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京城。
夜幕的籠罩下,漸漸歸於寧靜。
當天晚上,貴婦人吳爽帶著女兒趙蒙歆,與楊老在相談甚歡。
老一輩的人,許久未見,革命歲月沉澱了無數珍貴的回憶,自然有聊不完的話題。
他們談起了當年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歲月,談起了那些戰友,當年的恩恩怨怨,早已化作了煙雲。
不知不覺,已經聊了許久。
楊老熱情地挽留倆人留下來吃口便飯。
貴婦人吳爽本就打算借著這頓飯,和楊老進一步深入交流一些當下的事情。
畢竟,來了這麼久,聊了這麼多,都是在喝茶聊天。
眾所周知,江湖規矩,喝茶時說的事,大多不算數的。
於是,她笑著欣然答應了。
飯桌上,簡簡單單幾個地道農家菜。
楊老還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給每人倒上一小杯,笑著說:
「來,咱們今天小酌一杯。」
小酌一杯之後。
吳爽借著酒勁和氣氛,和楊老開始聊起了一些當下的話題,其中,自然少不了子女的發展。
吳爽看著楊老,直言不諱地說道:
「老楊啊,你家忠勛在西南那可是發展得相當好啊。我聽聞他把軍區建設得井井有條,部隊的戰力也是節節攀升,把部隊帶得那叫一個出色。」
「有你當年的風範啊。」
楊老聽後,笑盈盈地擺擺手,臉上滿是謙虛的神情,說道:
「哪有哪有,你就別夸那小子了。他也是這幾年才慢慢穩重起來,以前啊,也是毛毛躁躁的,沒少讓我操心。」
「倒是你,才是讓人羨慕呢。」
說著,楊老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吳爽的子女身上,他看著吳爽,眼中滿是讚賞,說道:
「還有你家這丫頭,蒙歆,如今在軍改方面也是幹得有聲有色,巾幗不讓鬚眉啊。」
「我啊,才羨慕你呢。對了,你家新女婿叫,祁連山吧?我雖然沒見過他本人,但聽聞他也是敢打敢拼的主兒。」
「在如今這個時代,就需要這樣有衝勁、有魄力的人,那也是個人物呢。」
楊老一邊說著,一邊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眼神中透露出對年輕一代的期待和認可。
說到女婿,吳爽和趙蒙歆,瞬間眼前一亮,母女倆默契地相視一眼。
吳爽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道:
「老楊,你說笑了,要這麼說啊。你家女婿沙瑞金那才是出眾啊!」
「我聽聞,如今轉業到西北了,都主政一方了,聽說他治理的那叫一個井井有條,把當地的發展規劃得有模有樣,老百姓們都對他讚不絕口呢。」
「還有啊,你不是還有個乾兒子嘛!」
「叫……佟岩松吧?這孩子,你可是當自己親生的一樣疼,平日裡沒少教導他,他肯定也沒少給你爭氣吧。」
楊老原本正滿臉笑意地聽著吳爽誇讚自己的女婿,可當聽到「乾兒子佟岩松」這幾個字時。
剛剛臉上洋溢的喜色瞬間有一絲絲被沖淡了,那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幾分,嘴角的笑意明顯少了許多。
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唉,這小子,做人是真的沒問題,為人仗義、重情重義,就是做事吧,欠點火候,唉,不提了……不提了……」
說著,楊老擺擺手,明顯是有些煩心事的,隨後他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
吳爽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心中暗喜,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借著給楊老倒了杯酒,再次借著剛才的話題說道:
「老楊啊,你也知道的,我這人直腸子,向來有什麼說什麼,既然說到這兒,提到你這個乾兒子了,我倒是不吐不快。」
「我聽聞啊,他在滬市,鬧出了不少動靜。」
「好像還見報了,那報紙上的消息傳得可快了,滿城風雨的。」
吳爽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楊老的表情,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
楊老聽了,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連忙問道:
「什麼動靜?這小子,又惹出什麼么蛾子了?」
吳爽見楊老在意了,便巧言道:
「老楊啊,我也是聽說啊,你可別往心裡去。」
「聽說是什麼他在夜場買歡,聽聞是香江的報紙曝光的。」
「不過啊,這也有可能是假新聞,你也知道,香江的媒體和報紙,向來都是喜歡博眼球,十有八九都是胡亂寫的。」
「他們常常捕風捉影,沒少抹黑我們內地。」
吳爽故意沒把話說得太明白,就是念著和楊老多年的情分,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
而事實上,這份報紙就在他包里裝著,她就是不想鬧僵,沒拿出來。
楊老聽了,面色瞬間變得沉重起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
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楊老再次抿了口酒,緩緩放下酒杯說道:
「也不瞞你說,也不怕你笑話。」
「這佟岩松,我知根知底,什麼德行,我清楚。」
「報紙真真假假,但是,這髒水往他身上潑,不是空穴來風的。」
「這小子,這些年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連著幾年不提干,市長上不去,破罐破摔了。」
「去年吧,過年那會,他來拜訪了,我見他,沒了當年的精氣神了,整個人都不像個幹部的樣。」
「還被我訓斥了一頓。」
說到這裡,楊老話鋒一轉,接著給這個「寶貝乾兒子」開脫道:
「不過啊,這人其實心眼不壞的,就是能力確實也有限。」
「如今當個副市長,噹噹輔助,這個能力還是有的。」
「我也是看好的,畢竟這麼多年,跟著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要是僅憑一張報紙亂寫,就給他扣帽子,那不行的。」
吳爽聽了楊老的話,大致意思也就明了了。
楊老的意思也很明顯,這個乾兒子,確實不是什麼大才,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但是,舊情還是要念的。
也就是說,關起門來,咱們罵一罵,數落數落就行了。
但是,要是想搞他,想針對他,那他楊老不答應。
總體就是護短的。
這也是為什麼,佟岩松每次都能擦乾淨屁股,從頭開始。
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
佟岩松自己越來越作,不光光是一張報紙亂寫的事情了。
一旁的趙蒙歆看了老媽吳爽一眼,終於「沒忍住」,插嘴了:
「楊伯,不好意思,我也直腸子,這事我也聽說了。」
「這次,怕不止是一張報紙亂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