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香江。
電話那頭的吉米仔一聽這話,瞬間急了:
「不是吧……劉總!」
「我都把兄弟動員好了,幾百號人都到位了,你說不干就不幹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兄弟們的時間和精力都耗進去了,怎麼說停就停?」
「兄弟們,都要吃飯的。」
劉生語氣沒有絲毫鬆動,依舊嚴肅:
「祁部長給雷探長打電話了,他要抓塔寨偷渡者的活口,雷探長那邊已經有了明確指令。」
「我們之前的計劃不適用了,必須立刻調整。」
吉米仔一聽是祁同偉,瞬間沒了脾氣。
他深知祁同偉的勢力,得罪不起,當即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
「哇,這麼嚴重?行吧,我知道了。」
「那你們在望北樓商量好方案,我這邊執行就是了,保證不讓兄弟們摻和出亂子。」
「這不是小事,」劉生再次強調,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一個小時後,我和雷探長在望北樓等你,方案定下來,你立刻按指令執行,不許有任何差錯。」
劉生一定要吉米仔參會,吉米仔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隨後。
吉米仔只能匆匆下令撤回幾百號兄弟。
一個小時後。
香江望北樓頂層的私密包間裡。
雷探長身著便裝,端坐於沙發主位,神色沉穩,指尖夾著一支煙,緩緩抽著。
劉生坐在他對面,一身深色西裝。
吉米仔姍姍來遲,坐在一旁,眼神里滿是敷衍。
他本就不想摻和這些官場與隱秘勢力的紛爭,只想安安穩穩賺自己的錢。
待服務員退下,包間門被關上,雷探長率先打破沉默。
他熄滅手中的煙,語氣直截了當,沒有絲毫寒暄:
「開門見山,祁同偉那邊發來了指令,要我們警務處全力抓捕從東山偷渡過來的塔寨匪徒,必須留活口,配合他們的圍剿和後續的審訊。」
說完,他抬眼看向劉生,眼神銳利,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那邊,你老闆要滅口。」
劉生聞言,緩緩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老闆的意思,很明確,什麼都不要留。」
劉生說完,也皺起眉頭,陷入了思索。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一旁的吉米仔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抱怨和無奈,攤了攤手:
「哇,兩位大佬,你們能不能統一一下口徑啊?一邊要抓活口,一邊要滅口,我夾在中間,真的不好辦啊!」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推諉,直言不諱:
「我就是個社團,只管賺錢,不管你們這些官場和大佬的恩怨。」
「抓人行,滅口也行,但你們得給個準話,別讓我兩頭堵,到時候吃力不討好,還得賠上我社團的人手。」
劉生和雷探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為難,也瞬間明白了彼此的顧慮。
片刻後,雷探長猛地抬起頭,眼神篤定,語氣堅決地說道:
「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兩全其美。」
他看向劉生和吉米仔,條理清晰地說道:
「凡是能成功上岸的塔寨匪徒,我來抓,按祁同偉的要求辦,留活口、走流程,這樣我能給祁同偉交代。」
「而你們呢,只要保證,不讓任何一個塔寨的人成功上岸就行了。」
「凡是試圖偷渡的船,全部沉在海上,一個都別讓他們靠近香江的海岸線,這樣也能滿足你老闆的要求。」
「不靠岸,我就抓不到人……」
「哇,不是吧雷探長!」吉米仔一聽,瞬間炸了,語氣里滿是震驚和無語。
「我是社團,不是超人啊!讓我在海上把他們團滅?」
「那些塔寨的人,個個都有槍,一條船過來,幾十條槍對著幹,我社團的人手再能打,也架不住他們火力猛啊,這不是讓我送死嗎?」
雷探長早已料到他會推脫,當即開口安撫,語氣堅定:
「你放心,我會讓人支援你。」
「我會調動水警的巡邏艇,在近海隱蔽待命,一旦遇到塔寨的偷渡船開火,水警會配合你動手。」
「只要他們敢先開火,水警就能全殲。」
他頓了頓,再次強調,語氣不容置喙:
「總之,核心就一個,不讓任何一個塔寨的人上岸。」
「只要他們不上岸,你怎麼做都可以,一旦上岸,就交給我來抓。」
「這樣一來,我能給祁同偉交代,你們也能給你老闆交代,兩頭都能顧到,互不耽誤。」
劉生聞言,思索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方案,既滿足了老闆「滅口」的要求,又不得罪雷祁同偉。
雷探長也看向劉生,見他點頭,又轉頭看向吉米仔,眼神帶著幾分催促。
吉米仔看著兩人堅定的神色,知道自己推脫不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人手不夠,或者遇到什麼意外,我可不管,到時候你們自己想辦法!」
「還有啊雷探長,醜話說在前頭,這次風險這麼大,我社團的兄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能不能申請政府撫恤金啊?」
「總不能讓兄弟們白白拼命,連點保障都沒有吧?」
話音剛落,雷探長當即哈哈大笑起來,他指著吉米仔,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我可以去警民關系科,給你申請一個『良好市民獎』,官方認證,還有5000塊獎金。」
吉米仔聞言,呵呵笑了兩聲,隨意擺了擺手:
「得了吧雷探長,5000塊獎金,還不夠我社團兄弟們一頓飯錢呢。」
「不過話說好啊,幹完這一票,我可就不幹了,再也不摻和你們這些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也沉了下來:
「我就是個社團佬,開門做生意,只想安安穩穩賺點錢。」
「天天這麼提心弔膽,我社團就算人再多,也撐不住啊,再這麼搞下去,兄弟們都得跑光。」
說到這裡,吉米仔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憧憬,輕輕嘆了口氣:
「說真的,這屆幹完,我也不打算做了。」
「我已經在大陸買了塊地,找好了地方,等這件事結束,就徹底退隱,洗手不幹了,好好享受退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