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愛國十年沒升遷,他是一點都不在意,因為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京州市委班子,已經是頂了。
再往上就不禮貌了,弄不好,反倒是給大靠山祁連山招黑。
所以一直不升遷,他倒不在意,但是,他兒子讀書的事,他是愁死了。
聽聞,祁同偉來京州了,那是趕緊讓乾兒子來勸勸親兒子!
都是兒子,怎麼差距這麼大?
祁同偉是樣樣好,這工作沒幾年,就追上他李愛國了。
工作的時候,李愛國還得稱他一句:祁書記!!
而自己親兒子,李斯。
今年高三,過兩月就要高考了,這成績是忽上忽下,總體忽下!
這李愛國是愁死了。
祁同偉也是許久沒見了,上一次見這小子,還是溫婉生孩子的時候。
這次見面,這李斯是又長高了不少,就是這成績還是沒長。
說上不上,說下不下。
最差的還是數學。
高中三年,就沒有及格過!或者說,初中以來,沒及格過!
祁同偉翻了翻歷年成績,這……
大學或許能考上,但是,好大學,好專業,幾乎不可能。
李愛國自然是愁啊!頭髮都白了。
他是十年不晉升了,一直留著祁家大小王的資源,準備給兒子鋪路的,結果臭小子不爭氣!
這年頭關係是梯子,但是學歷是敲門磚,不能沒有啊。正兒八經的學歷文憑沒有,誰敢給你遞梯子?!
「乾爹,我看,這小子,加把勁,上個大學沒問題。」祁同偉看著焦急的李愛國說道!
李愛國,吧唧嘴,想罵,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吐槽道:
「加把勁?我是請了不知道多少個家教了,這小子自己不加把勁啊。」
「氣走了四五個家教了!」
「我要被他氣死!」
祁同偉一聽,苦笑一聲,看著李斯說道:
「這,你就不應該了!」
「你知道,現在多少孩子沒書讀,你爸還給你請家教,這不該浪費啊。」
祁同偉說著說著,突然靈光一閃。
家教?
當年,野妹妹劉曉玲就是溫婉一點點家教教出來的,現在和彭康都上了政法大學了。
只是,現在溫婉都工作了,肯定不可能再出來家教了,但是祁同偉想到了一個人。
溫婉的乾妹妹,聰明的顏飛!
顏飛有腦子,有文化,有手段,又是名牌大學生,對付李斯完全可以。
「乾爹,這樣,我有辦法,你也別花冤枉錢了,我給這小子請一個。」
「我大學學妹,准能行!」
李愛國一聽,眼睛都亮了,拍手道:
「好啊!好啊!」
「你的學妹,就是名牌大學生,肯定靠譜。」
「錢還是要給的,不能讓人家白辛苦。」
祁同偉點點頭,既然來了,就把這事給辦妥了。他當即就拿起了電話,撥到了學校,找到了顏飛。
一條碎花連衣裙,挎個斜肩包,扎著馬尾,青春靚麗不說,還特得打扮了,化了妝。
祁同偉許久不見顏飛了,看到這顏飛如此青春靚麗的打扮,倒是眼前一亮。
「越來越像個大學生了。怎麼還化了妝?」
顏飛被祁同偉近距離盯著看,還看穿了小心思,小臉一下子緋紅了,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的心思有些藏不住了。
「進來吧,給你介紹一下。」祁同偉也沒多說什麼,把顏飛請了進來。介紹道:
「這位是我漢大的學妹,現在是學生會副主席,校報刊主編,顏飛。」
「這是我乾爹,還有這叛逆的黃毛是我弟弟,李斯。」
顏飛不再像面對祁同偉時那般拘謹,禮貌跟李愛國和李斯打招呼,問好。
李愛國一看,這顏飛長得漂亮,又清清爽爽,氣質也很出眾,一看之下,還以為是正經大戶人家的姑娘!
「哎呦,顏姑娘,這名字很少見啊,顏?還是嚴啊?哦,不過都少見,一定是大戶人家呀,好啊,好啊……」
「不知道,顏同學哪戶人家的呀?家父是誰啊?」
祁同偉一聽,這乾爹是又開始沒文化,且哪壺不開提哪壺,估計是看顏飛的氣質,以為也是大門大戶的姑娘。
實際呢,顏飛就一個孤兒,從小撿垃圾長大的。
而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氣質,全靠這三年溫婉的打磨和薰陶。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著溫婉,顏飛是肉眼可見得整體氣韻提升了幾個層級。
這李愛國錯估了身家,也很正常。
祁同偉為了維護顏飛,趕緊拉回話題:
「乾爹,不禮貌了,哪有這麼打聽姑娘家身世的?」
「她是溫婉認的乾妹妹!」
李愛國一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哎呦,好呀,兒媳的妹妹,怪不得這氣質是一樣一樣的。」
「好好好。」
隨即,李愛國話鋒一轉!喝道自己的兒子:
「臭小子,過來!叫人啊!」
「叫顏姐姐!」
李愛國慢條斯理,吧唧嘴,乾癟地應了一聲:
「哦,顏姐!」
態度里全是敷衍!
李愛國一聽,來了脾氣,當即就要開口教訓兒子,祁同偉攔下來說道:
「唉,乾爹,我們出去聊會,讓顏同學給這臭小子把把脈,看看能不能教!」
李愛國看著祁同偉點點頭,隨即對兒子李斯說道:
「長點心學!要是再像之前一樣,氣走了家教老師,我打斷你的腿!」
「給你扔部隊去!別讀書了!」
祁同偉笑笑,搖搖頭,拉著李愛國去喝茶。
倆人坐下來,李愛國小聲打探起來:
「同偉啊,不是我說,這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看著很內向啊……不是我看不起啊,是李斯這臭小子太頑劣了,氣走了不知道多少家教……」
祁同偉笑盈盈喝著茶,放下茶杯,說道:
「乾爹,你放心吧,我介紹的人,不會錯的。」
「對付李斯這種初來乍到的小黃毛,顏飛手到擒來。」
「你就準備好,給兒子擺大學酒吧。」
李愛國聽了是笑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說是哭笑不得。
「我不是說她不會教,我是擔心,小姑娘一看就很善,很內心,我擔心李斯這小子壞心眼多的很,我怕是惹哭了……」
「畢竟,我看著姑娘也是大門大戶的小姐,而且你不是說了嘛,還是兒媳婦乾妹妹……得罪了……」
祁同偉當即就笑盈盈擺擺手打斷了李愛國,說道:
「乾爹,喝茶吧。」
「放你一百個心,李斯這種毛頭小子,顏飛一拿一個準!」
「教他?跟玩似的。誰欺負誰,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