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祁同偉交代完高啟強之後,他將京海的事務交給了安長林和明公哲。
只有一個要求,穩住局面,等他回來。
他自己則連夜讓司機鄭宇開車送回京城。
一來是明後天是周末,要好好陪陪老婆孩子,二來是和家父一起合計和商量一下後續的安排。
如今餌已經下好了,網也下好了,就看怎麼收網了。
這佟岩松是條大魚,而背後更是有猛虎,不得不謹慎。
凌晨時分。
祁同偉回到了京城。
屋裡燈火通明,溫婉提前得知祁同偉要回來,便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候。聽到動靜,她立刻站起身來,快步迎向祁同偉。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溫婉看著祁同偉蒼白的臉色,那原本就緊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怎麼這麼急?大半夜的還要趕回來?瞧你這臉色,多憔悴啊。」
祁同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他輕輕摸了摸溫婉的腦袋。
「就是想多陪陪你和孩子。工作再忙,家總是最重要的。」
溫婉被祁同偉的話逗得莞爾一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但是,她何等聰明,又怎會看不出祁同偉這是在挑好聽的說,故意哄她開心呢。
畢竟,家裡公公婆婆,還有趙蒙生都在,都等到凌晨了,這明顯是在等祁同偉回來商量重要的事情。
她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祁同偉的臉頰。
「進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還有,答應我,別累著自己。路還長著呢,咱們一家人要平平安安、長長久久的。」
溫婉的聲音輕柔卻又堅定,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期許。
祁同偉鄭重地點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然: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為了你們,我也會好好的。」
說完,他輕輕摟住溫婉的肩膀,兩人一起緩緩上樓。
他第一時間來到了孩子的房間,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兩個孩子正睡得香甜,圓圓的臉蛋,胖乎乎的小手放在腦袋旁邊。
祁同偉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孩子們,眼中滿是慈愛與溫柔。
他打趣著看著溫婉:
「辛苦溫婉同志了,工作出色,孩子也養得很好。」
溫婉被他逗笑了,笑盈盈靠在祁同偉懷裡,也打趣起來:
「那可不,這兩個寶貝疙瘩,可難伺候了,特別是這個妹妹,皮得很。」
祁同偉心裡暖暖的,他摸了摸溫婉的腦袋,隨後又伸手,摸了摸孩子們的臉蛋。
「有事你去忙吧,爸在書房都等著。」溫婉淡淡說道。
隨後。
祁同偉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孩子的房間,來到了書房。
書房裡,父親祁連山和趙蒙生正在喝茶等候。
趙蒙歆見祁同偉來了,連忙拿起茶壺,為大夥續上茶水。
凌晨一點多,書房內。
幾人圍坐在那張古樸而寬大的書桌旁,關起門來,一場至關重要的密謀即將拉開帷幕。
祁同偉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潤潤喉。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與自信。。
「爸,趙叔,不……舅舅?」
祁同偉剛一開口,原本還嚴肅緊張的氣氛,瞬間就崩了。
大家先是一愣,緊接著,趙蒙生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笑得前仰後合,一邊擺手一邊說道:
「哎呦,別舅不舅了,趙舅?照舊?」
「這稱呼聽著怪彆扭的,不好聽,你還是叫我趙叔吧!咱們吶,稱呼不重要,趕緊說正事要緊!」
祁同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他點點頭,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事情還是比較順利的。照片我都搞到手了,而且我做了多份留存,以防萬一。」
說到這兒,祁同偉將一份照片拿了出來,遞給大夥查閱。
他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且我已經安排了人,讓他連夜趕去香江找報社爆料佟岩松在白金漢夜場的那些醜事。」
「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估計用不了多久,這消息就能傳進來。」
大夥一聽,臉上都露出了相當振奮的神情。
趙蒙生激動得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
「好啊,小子!真有你的!這辦事效率,槓槓的!」
「白天你爹剛跟我提起你拿到照片了,我還尋思著這後續動作得啥時候展開呢,沒想到晚上你就行動起來了,可以啊!」
祁連山聽到祁同偉的周密安排也是振奮不已。
不過,多年的鬥爭經驗和老辣的眼光讓他很快又冷靜下來,一絲憂慮掛在臉色,神色凝重地問道:
「這去香江的人,靠譜嘛?」
「香江回歸之際,那邊情況複雜,各方勢力魚龍混雜。」
「萬一他在香江出了什麼差錯,或者不小心暴露了行蹤,要是被佟岩松那老狐狸的人摸到了底細,那我們就被動了……」
祁同偉,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篤定,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說道:
「爸,我明白你的擔憂。佟岩松在滬市勢力龐大,耳目眾多。」
「所以,我特意找了一個局外人來做這件事。」
「這人叫高啟強,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接觸到的,之後又暗中摸過他的底了。」
「他是個在底層摸爬滾打賣魚的,生活雖然艱辛,但他非常好學,而且他非常聰明,很多事情一點就透,心思細膩,做事更是機敏,遇到突發情況總能迅速做出反應。」
說到這兒,祁同偉微微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這樣一個在底層掙扎求生的人,佟岩松是怎麼也不可能想到我們會找他來辦事的,這就大大降低了我們暴露的風險。」
「而且他很重情義,有弟弟妹妹要照顧,我已經和他開誠布公地談好了條件。」
祁連山聽了祁同偉這番詳細的分析和周全的決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
但他一向吝嗇表揚,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用那充滿鼓勵的眼神看著祁同偉。
趙蒙生在一旁早就聽得熱血沸騰,他本就是個性格豪爽之人,此時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當起了祁連山的嘴替,重重地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
「臭小子,可以啊,真能耐!」
「你這腦子轉得比那高速列車還快,有勇有謀,做事不拖泥帶水,雷厲風行。」
「這事絕對夠這佟岩松喝一壺了,你可是頭功一件!」
祁同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點點頭說道:
「趙叔過獎了,不過讓他喝一壺還不夠!我有預感,這佟岩松還有料可以挖!」
「白金漢死的服務員也很蹊蹺。」
「要下料,就得多下點猛料!」
「我找得是小作坊,下料絕對猛,一次給足!」
「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