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事件主人公丁俊帆被孫聖給氣到無語!
丁俊帆聲音尖銳,帶著極致的荒謬感。
他往前一步,逼近孫聖,語氣滿是憤怒:
「孫聖,你到底是哪邊的?!」
「都什麼時候了!我現在已經把柄在外、岌岌可危,隨時可能被人拿捏致死!」
「你不幫我兜底就算了,居然還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添堵?」
「你是也想趁機弄死我,是嗎?!」
面對他的無能憤怒的嘶吼,孫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反而輕笑一聲。
笑意涼薄又譏諷,透著官場極致的冷靜與自私。
「你懂什麼。」
孫聖微微抬眼,語氣淡漠,字字誅心:
「這叫玉石俱焚。」
「犧牲你一個,打壓他們整片勢力。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他雙手背在身後,姿態從容,緩緩剖析其中利害,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
「你以為今天為什麼程度不惜越級、違規硬搶,高啟強為何連夜趕來、火速撈人?」
「一個小小的莊園經理,根本不值這麼多大人物同時出手。」
「所有人都緊張這個馬義,所有人都要保下他,足以說明山水莊園這潭水,深得嚇人!」
「裡面牽扯的權貴、交易、黑料,遠比你我想像的更多。」
孫聖目光銳利,直直盯住臉色煞白的丁俊帆,語氣不帶半分情面:
「丁俊帆,說實話,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你早就爛透了,翻不了身了!」
「帳單在祁同偉手裡,污點確鑿,你如今的處境,本就是必死之局。」
丁俊帆渾身一僵,血氣瞬間衝上頭頂,卻被他接下來的話死死按住。
「但是,你也知道。」孫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帳本上,絕對不止你一個人的名字。」
「祁同偉、高育良,還有一眾隱藏在背後的人,人人都未必乾淨。」
「他們能用這本帳本死死拿捏你、針對你,我為什麼不能用這本帳本,反手撬動他們?」
「我就不信,盤踞在漢東的這群人,個個都是清白的!」
這番話落下。
丁俊帆徹底失語,站在原地瞠目結舌,腦中一片空白,竟一時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
良久。
他才從極致的荒謬中緩過神,嘴角狠狠抽搐,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濃濃的無力與悲涼:
「合著……你們是想拿我打窩?」
「拿我墊背?」
孫聖的話涼薄、決絕,透著黑暗。
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拿丁俊帆的仕途、名聲、前程,當做魚餌,當做博弈的籌碼,用來攪動整個漢東的官場格局。
孫聖聞言,又是一聲涼薄的輕笑,沒有否認,坦然承認,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譏諷:
「怪誰?」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
他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數落著丁俊帆的種種不堪:
「你當初娶到秦嵐,何等福氣?」
「堂堂校花,知性通透、氣質也是一流,才情樣貌樣樣拔尖,多少人羨慕你。」
「可你呢……絲毫不懂珍惜,硬生生把好好的婚姻作沒,落得離婚收場!」
「已經是你仕途上的污點和絆腳石了,你還不知收斂!」
「我們費盡心思,把你調來漢東,本意是讓你遠離京城的紛亂糾葛,踏實沉澱、好好歷練,換個環境,好好開始。」
「結果你倒好,轉頭就扎進山水莊園這種風月是非地,奢靡放縱、授人以柄!」
「丁俊帆,你是真的爛透了,爛得無可救藥。」
提及秦嵐,丁俊帆緊繃的神經驟然刺痛,那是他為數不多的軟肋與遺憾。
孫聖看著他驟然陰沉的臉色,眼底浮出幾分惋惜,語氣也放緩些許,帶著由衷的感慨:
「說起來,你前妻秦嵐,是真的可惜。」
「我和她也相識,上學的時候她就是佼佼者,漂亮知性、通透上進,前途一片光明。」
「這輩子最大的錯,大概就是嫁給了你,被你硬生生拖累,耽誤了前程,沾染了是非。」
「若是沒有嫁給你,不受你的牽連,她如今的成就、發展,絕對遠超現在。」
「閉嘴!」丁俊帆驟然低吼出聲,情緒有些失控,眼底滿是煩躁與惱怒。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孫聖,你今天根本就不是來跟我商量對策的,你就是專門來找我不痛快、來找事的!」
「要是沒別的正事,你給我閉嘴,我要休息了!」
看著他暴怒失態、毫無體面的模樣,孫聖心中積壓一日的鬱氣盡數消散,心情瞬間舒暢不少。
合著,他今天來就是撒氣的,把市局收到的氣,往丁俊帆身上撒!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生氣也是一樣……
孫聖撒了氣,心情也舒暢了。
他懶得再跟落魄的丁俊帆過多糾纏,整了整微亂的衣衫,淡然起身。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我走了。」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頹然暴怒的丁俊帆,語氣滿是嘲諷與惋惜:
「一把天胡的好牌,被你打得稀爛。」
「丁俊帆,你這次是真的難了。」
「從今往後,你在祁同偉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他手裡攥著你的致命把柄,想拿捏你就拿捏你,想整治你就整治你,想戲耍你就戲耍你。」
「你堂堂省委常委、林城市委書記,位高權重,如今徹底淪為案板上的魚肉,徹底完了。」
字字句句,精準戳中丁俊帆最痛的地方,擊碎他最後一絲驕傲與底氣。
丁俊帆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可偏偏就無力反駁。
孫聖走到門口,腳步微頓,最後回頭,扔下一句冰冷的預判,徹底點破這盤死局:
「收拾收拾,早點回林城吧。」
「我猜,祁同偉現在還沒打算徹底動你。」
「他那個人,城府極深、眼光極遠,心思根本不在一時的輸贏上。」
「他留著你、攥著你的把柄,是想拿你當餌,釣出我們所有人,把我們這一派勢力一鍋端乾淨。」
「說白了,你從頭到尾,就是他用來打窩的那枚棄子。」
「好好想想我說得話,他拿你打窩,不如你主動當我們的窩,跟他來個魚死網破!」
「要是你單槍匹馬,真能把祁同偉拉下水,那你就是這個!」
「等過兩年風頭過去……」
「我們一定想方設法,撈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