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生對視一眼,眼底閃過慌亂,立刻挺直身子嘴硬否認:
「沒有!我們沒帶!」
「別嘴硬!我是在救你們!」郭帆又急又無奈,語氣帶著真切的焦灼。
「現在查得正嚴,秦校長親自再查!」
「不配合,誰都保不住你們!快點交出來!」
兩人見狀,知道躲不過去,只能不甘心地從口袋裡摸出細支香菸,悄悄遞了過去。
郭帆接過香菸,轉身快步走到垃圾桶旁,迅速撕碎扔掉,銷毀所有證據,隨即折返回來,對著二人反覆叮囑,字字刻意引導:
「記住我剛才的話,等會兒面對秦校長,態度放軟一點,主動認個小錯。」
「就說是廁所人多擁擠,發生了一點小口角、小摩擦,僅此而已。」
「廁所是盲區,沒有監控,你們咬死了只是爭執,別的一概不認。」
「只要你們不認,沒有證據,誰也定不了你們的錯!」
呂雙雙和馬玲玲對視一眼,眼底是滿滿的有恃無恐。
背靠滔天背景,還有老師主動包庇兜底,她們徹底放下心來。
篤定此事會不了了之,乖乖點頭記下所有說辭,底氣愈發囂張。
很快,兩人被帶到辦公室。
秦嵐抬眼,目光首先落在呂雙雙身上,看著她站姿散漫、毫無規矩、滿臉無所謂的模樣,心底寒意漸生。
她放緩語氣,試圖以情理溝通:
「雙雙,還記得我嗎?開學那天,你爸爸親自送你來學校,我們在校門口見過,晚上的飯局我們也同桌聊過天。」
呂雙雙抬眼瞥了她一眼,態度散漫傲慢,站沒站相,身體微微晃動,語氣帶著天生的優越感,全然沒有半點犯錯的拘謹。
「記得啊,秦阿姨。」
她語氣輕佻,毫無敬畏,直白道:
「我爸當時就叮囑過,說讓你好好關照我。」
一句話,赤裸裸的特權暗示,直白又張揚。
不等秦嵐開口,呂雙雙便搶先按照郭帆教的說辭,輕描淡寫地辯解:
「秦校長,我知道你為什麼叫我們來。」
「其實,今天這事,我可以認錯,就是一點小誤會而已。」
「我們上廁所人多擁擠,我不小心踩到了趙小果,她就突然發脾氣,死死揪著我們不放。」
「我們只是跟她隨口理論了兩句,沒有吵架,更沒有動手。」
秦嵐眼神銳利,緊緊盯著她,冷聲追問:
「你們真的沒有動手?」
呂雙雙眼底毫無波瀾,坦蕩撒謊,底氣十足:
「真沒有。就是幾句口角而已,是她自己太激動,情緒失控,自己摔倒在地的,跟我們沒關係。秦阿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當時廁所里的其他同學。」
話音剛落,一旁的馬玲玲立刻連忙附和作證,語氣篤定,配合得天衣無縫。
「對的秦校長,我全程都在現場,可以作證!」
「大家下課都著急上廁所,排隊擁擠很正常,是趙小果太敏感、太矯情了,一點點小事就大喊大叫,情緒特別激動,最後好像還急得尿褲子了,場面特別狼狽。」
「但是,跟我們無關啊,我們沒招惹她。」
說到這裡,兩人對視一眼,想起趙小果怯懦無助的模樣,忍不住嘴角上揚,偷偷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眼底滿是嘲弄與不屑。
那副有恃無恐、肆意作惡、毫無悔改的模樣,徹底刺痛了秦嵐。
她心頭怒火翻湧,指尖微微發緊,卻深知此刻沒有實證。
她強行壓下滿腔戾氣,不動聲色地開口:
「郭主任,你先帶呂雙雙回班級上課。」
辦公室里只留下了馬玲玲一人。
房門輕輕合上,室內只剩師生二人。
秦嵐看著故作鎮定的馬玲玲,褪去了所有場面話,語氣誠懇且嚴肅:
「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外人,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刻意撒謊。」
「把廁所里真實發生的事,老老實實告訴我。」
可即便只剩兩人,馬玲玲依舊不肯鬆口,抱著僥倖心理,繼續狡辯推脫,眼底滿是輕視與漠然。
「秦校長,事實真的就是剛才說的那樣,真的沒什麼大事。」
「就是下課排隊上廁所,趙小果覺得我們插隊,非要揪著我們理論。我們本來根本不想理她,是她自己小題大做,感覺所有人都在針對她、欺負她,純粹是被害妄想太重了。」
她輕輕搖頭,滿臉鄙夷,語氣輕飄飄的,毫無愧疚:
「高中學習壓力這麼大,作業堆積如山,誰有空天天盯著她欺負?根本沒必要。」
看著她不知悔改的模樣,秦嵐徹底失去耐心,直接將紙筆推到她面前,語氣強硬:
「好,那你把剛才所有的話、還有廁所的完整經過,一字一句寫下來,簽字畫押,留存記錄。」
這一刻,馬玲玲終於慌了。
口頭撒謊可以隨口敷衍,可一旦落筆成文、簽字留檔,就是實打實的證據,再也無法抵賴。
她臉色瞬間發白,眼神躲閃,立刻捂著肚子,彎腰蹙眉,裝作疼痛難忍的模樣,刻意推脫:
「校長,我、我突然肚子疼,難受得厲害,寫不了字……」
拙劣的藉口,一目了然。
秦嵐看透了她的心虛,可是一時又沒有辦法,她也懶得再耗下去,直接起身:
「跟我去醫務室。」
抵達醫務室後。
秦嵐見到了趙小果,她小小的身子緊緊蜷縮在病床角落,雙臂環膝,腦袋埋在膝蓋里,渾身抑制不住地輕輕哆嗦。
怯懦又無助,看得人心頭一軟。
秦嵐本就溫柔心軟,自己也有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最見不得孩子受這般委屈欺凌。
心頭瞬間湧上濃濃的心疼,她放輕腳步,緩緩走上前,放緩所有語氣,溫柔得近乎呢喃:
「孩子,別怕。」
趙小果聞聲,身體猛地一顫,蜷縮得更緊了,對所有人都充滿了恐懼與戒備。
「跟秦老師說實話,到底發生了什麼?」秦嵐緩緩蹲下身,眼神溫柔且堅定。
「秦校長,這孩子來了之後就一直不說話,不管怎麼問,都只是搖頭,不肯吐露半個字。」
秦嵐輕輕伸出手,小心翼翼拉起趙小果冰涼顫抖的小手。
「別怕。」
她一遍遍溫柔寬慰,語氣鄭重許諾,給足孩子安全感:
「不管欺負你的人是誰,不管她有什麼樣的背景,秦老師都會護著你,一定會幫你做主,絕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秦老師向你保證,不會偏袒任何人,不會向任何人低頭。」
「一定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