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岩松半道改主意了。
想起了自己江家女婿的身份,隨即來到了政協,準備找老婆服軟,求江家出手。
佟岩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挺直了腰板,大步走進了政協大樓,去找他的老婆江蓉。
江蓉正坐在辦公室審閱文件。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她皺著眉頭,滿臉詫異地抬起頭,只見佟岩松神色慌張,身後是自己的秘書。
先前佟岩松的秘書已經來報告過了,佟岩松這次似乎惹到了大麻煩,但是細節,秘書周宇博也不是很清楚。
因為佟岩松都是跟司機姜世豪一起的,姜世豪才是佟岩松的心腹。
江蓉的目光在佟岩松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衝著秘書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她起身盯著佟岩松,她都不記得有多少天沒見到佟岩松了。
平日裡,兩人雖同處一個城市,卻如同生活在兩個世界。
早就是貌合神離,不過為了家族的顏面和各自的利益,才一直維持著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你這是怎麼了?」江蓉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不耐煩。
「神色匆匆的,臉上這是什麼表情?像什麼樣子!」
佟岩松急匆匆地進門後,反手迅速掩上了門。
他喘著粗氣,聲音顫抖地說道:
「我……我可能遇到了點麻煩事,你幫我往京城撥個電話。」
說著,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江蓉桌上的電話。
江蓉眼疾手快,一把按掉了電話。
她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憤怒和警惕,呵斥道:
「你瘋了!什麼事情?動不動就給京城打電話!」
佟岩松急得在辦公室里團團轉,就差急得跳腳了,他語無倫次地說道:
「我……我不知道,總之是大事,出大事了。」
「我這幾天,心神不寧的,肯定是出大事了,必須得跟京城那邊通個氣,不然就麻煩了。」
「有人,有人要搞我!合起伙來搞我……」
江蓉一聽,頓時怒火中燒,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佟岩松的鼻子怒罵道:
「你連什麼事都弄不清楚,你幹什麼吃的?幾歲的人了?」
「好歹也是這麼大個幹部,怎麼就這麼窩囊!」
「這把年紀了,還混成你這個樣,真是丟人!」
佟岩松被罵得滿臉通紅,心中又氣又惱,但卻敢怒不敢言。
他心裡清楚,地位上,他在江家面前算什麼?
而事實上,他是真的不知道局勢怎麼樣了,被罵的啞口無言。
「我知道我沒用,但是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
「你就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幫我這一次吧。」
「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不僅我會遭殃,說不定還會連累到你們江家。」
「丟你們江家的臉啊……」
江蓉聽了佟岩松的話,心中雖然依舊憤怒,但也意識到事情可能真的比較嚴重。
她聯想到了前幾天江辰突然來找自己,話裡有話的樣子,在看著佟岩松這般三魂六魄的樣子。
她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和權衡,然後緩緩說道:
「你說……有人搞你?」
「是誰?」
佟岩松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眼神里滿是混亂與失魂落魄。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江蓉端坐在佟岩松對面,難掩臉上的不耐煩與疑惑。
她已經聽佟岩松稀里糊塗、牛頭不對馬嘴地講了老半天事情的前因後果。
可這佟岩松說話遮遮掩掩,有意隱去了一些重要信息,江蓉根本無法看清整個事件的全貌。
江蓉皺著眉頭,眼神銳利地盯著佟岩松,開口問道:
「你說,你去京海辦事,遇到了呂州市委的祁同偉?」
佟岩松微微抬起頭,眼神閃躲,無力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又含糊:
「嗯……是碰到了。」
江蓉接著追問:
「然後,跟他起了點衝突,然後他就搞你?」
「把你搞成這樣?」
江蓉滿臉的疑惑和不相信。
佟岩松再次無力地點點頭。
江蓉冷哼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佟岩松啊佟岩松,你自己蠢,別把我也想得那麼蠢!」
「你如果不如實說,你就給我出去!我可沒耐心聽你在這兒編故事。」
江蓉很清楚,佟岩松在胡說八道!
祁同偉,她是知道的,祁連山的兒子,也聽江辰提起過,他們還是同學。
甚至,當年暑假,她還在外灘見過祁同偉。
為人挺謙遜的,能一直和江辰交好,說明人品、能力沒有問題。
再加上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呂州市幹部,跟他佟岩松能起什麼衝突?
佟岩松聽了江蓉的話,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失魂落魄,嘴唇微微顫抖著,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我,當晚在白金漢消費,也不知道怎麼就撞見了他。」
「誰知道那白金漢當晚又出了人命,他……可能以為是我乾的,就盯上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他就一直盯著我搞!」
「我真的快被逼瘋了……」
江蓉聽到命案兩字,警覺起來!
她佟岩松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不耐煩地打斷道:
「你把事情說清楚!」
「那白金漢出人命跟你到底有什麼關係?你怎麼就撞見祁同偉了?」
佟岩松雙手不停地搓著,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真的沒關係!我發誓!」
「我是後來才知道,死了個服務員!」
「我……我當晚,就是在那應酬!喝……喝的有點晚了。」
「後來,出了命案,現場很混亂,我出白金漢的時候,碰到了祁同偉。」
「我……我可能無意中做了什麼讓他誤會的事,他就處處針對我,給我使絆子……」
佟岩松說著,說著,他自己也是真的無語了,心裡越想越亂。
照道理也不應該啊,他也沒得罪祁同偉啊?
祁同偉還送他出去了……
當晚在場的人,除了祁同偉,就只剩下兩個服務生了。
他猶豫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和懷疑,喃喃自語道。
「難不成是服務生搞我?」
「……不可能啊?」
「兩個服務員怎麼可能有這能量?他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和背景來搞我?」
佟岩松嘟囔著,說著說著,眼神再次堅定起來,認定了是祁同偉,大聲喝道:
「所以……還是祁同偉,肯定是他!」
「他是一點不給江家面子,他想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