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並不知道，成化帝不是不想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朱家皇室有個秘密，那也是劍仙留下來的，關於長生之謎。
按照那個秘密，說劍仙夫婦的確是因為功力深厚而活得長久也沒錯，但是最重要的還是那部功法，椿。
劍仙創造出了這部神功，從而以五行之精為基礎，幫助他自己和妻子獲得了長生。
成化帝打心底里不想相信這個荒誕的秘密。
他更趨向於劍仙利用這個秘密讓皇室心裡有個念想，一個長生的念想。
這個念想會讓皇室的每一任皇帝不自覺地去追尋五行之精。
因為劍仙答應過，找全五行之精後，下一個長生之人就會從皇室中選出。
其實說白了，就是哪一任皇帝運氣好找到了，哪一任皇帝就可以獲得長生。
這就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誘惑。
如水中月鏡中花。
成化帝自認不會相信所謂的長生之言。
因為他知道，武道成仙之後也能有千年的壽元。
他也曾努力過，可終究是被政務分散了精力，絕對不是受限於天賦的不行。
最開始，成化帝想要幫朱家搬開頭頂上的這顆石頭，但是調查過後，他發現想要做到，肯定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所以將這件事擱置了起來。
這件事別人不知道，作為心腹的汪直是了解的。
也是他故意將有關於劍仙的種種強大擺在成化帝的面前，就是為了讓他打消得罪劍仙的心思。
沒想到成化帝終究是缺少了對仙的敬畏心。
所以汪直找上了常彬。
「常指揮使，皇上說了，這次是給劍仙一個面子，若是下次，皇上就會讓劍仙和全真教付出代價了。」
沒有拐彎抹角，汪直直接表述成化帝的意思。
常彬聽到之後臉色就非常難看。
「這是皇上說的？」
常彬不可置信，再次確認道。
「這是自然，雜家就算再怎麼樣也是陛下的奴才，可不敢造謠陛下。」
該說的都說完了，汪直相信常彬會想明白該找誰的。
轉身就走，他還要抓緊時間處理古三通和江湖上的那些魑魅魍魎。
首先就得去一趟武林聯盟。
常彬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進勤政殿勸一勸成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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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自開國以來，劍仙為大明的繁榮和安定明里暗裡做出多少？
別人不清楚，難道朱家皇室還不清楚嗎？
不說別的，光是大明皇家商會的建立、商稅的收取就讓大明國庫永遠充盈。
更別說還有土豆、玉米、棉花等一系列的民用物品。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要是朝廷真的要對劍仙出手，那這個天下掛念劍仙的百姓們到底是支持劍仙還是支持朝廷都是兩說。
而這個行為在常彬看來實在愚蠢至極。
臨到門口，常彬突然察覺到不對。
汪直他是故意當著他的面說這些的。
想了想五大監、劍仙、皇帝之間的關係後，常彬就明白了汪直的意思。
找皇上沒有用，有用的話汪直沒必要告訴自己。
所以暗罵一聲之後，常彬轉身就走。
利用錦衣衛的特權，直接找到了養老中的太皇太后，宣宗皇帝的皇后，也是成化帝的奶奶。
這位可是慕容世家的女兒，她的姑姑更是劍仙的兒媳婦。
要說皇室之中有誰對劍仙最是崇敬，非這位莫屬。
「常彬，皇帝做了什麼事嗎？」
慕容風瑤雖然年齡大了，但是身體一直很好。
不同於朱瞻基的勞心勞力，慕容風瑤在皇宮內可是滋潤得很。
見到常彬，慕容風瑤就知道肯定是皇帝做了什麼事。
否則，哪怕是錦衣衛被東廠壓得抬不起頭，也沒見常彬來找自己幫忙。
「稟太皇太后，的確是有要事。」
隨後，常彬將成化帝對劍仙的態度說了出來，並且點名，劍仙重新出現了。
劍仙兩個字一出現，慕容風瑤原本慵懶的姿勢瞬間就坐正了起來。
「太爺爺太奶奶終於出現了？」
按照朱瞻基那邊的關係來算，慕容風瑤的確是該這麼稱呼。
不過她這麼叫也是自己給自己長臉了。
人家認下最多也就是客氣一下而已。
況且，哪怕整個天下都在傳劍仙已死，慕容風瑤可是一點都不信。
不說朱家那個關於長生的秘密，以慕容風瑤如今的地位也早就已經知曉，並且深信不疑。
就是當初從慕容秋荻和尹天齊那裡得知的關於劍仙的一知半解，慕容風瑤都不會懷疑劍仙夫婦還活得好好的。
更甚至，永樂帝臨死前離開過皇宮一段時間，慕容風瑤就懷疑失去尋找劍仙了。
或許是為了續命，也或許是為了臨終拜託劍仙什麼事，但是看他回來之後的表現，慕容風瑤就知道永樂帝並沒有如意。
「是，劍仙出現了，但是...」
常彬正在組織語言，想著怎麼樣說得委婉一點。
「但是什麼？有話直說。」
慕容風瑤身子微微前傾。
長久以來身居高位的氣勢不再掩飾。
「是皇上，皇上雖然採納了劍仙的建議，但是微臣看來，皇上缺少對劍仙的敬畏，聽汪督主說，皇上還說過，若是劍仙越界，便會搗毀全真教，甚至......誅仙！」
轟！
慕容風瑤手裡的扶手瞬間就化為齏粉。
但是除了扶手之外，椅子的其他位置並沒有任何損壞。
這就是慕容風瑤對自己實力的掌控力。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當了皇帝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就是他爺爺的爺爺在劍仙面前都得老老實實地跪著，就他？還想誅仙？」
慕容風瑤的臉色極為不好看。
朱瞻基想盡辦法也求不到劍仙出世，他這個孫子有機會，竟然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萬一，真的昏了頭那麼做了，那整個大明都得被顛覆。
即便大明不會被顛覆，朱見深這個皇帝也當到頭了。
更嚴重一點，劍仙還能把朱見深從整個史書上抹去。
沒有諡號、沒有廟號、不入皇陵。
「梅雪，去把皇帝叫來。」
「是，太皇太后。」
梅雪，慕容風瑤的貼身宮女，跟了慕容風瑤三十年了。
一身本事也有後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