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國軍的開口。
這塔寨延伸而出的一樁樁一件件大案要案，基本上就是塵埃落定了。
祁同偉從塔寨戰場，一直殺到了省委戰場。
幾次重要的團戰都參與了。
幾乎是處處有他的軍功章。
可謂收穫滿滿。
而此時的宋雨涵還在審訊室，對著張國軍的老婆不斷輸出。
他在審訊室已經和張國軍的老婆糾纏了半天了。
這天都黑了，他還在輸出。
直到手下的幹部偷偷跟他匯報，說張國軍開口，都交代了。
中紀委巡視組已經在整理彙編材料了。
這宋雨涵才恍然大悟。
「你™不早說！吃乾飯的！？」
而程維偉雷厲風行，已快刀斬亂麻。
將筆錄和證據整理得井井有條，仔細封裝在一個文件袋裡。
只等宋雨涵過來簽個字，走個過場。
這字簽在外面和簽字裡面那是天朗之別！
宋雨涵風風火火地衝進辦公室，一看到桌上封裝好的文件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當即就急眼了。
她雙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程維偉，你什麼意思？」
「這麼大的事兒，你居然敢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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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維偉故作一臉無辜，雙手攤開，不緊不慢地說道：
「宋書記，這你可就誤會。」
「我派人找你了，但是說你正在問詢張國軍的妻子。」
「而那張國軍突然像是開了竅，要主動交代問題。」
「我想著這機會稍縱即逝啊，要是他突然又反悔了，那咱們之前的努力可就都白費了。」
「所以，我就趕緊組織了審訊，一刻都沒敢耽擱。」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遞到宋雨涵面前，說道：
「這是張國軍交代的情況，您過目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或者需要補充的。」
「您放心，你的功勞我都給你記在上面了。」
宋雨涵聽聞，一把抓起材料，看都沒看，直接狠狠地甩在了桌上。
「程維偉，你到底什麼意思？背著我搞事情？」
「你有沒有把我這個紀委書記放在眼裡？你有資格獨立審訊嘛！」
「我紀委書記都沒到場，你怎麼敢擅自行動的！？」
「誰給你的權力！！」
程維偉面對宋雨涵的質問，面色冷靜，眼神中透露出沉著與自信，他微微揚起下巴，不卑不亢地說道：
「宋書記，您好像忘了，我是中紀委巡視組的。」
「我這次來漢東，就是專門負責巡視工作的。省委幹部違紀違法，這正是我工作範疇內的事兒。」
「我這麼做，完全符合規定，也是為了儘快查清案件，給組織一個交代。」
宋雨涵一聽這話，怒火「噌」地一下又躥了上來，他氣得渾身發抖，當即猛地一拍桌子。
他瞪著程維偉，指著他的鼻樑，大聲喝道：
「你想把功勞都獨吞了？」
「你吃得下嘛？！」
「你就一個副廳級的紀委幹部，居然敢繞過我擅自行動？」
「程維偉，我看你是不想幹了！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程維偉依舊保持著冷靜，他直視著宋雨涵的眼睛，說道：
「宋書記，不利於團結的話，還是少說。」
宋雨涵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手指著程維偉，嘴唇直哆嗦，半天才憋出一句：
「好，好，程維偉，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氣沖沖地轉身，摔門而去。
程維偉冷哼一聲。
連山頭都靠不明白，立場都站不明白的人，叫囂什麼？早晚步張國軍的後塵。
這宋雨涵，就是前期太順了，沒磕絆過。
能力其實也不差，政法科班出身，一直在紀委工作，大大小小案子也處理了不少。
程維偉兢兢業業，也算是一步一個腳印，每步都踏准了，一步沒落下，如今也只是副廳。
而他宋雨涵卻已經是副部了，可見他是多順。
人太順了，也不是好事。
從來不摔跟頭，要是摔起來，那必定是大跟頭。
順勢而為，借勢而行才是王道。
可惜宋雨涵之前有家父和岳丈保駕護航，根本不懂這個道理。
程維偉撿起了資料，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至少他辦完了事，又給祁同偉上了一功。
而這一功，程維偉打心底里認為，是祁同偉應得的。
宋雨涵除了第一時間控制了張國軍，其實啥也沒幹！
關鍵節點的推進都是祁同偉支援的。
黃金是祁同偉找出來的。
定罪的依據0.985公斤是祁同偉帶來的。
哪怕是傍晚激怒李忠耀的計劃都是祁同偉制定的。
這宋雨涵幹了啥？
咋咋呼呼理想化，只知道盤問，讓人開口。
廢了半天勁，張國軍一個字沒說，張國軍的老婆他都搞不定。
這麼接觸下來，程維偉打心底里服氣這個祁同偉。
不光是因為他父親是祁連山，還因為，祁同偉真的會辦事，能辦事，辦得成事。
而且不貪功，做事之前，從來不計較這功勞怎麼算，只是先努力把事辦了。再談後面的報功勞。
這事看似暫時告一段落了。
但宋雨涵那邊，是依舊咽不下這口氣。
原本的他是第一責任人，頭等功，結果，被程維偉摘了桃子。
沒半天變成了第二位了。
他自然是氣不過。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出氣。
他還是那個被父輩保護的很好的乖乖孩。
喜歡睚眥必報。
他借了個辦公室，當即就給老父親打電話了。
要老父親出面，打壓這個程維偉，出口惡氣。
……
另一邊。
最高檢偵監處主任丁梓恆已經完成了使命，並蹭到了一點小功勞，他心滿意足地收攏隊伍，準備回京了。
陳陽自然也要跟著回去。
此時天色已黑。
月色深沉。
這如墨的月色就像陳陽的心情。
匆匆一面，又要匆匆離開。
倆人從見面到分別，自始至終就說了一句。
——好久不見。
陳陽有千言萬語想對祁同偉述說。
但是她總是顧慮太多，話到了嘴邊，便又咽了回去。
祁同偉靜靜地看著糾結的陳陽，他也不方便再關心太多。
他知道自己和溫婉已經是相知相愛的戀人了。
自然不能再和陳陽靠的太近，不能有過多的關懷。
適當的距離，對彼此都好。
祁同偉與陳陽互道了一句再見和珍重。
便再次分別了。
緣。
常因一念而起，又無疾而終，真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