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場粗魯的決鬥。」
尹志平都發出了感嘆。
「但是很精彩不是嗎？」
朱無視也感嘆道。
這種最原始的戰鬥方式才是最令人血脈噴張的。
「說得也有道理，，不過，勝負要分了。」
尹志平也承認的確是如此。
而在場內，這種戰鬥方式註定不會持續很長時間。
古三通還好，身懷金剛不壞神功的他續航能力可不是蓋的。
但是謝序白可沒有這個本事。
再加上謝序白的歲數大了古三通二十多歲。
可他摒棄了經驗豐富的優勢，選擇和古三通硬碰硬。
這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拳怕少壯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無論是忍耐力還是傷勢的承受能力，兩者從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
所以，在以傷換傷幾招過後，謝序白終於反應過來，想要換一種更聰明的戰鬥方式。
然而已經打瘋了的古三通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他？
謝序白想要抽劍後退，可古三通緊捏著神劍，不給他這個機會。
不僅如此，還欺身而上，想要把現在的這場戰鬥貫徹到底。
一個堅定不移，一個猶豫不決。
一個勇往直前，一個後退萎縮。
高下立判。
在謝序白心中出現了波動的那一剎那，這一場決鬥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被直接近身的謝序白棋差一著。
在被壓制的那一刻，主動權就交到了古三通的手裡。
古三通也是乘勝追擊。
煙塵散去，古三通站著，儘管渾身是血，但是整個人氣勢沖天。
謝序白單膝跪地，披頭散髮，右手撐著長劍，氣喘吁吁。
「三通。」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別看是古三通看上去比較慘，但那都是外傷。
而謝序白臉色蒼白，受的是內傷。
這場比試，是古三通勝了。
但在素心的眼裡，古三通渾身是血，明顯要更慘，受傷更重。
古三通贏了比試她固然替他高興，但是那駭人的傷勢更讓她擔心。
「放心，那都是外傷，以古三通的恢復能力，養幾天就好了。」
尹志平安慰道。
「真的嗎？」
不是不信，只是希望得到重複的確定答案。
「不騙你。」
這下素心放下心來。
尹志平從來沒有騙過她。
而且她也相信尹志平。
「謝前輩，承讓了。」
古三通抱拳。
「後生可畏啊，此戰是我輸了，虎榜第三，實至名歸。」
謝序白苦笑著。
他後來也想明白了，從一開始就選擇了最不利於自己的戰鬥方式。
想要改變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坦然接受這個結果。
而且在將來，他和古三通之間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因為論劍大會之後，古三通就已經提升了很多。
當初古三通的武道意志顯化可沒有現在的體表金光。
而和古三通一起的朱無視，估計也不會太差。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希望你們能給這個平靜的江湖帶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謝序白也在感嘆江湖的平靜，希望古三通能攪動一下這片平靜的湖面。
不然江湖就慢慢變得不是那個印象中讓人追捧的江湖了。
「晚輩也是這麼想的。」
古三通再次抱拳。
武林聯盟的存在給天下武林制定了規則和秩序，但也壓制了江湖原本的精彩。
人嘛，就是這樣。
生活刺激的時候就想要平靜。
平靜久了就要追求刺激。
根本不考慮這份刺激的後果是什麼，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聽到兩人的對話，尹志平緊蹙著眉頭，思考著是不是壓製得太久了？
要不要放寬一下，讓他們野蠻生長一下。
等到鬧得血流成河之後，他們才會知曉武林聯盟的好。
李莫愁則不管這些，江湖？
對她來說不過爾爾，還不如給丈夫煮一頓飯重要。
尹志平將這件事記下，準備找時間讓羅網好好查一查。
最好做個民調什麼的，以此為根據來決定是否要這麼做。
突如其來的勝負讓觀戰的眾人有些意猶未盡。
這場比試的精彩他們都明白，可結束得這麼快也在他們的意料之外。
不過謝序白都認輸了，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畢竟神劍山莊他們惹不起。
各自散去之後，古三通、謝序白和尹志平等人一起回到了神劍山莊。
古三通在素心的照顧下養傷。
謝序白直接進入了閉關室，他的內傷需要靜養。
兩天後，見謝序白還未出關，就知道他著實傷的不輕了。
然而尹志平一行人不想等了。
古三通的傷勢已經進入恢復期，他們要走了。
謝幕親自送他們離開，還貼心地準備好了馬車和乾糧等物資。
上路之後，古三通決定下一站去華山派。
華山派現在還是五嶽劍派明面上最強的一門，華山派如今的掌門岳松也是五嶽劍派的最強者，還是虎榜第九。
要挑戰的話肯定是要挑戰他的。
論劍大會上，古三通和朱無視都沒有與岳松戰過。
因為他們上場的時候岳松沒有上場。
但是岳松的出手他們見過。
只有尹志平有些麻了。
要知道，就連神劍山莊之內都有自己的雕像。
那華山派還用說嗎？
到時候怕不是還得來一次我拜我自己？
這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會理解的。
尹志平還擔心一點，華山派會不會有人認出自己。
這不是不可能。
相比神劍山莊的畫像和雕像，類似華山派一類的，和自己關係比較深的門派中肯定留下了更加準確的畫像或是雕像。
尹志平想了想，到時候如果真的被認出來了，那就死不承認就是了。
華山派的高層總不會那麼沒有眼力見吧？
路上，素心貼心地照顧著古三通。
尹志平和李莫愁就發現，朱無視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尹志平有理由懷疑，朱無視是不是也想挑戰一下各大門派了，然後受點傷，期望也享受一下素心的貼心照料。
果然，幾天後的晚上，朱無視就提出了這個想法。
想要頂替古三通與華山掌門岳松交手。
被古三通無情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