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閻恆強沒有片刻耽擱。
他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腦海中迅速思考著抽調人員和組織隊伍的方案。
一個利好就是恰巧在這個節骨眼上,閻恆強原本就正在琢磨著在趙東來的事情上動動腦筋。
祁同偉之前每次見到他,都會提及趙東來。
而這次馳援京海的任務,不正是給趙東來一個展現自己的絕佳機會嗎?
想到這裡,閻恆強當即拿起內線電話,讓人叫來了市治安管理大隊的趙東來。
半個小時後。
趙東來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了閻恆強的辦公室。
閻恆強看到趙東來,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站起身來,親自迎了上去,說道:
「東來啊,來,進來坐。」
「前段時間工作實在太忙了,各種事務纏身,都沒顧上你調動的事情,不過,我心裡一直惦記著呢。」
趙東來連忙說道:
「閻省長,您太客氣了,工作要緊。我的小事不重要。」
閻恆強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這次啊,機會來了。省委剛剛下達了重要任務,需要抽調一批精銳的公安幹警馳援京海。」
「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調你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同我一起去京海,為穩定京海的局勢貢獻一份力量。」
趙東來一聽是去京海執行任務,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堅定,他毫不猶豫地說道:
「閻省長,請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閻恆強看著趙東來再次有了鬥志的樣子,心中寬慰了不少。
之前見他,他眼中都沒有光了。
閻恆強隨即拍了拍趙東來的肩膀,說道:
「好!我暫時任命你為這次行動組的副組長,協助我一起完成這次任務。」
「在行動中,你要充分發揮你的專業能力和經驗,帶領隊員們衝鋒陷陣,確保行動的順利進行。」
趙東來站起身來,向閻恆強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說道:
「是!閻省長,我一定不辱使命!」
閻恆強微笑著示意趙東來坐下,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等京海風波結束之後,我再安排你具體的職位。」
「你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其實,閻恆強心裡已經有了預案。
京海市公安局局長孟德海出了事,現在這個位置空了出來。
正好京海警務一團污水,換個外地的新人,可以淨化一下京海的警務。
而且京海特殊,這個局長高半級,是副處級。
而趙東來現在還是正科,這次要是能在京海行動中露露臉,磨合磨合,好好表現。
提半級正好補上這個局長的空缺。
算是給他換個新環境,又給他提半級。
自從祁同偉交待趙東來的事情之後,閻恆強時刻也留意了趙東來,這小子,這些年在京州是挺苦悶的。
或者說得難聽點,過得很苦逼。
攀權富貴的罵名一直頂著,梁群峰女婿成了貶義詞。時常被人拿來開涮。
甚至連閻恆強身邊偶爾也能聽到這樣的嘲弄聲。
可想而知,基層對趙東來的嘲諷有多深。
成見就像一座大山,一直壓著趙東來。
哪怕閻恆強多次公開站趙東來了,人群還是背地裡嘲弄。
趙東來也一直忍氣吞聲,沒有反駁,他也無力反駁。
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裡面的是非曲直,幾個人在意?
社會就是這樣。
閻恆強說完,拍了拍趙東來的肩膀,鼓勵他好好干,而他話沒點明,主要是現在局勢還不明朗,他也不好說得太直白。
但是讓他去,叫他好好表現了,就是再給機會了。
趙東來聽了自然是心中一陣感動,連忙說道:
「閻省長,您為我考慮得這麼周全,我……我無以為報!」
閻恆強笑了笑,擺擺手說道:
「哎,要謝就謝祁同偉吧。」
「你能有他這樣的兄弟,是幸運的。」
「你當年替他上了孤鷹嶺,挨了那三槍,命硬挺過來了,會有福報的。」
「祁同偉重情重義,會記一輩子的。」
「你不用多想,也不用有什麼負擔,這世道,有關係就用,有資源就靠,不丟人。」
「只要堂堂正正做人,認認真真做事就行。」
「別人都是一張嘴,挑讓他們自己爽的說,不用在意。」
「好好干吧,越往上,質疑你的人才會越少。」
「面子都是自己掙的。」
「一輩子守著這個治安隊長,一輩子叫人看不起。」
這閻恆強也算是發自肺腑的提點趙東來了。
趙東來眼眶都濕潤了,他整了整衣冠,立正給閻恆強敬禮。
……
而另一邊,京城。
宋子良得知了兒子宋雨涵不爭氣,跟祁同偉結了梁子,他是愁了一個上午,飯都吃不下。
這樣的局,從下一直打到天庭,十年難得一見,搭上了這艘船,宋家還能再撐30年!
偏偏這個兒子不爭氣,但是這個兒子的秉性和脾氣他是知道的。
要他去低三下四低頭認錯,那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兒子不爭氣,只能老子受罪了。
宋家是興盛了百年,但是到宋雨涵這代,明顯有點接不上了。
宋子良自然是愁。
兒子是自己慣壞的,從小給他鋪路,人太順了,心智有些幼稚。
自己種的因,怨不得別人。
宋子良只能自己背下這苦果。
他親自來找祁連山,跟祁連山通口氣,表個態。
孩子輩結的仇怨,老一輩聯絡聯絡,疏導疏導,也能解開。
畢竟還沒上升到深仇大恨,還能周旋。
祁連山得知宋子良來了,有些納悶。
這宋子良是溫老親自聯絡拉攏的,祁連山都沒見過面。
但是,人家都上門了,祁連山絲毫不敢怠慢,親自去相迎,還給宋子良泡了杯茶。
「宋老,我這軍區簡陋,不要嫌棄,坐下喝杯茶。」
宋子良接過茶杯寒暄道:
「祁司令,說笑了。」
「哪裡能嫌棄啊,你這些年拱衛京師,部隊又治理的井井有條。部隊軍務、國F政務是兩手抓,兩手都硬,早就聞名遐邇了。」
「我是早有耳聞,但是,一直沒機會來見見。」
「今天正巧,百聞不如一見。厚著臉皮來討杯水喝。你不嫌棄我這老胳膊老腿來打擾就好了。」
宋子良開口,都是藝術。
奉承祁連山的同時,還把祁連山具體的工作點得明明白白,說明很清楚祁連山的具體事務。
這是在表達自己有做過功課的,同時,也是在表示自己,一直在關注祁連山的發展。
不是由於溫老來牽線,咱們上了一條船,才硬著頭皮來認識一下。
表明自己今天不是來走過場的,是真心實意來交朋友的。
目的就是想表達自己一直關注祁連山,很看好祁連山。
體現出重視。
祁連山一聽這三句,就知道,這宋子良老謀深算,不簡單了。
「宋老,抬愛了,抬愛了。」
「來,我們坐下,喝杯茶,慢慢聊。」
「我們喝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