把呂布當怨種來用。
這不,每逢打仗,袁紹就讓呂布帶著并州軍衝上去當敢死隊。
分功勞的時候,呂布卻只能靠邊站。
這樣的呂布,曹操是真不覺得他有什麼東山再起的可能。
最後的結局,無非就是戰死沙場,或者更慘一點,被落石和流矢弄死。
日記戛然而止,最後一句話停留在了呂布那兒。
曹操滿臉不服氣,甚至抽出倚天劍,胡亂揮舞了幾下,發泄心中情緒。
「顧小子,曹某是真不明白,你有什麼好編排曹某的?」
「難不成,呂布那廝還能突然跑到兗州,和陳宮他們聯手,奪走曹某的基業?」
說罷,曹操哈哈大笑。
他覺得顧牧肯定是預料錯了。
呂布人在冀州呢,說不定哪天就死在戰場上了,不可能渡過黃河南下,跑到兗州。
可憐的曹老闆並不知道。
他太開心的時候,一般就是悲劇的起點。
按道理來講,呂布確實不應該到處亂跑。
但怎奈,漢末有兩個不講規則的人物。
一個叫劉備,一個叫呂布。
這兩人的履歷,比特麼通緝犯還精彩!
劉備一個幽州人,最後跑到益州建立基業。
他待過的地方,跟過的諸侯,除了他本人以外,都被曹操滅了!
呂布就更不用說了,當過武將,當過權臣,當過諸侯。
最牛逼時,手握皇帝,天下無雙般的武力,威震寰宇。
最落魄時,只剩白門樓的一根繩子。
……
冀州
太行山附近
滿臉頹廢的呂布,坐在營地之中,苦澀的喝著充滿雜質的劣酒。
劣質酒精的味道,再混合著呂布數日沒洗的頭油味,十分難聞。
張遼捂著鼻子,掀開簾幕,走入其中。
「奉先,你不能再像現在這般頹廢!」
聽到張遼所言,呂布置若未聞,仍舊做著舉起葫蘆喝酒的重複行為。
「文遠,讓開!」
面容剛毅的高順,從外面走了進來,一把搶走呂布手上的酒壺。
「砰」的一聲!
酒壺被摔落在地。
呂布勃然大怒,迎上的,卻是高順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
「奉先,你若再喝,董卓的下場,便是你的未來!」
高順一字一頓的說道。
呂布自嘲一笑:「不喝酒,現在的我又能幹啥?」
「那袁紹擺明了想讓我帶著麾下弟兄死在這兒。」
「可我能怎麼辦?掌握冀州和大半個并州的他,帶甲十萬之眾,而我,只有千餘殘兵。」
高順一拳頭砸在一旁的桌子上。
「所以,你真要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所有將士一個又一個死在你眼前?」
「鮮卑草原上的你,所向披靡。」
「虎牢關下的你,勇猛無雙。」
「怎麼到了今天,成了一個只會放棄的醉漢?」
高順所言,字字誅心。
呂布陷入沉默,苦笑著搖了搖頭。
「趁著夜色帶著我們離開這兒,袁紹容不下你,那就去找袁術,去找其他諸侯!」
高順揪起呂布的衣襟。
儘管他的武藝遠不如呂布,但此刻的呂布並不知道什麼叫反抗。
在高順的眼神凝視下,呂布緩緩點了點頭。
暮色降臨之際。
呂布騎乘著赤兔馬,帶著身後千餘并州老兵,衝出袁軍大營,一路向南逃去。
袁紹得知消息後,派遣顏良文丑帶兵攔截呂布,卻被紛紛擊敗。
……
另一邊
顧牧和曹昂在打算離開山陽的時候,遇上了來自徐州的糜家商隊。
「大公子,等等,這支商隊的規模貌似有些龐大。」
顧牧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隊首的糜貞。
雖然是女扮男裝,但這種戲碼,對於擁有二十一世紀記憶的顧牧而言,可謂再熟悉不過了。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糜貞的性別,但那美麗又不失英氣的面相,已證明糜貞不是普通人。
「大公子,這是來自彭城的糜家商隊。」
「他們每兩個月都要過來一次,在這兒進行貿易置換。」
曹昂身旁,袁遺派遣的親兵貼心的為曹昂解釋。
為了防止曹昂再度遭遇刺殺,袁遺這次也長了心眼,給曹昂身旁的安保力量加強了一波。
「原來是糜家商隊啊。」
顧牧深深的看了一眼為首的糜貞。
恰恰好好,糜貞這個時候也把目光投過來。
四目相對,顧牧露出一絲友善笑容。
糜貞嘴角微微上揚。
「有那麼多隨從跟著,那兩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糜貞心中如此判斷道。
「長珩兄,聽說糜家如今的族長,正是徐州別駕,糜竺。」
「我想與那糜家商隊接觸一二。」曹昂向顧牧抱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