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東山市。
當天中午時分。
指揮中心內卻一片忙碌。
牆上的地圖不斷更新著塔寨周邊的警力部署圖,紅點密密麻麻,標註著圍剿部隊的位置,工作人員各司其職。
電話溝通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一派熱火朝天的攻堅景象。
祁同偉一身筆挺的警服,領口的徽章在燈光下光彩奪目,徽章之下000005的警號更是熠熠生輝。
連續多日的高強度部署,讓他眼底帶著幾分疲憊,卻絲毫沒有鬆懈。
就在他專注部署之際,助手快步走進指揮室,腳步輕盈卻帶著幾分急切,湊到祁同偉身邊,壓低聲音匯報:
「祁部長,程局長到了,已經在門口等候。」
祁同偉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當即放下手頭的工作,抬手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期待:
「快,快請他進來!不,我親自去迎!」
說著,他便大步朝著指揮室門口走去,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他早就盼著程度趕來,程度經驗豐富,還跟林家二代有淵源,有他相助,圍剿塔寨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祁同偉自始至終要得就是儘可能少的傷亡。
門口,程度身著警服,身姿挺拔,神色沉穩,精神抖擻。
看到祁同偉大步走來,他立刻上前一步,抬手敬禮,語氣鏗鏘有力:
「祁部長!我奉命趕來報到,聽候您的調遣!」
祁同偉快步上前,一把握住程度的手,力道十足,隨後又輕輕擁抱了一下,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好小子,你說三天趕到,結果兩天半就到了,果然沒讓我失望!」
鬆開手,祁同偉拍了拍程度的肩膀,語氣堅定:
「好!你來了,我心裡就更有底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講了,時間緊迫,咱們直接進入正題!」
說著,祁同偉便帶著程度快步走進指揮室,徑直來到大地圖前,手指著地圖上塔寨的位置,語氣凝重地介紹當前的局勢:
「目前,我們已經調動了全市大部分警力和武警,對塔寨形成了三面合圍,可現在有個棘手的問題。」
「你看,如今的塔寨一面是靠海的,海岸線綿長,那邊還有一個常年運營的碼頭,漁船、快艇往來頻繁,我們根本圍不住!」
程度順著祁同偉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緊緊鎖定在地圖上的海岸線和碼頭標記。
思索了片刻,程度當即點出了關鍵點。
「祁部長,既然海面難以全面封鎖,我們可以申請東廣省的水警支援,讓水警在近海巡邏布防,攔截試圖從海上逃離的塔寨人員。」
祁同偉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我已經讓人申請水警支援了,但你也知道,塔寨靠海,海岸線漫長,塔寨附近的海域更是港灣眾多,漁船遍布。」
「水警的力量也有限,想要徹底封住這片海域,難度極大。」
「我們一旦行動,漏網之魚肯定不會少。」
程度點點頭,沒有說話,依舊盯著地圖,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程度眼中閃過一絲靈光,猛地抬起頭,眼神篤定地對著祁同偉說道:
「祁部長,既然封不住出口,我們就換個思路——封入口!」
祁同偉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封入口?你說說看,怎麼封?」
程度抬手,指著地圖上塔寨通往香江的海域航線,語氣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您想,塔寨現在被我們三面合圍,內部人心惶惶,那些核心成員和作惡多端的人,肯定會想方設法逃離。」
「他們帶上錢,會往哪逃?內陸被我們封死,剩下的只有海上一條路,而海上最有可能的目的地,就是香江。」
「香江與東山隔海相望,往來便利,而且那邊人脈複雜,容易藏身。」
祁同偉滿意地點點頭。
程度見狀語氣愈發堅定:
「我們與其耗費大量警力,在漫長的海岸線上死堵,不如集中力量,封住他們前往香江的必經之路,守住香江的上岸口。」
「只要他們敢往香江逃,我們就上岸一個抓一個,一個都跑不了!」
「這樣一來,既能節省警力,又能精準攔截,事半功倍!」
祁同偉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重重拍了拍程度的肩膀,語氣中滿是讚賞:
「妙!太妙了!程度,還是你心思縝密,這個主意太好了,一下子就解決了我們的難題!」
笑聲過後,祁同偉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抬手示意身邊的助手繼續推進部署,隨後帶著程度回到了臨時辦公室,語氣低沉而鄭重:
「眼下,有一個更重要、更緊急的任務,要交給你。」
程度心中一動,當即挺直身子,神色恭敬而堅定:
「祁部長,請吩咐,無論是什麼任務,我都保證完成。」
祁同偉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緩緩開口:
「我想你,冒險進塔寨。」
「進塔寨?」程度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卻沒有打斷祁同偉的話,靜靜傾聽著。
祁同偉目光落在程度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回憶。
「你也知道,二十年前,我們在金山縣的塔寨執行任務,之所以能以最小的傷亡,取得最大的成果,核心就是勸降了當時的匪首林木華。」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
「而現在東山市塔寨的局勢,和二十年前幾乎如出一轍,都是困獸之鬥,都是人心惶惶。」
「但不一樣的是,現在的塔寨,最危險的已經不是毒品,而是那上千條槍——家家戶戶藏槍。」
「而且都是制式武器,威力不小。」
說到這裡,祁同偉向前一步,眼神懇切,語氣鄭重地對著程度說道:
「我想讓你脫了這身警服,換上便裝,悄悄潛入塔寨,找到林宗輝。你的任務,就是勸他放下槍,讓塔寨解除武裝。」
話音剛落,祁同偉自己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不確定:
「我知道,這可能有點想當然了,太理想化了。但我還是希望你去試一試,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要爭取。」
「你和他的父親林木華,還有他本人,早年都有交情,有情分在。我想,憑著這份情分,你去勸一勸,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程度聽完祁同偉的話,神色沒有絲毫波動,語氣平靜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祁部長,我必須跟您說實話,我認為,勸降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但我願意立馬動身,執行本次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