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祁同偉在經過一番周旋後,終於從李夢夢那裡成功套取到了佟岩松所住的房間號——1688。
確認了這個信息之後,祁同偉叫來了陳誠。
不一會兒,陳誠便匆匆趕來。
他是祁同偉在此地唯一能完全信任的親信。
祁同偉看著陳誠,眼神中帶著幾分輕鬆和笑意,他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一套白金漢酒店的工作服,遞到陳誠面前,說道:
「換上這身工服。」
陳誠下意識地接過工裝服,當他看清衣服的樣式時,不禁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他迅速翻看了一下這工裝,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抬頭看著滿臉憋笑的祁同偉,問道:
「書記,這……這是……這是服務員的?」
祁同偉輕輕點了點頭,努力憋著笑。
陳誠展開衣服,頓時無語了,他無奈地攤開雙手,苦笑著說道:
「不是,書記,你說你給我套警服我還能理解,畢竟辦起事來也方便。」
「可你給套白金漢男服務員的衣服幹什麼?」
「我好歹也是有點身份的人了,你讓我穿這個……」
祁同偉看著陳誠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但是,玩歸玩,鬧歸鬧,正事不能開玩笑。
祁同偉很快又收斂了笑意,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沒心情再逗陳誠了,便一本正經地說道:
「陳誠,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想讓你假扮白金漢的服務生,穿著衣服去敲開1688的門。」
「裡面有個大人物,你得想辦法把他帶出來。」
陳誠聽了,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不解。
但是,此時祁同偉的表情已經嚴肅起來,他知道沒有在開玩笑,便也小聲問道:
「書記,這是鬧哪一出啊?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我去扮服務生帶人出來?」
「這裡面……有隱情?」
陳誠畢竟是警衛出身,嗅覺還是很靈敏的,已經嗅到了一些別樣的意味。
祁同偉點點頭,拍了拍陳誠的肩膀,然後大致將佟岩松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跟陳誠解釋了一遍。
陳誠一邊聽著,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迅速地換好了工作服。
等祁同偉講完,陳誠已然麻溜地換上了那套男服務生的工裝。
祁同偉欣慰地點點頭。
果然靠譜,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就這執行力,將來,還得給你加擔子!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孟鈺扭扭捏捏地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一身白金漢女服務員的衣服,白金漢女服務員的工作服,那設計是有點「哇塞」的。
是一件開叉的旗袍,開叉的位置直直到了大腿根,將孟鈺那修長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現地展露出來。
孟鈺還很單純了,哪裡穿過如此「大膽」的衣服,此刻她滿臉羞澀,臉頰紅潤。
她不住地用手扯著裙擺,試圖遮住那露在外面,修長的大腿,眼神中滿是羞澀與無措。
陳誠突然見到年輕漂亮的孟鈺,穿成這樣走進來,他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後就反應過來。
這……書記找了個美女?
算了,不管了,就當沒看到!
於是,他立即懂事地就要迴避,一邊往門口退,一邊說道:
「書記,我立馬去辦!時間緊迫,我就不耽誤了。」
說著,這陳誠是著急忙慌地就想拔腿就跑。
在他的信條里,一直秉持著「少知道為好,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的原則。
祁同偉畢竟年輕有為、器宇不凡,有點桃花運自然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自己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他沒看到後續,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這樣既不會對不起司令,也不會對不起溫大小姐。
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然而,他剛跑到門口,就被祁同偉洪亮的聲音喊住了:
「你!跑什麼!回來!」
陳誠無奈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堆滿了尷尬的笑容,說道:
「書記,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祁同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胡言亂語什麼,我像這種人嘛?」
「你別看她穿成這樣,她是正經好女孩……」
「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你一會帶上她一起!」
「她叫孟鈺,是電視台的記者。」
「這次行動,她也能幫上忙。」
陳誠剎住了腳步,聽了祁同偉的解釋,懂了,又好像沒懂。
他整個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看了看漂亮的孟鈺,又詫異地看著祁同偉,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心裡直犯嘀咕: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祁同偉看出了陳誠的疑惑。
他眼神中透著幾分沉穩與算計,耐心地解釋道:
「計劃不變,只是你們倆,一起執行,去騙開門。」
「但是先別著急,我會安排乾警在附近掃樓,弄出點動靜和聲勢,嚇唬嚇唬這佟岩松。」
「逼他亂,到時候,你們藉機去敲門,多半他會著急,急了就會亂投醫!」
「我會在後門安排好接應的人馬。」
祁同偉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思索了片刻接著說道:
「不過,你們別著急把他帶出來,在半道上,你們得隨機應變。」
「找一些犄角旮旯、又髒又亂的地方,把他往那兒帶。」
「同時,你要瞅準時機,給孟鈺創造機會,掩護她給佟岩松拍一些照片。」
「記住,臉一定要拍清楚,把佟岩松的形象拍得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咱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
陳誠這麼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心裡也放心了幾分!
敢情不是書記的桃花運啊,原來是這麼個事兒,好好好,明白了。
那干就完了!
交待完陳誠,祁同偉轉過身,目光溫和而堅定地看向小丫頭孟鈺。
孟鈺才是這個計劃的關鍵!
於是再次跟她確認,也算是激將法,在激一激這個勇敢的小姑娘。
「孟鈺同志,你很勇敢,這一點讓我很佩服。」
「但是,我得再跟你強調一遍,這事可不是小事,裡面風險和危險可不小,你真的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