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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安室透握緊拳頭

2026-08-26 12:21:37 作者: 董沐文軒

  醫院。

  被主治醫師嚴令外人探訪的高級病房中,清本正隆坐在病床上靠著牆壁,手中拿著遊戲手柄玩得入神。

  「像你這樣裝病,未免有點太不敬業了吧。」

  淺倉真推開門,站在門口吐槽。

  清本正隆手指的動作停頓,看向站在門口,頂著主治醫生面容的白蘭地,「反正這醫院都是我們的人,裝得像不像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重要,萬一有人來調查了呢?」

  淺倉真走到病床前,左右打量了一番,然後抄起輸氧面罩就給清本正隆臉上按上。

  「所以,為什麼自作主張對波本動手?」

  淺倉真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對於清本正隆的不告而行,他可是生氣得很,要是不能給出個合理的理由,他現在就讓這家醫院給清本正隆開正式的死亡證明。

  這樣正好把安室透的殺人嫌疑坐實。

  清本正隆沒有聽出淺倉真的弦外之音。

  他只是在淺倉真退開之後,把胡亂扣在口鼻處的面罩取下,回答:「我只想徹底斬斷蘇格蘭的念想,我和諸伏景光交流過,我覺得,他說不定真的能夠改變這個國家的現狀。」

  他說話時候露出的表情,就像絕症病人病危前聽見醫生說特效藥已經被研究出來般的欣慰。

  「然後你嫉妒他和波本的感情,就準備去把後者除掉?」

  淺倉真的刻意詢問,險些讓清本正隆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怎麼可能!」他一邊咳嗽一邊反駁,「只是我在和諸伏景光交流的中途,發現如果是降谷零站在他的對立面的話,他很可能會被勸回去,我不能冒成功的火苗被澆滅的風險。」

  「合理,但後續呢,波本暗中行動,你能保證他沒有途徑接觸到蘇格蘭嗎?」

  「因為我確實身受重傷,所以降谷零會來找我調查發生了什麼,那時候我會悄無聲息地殺了他,不會讓諸伏景光知道。」清本正隆垂下眼瞼,如此說道。

  「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可不會一直像你預想地那麼走下去,以波本的性格,又怎麼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來和你見面。」

  淺倉真遺憾清本正隆的自負,「他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估計就已經查清了真相,只等和你攤牌了吧。」

  很煩躁。

  淺倉真就像電影院買票進場的觀眾,等著看一出精彩的科幻大戲。

  要麼諸伏景光一條道走到黑,和降谷零手足相殘。

  要麼諸伏景光幡然醒悟,降谷零將他逮捕歸案,審判入獄被自殺,剩下降谷零後悔至極。

  但現在清本正隆橫插一手,就好比坐在院線熒幕前了,院方說由於突發狀況,科幻大片改播苦情虐戀。

  已經想殺人了。

  「算了,我去處理,你就安分一點在這裡扮演病人吧,免得被人發現破綻功虧一簣。」

  淺倉真思索了一下,儘管心情不是很高興,但這並不會幹涉他的計劃,也就隨他們去了,在最終撕破臉以前,他還是得演出一副只是惡趣味有些嚴重,但勉強可靠的形象。

  說罷,他離開了病房,在房門外面,順手撕下醫生的偽裝,換成了另一副容貌。

  「知道了,馬上就過來。」他對電話那邊回復道,順便點頭回應向他鞠躬行禮的護士小姐。

  

  醫院外面。

  喬裝打扮的安室透走過人行橫道線。

  他現在的模樣——皮膚被抹得白皙,醫用口罩遮住了口鼻,頭上還壓著一頂鴨舌帽。即便沒有出神入化的易容術,這種變裝也足夠騙過一般人的眼睛了。

  即將走進醫院大門,有人攔住了他。

  「是安室先生嗎?」

  安室透警覺地抬起眼,面前的人他沒有印象,不是公安的人員。

  「什麼事?」

  「院長在辦公室里等你,請跟我來。」

  疑竇頓生。

  安室透斟酌一會兒,確定人群中沒有公安人員變裝監視以後,點點頭:「帶路吧。」

  路上,他暗自思索,在院長室里等待他的到底會是誰?

  公安的長官,還是其他什麼人。


  以黑田長官的見識,多半能分辨出兇手不是他,推理出失蹤的他會前來接觸昏迷的清本正隆,藉機進行聯絡的可能性是有的。

  引路人拉開了院長室的門:「請進。」

  安室透邁步進入其中。

  院長室中,厚厚的窗簾被拉上,柔和的光線從水晶吊燈灑在腳踩上去就能知道價值不菲的地毯上。

  這裡是醫院,但湧入鼻腔的卻沒有半點消毒水的刺鼻,只有淡淡的原木混雜著某種花卉的素雅香氣。

  安室透走近辦公桌的位置,在那裡,首先闖入他眼睛的是一幅占據了半面牆壁的梅花掛畫,掛畫前方,黑色的真皮轉椅背對來者。

  「你來了。」

  聽見這個聲音,安室透可以說是身軀一震。

  「你是?」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明明是諸伏景光的聲音,可是,為什麼?

  他口腔中輕咬舌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轉椅轉動,其上之人的模樣暴露在安室透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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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是一眼,安室透就認出了這人是誰。

  「你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這人臉上戴著般若相,容貌完全被遮蓋。

  不過,看不到臉根本沒什麼關係,在安室透的認知里,會像這樣戴著面具裝神弄鬼的只有一個混蛋。

  「什麼叫到底想做什麼。」這人嘴裡發出了,仍舊是諸伏景光的聲音,「好久不見了,來見一下你啊。」

  「白蘭地,你這樣做......」安室透壓抑的怒火,冰冷的話語中戴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有意思嗎?」

  「啊?」這人象徵性的疑惑,又恍然,「我忘了,白蘭地還會易容術,抱歉,這樣證明可以嗎?」

  說著,他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用力拉扯。

  面具沒有脫落,皮膚也是正常的形變。

  「還有這樣。」他又按住臉頰揉搓,好似想把那裡搓下來一層皮一樣。

  「......」

  安室透難以置信,他接受過易容,知道面具的強度接受不了這種程度的折騰——

  難道,這真是諸伏景光?

  「可是......為什麼......」

  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時間在流逝,我們都變了很多。」椅子上的人感懷道,「就像我。」

  安室透以為對方要感慨什麼,準備耐心傾聽之際,卻聽見——

  「也找到了足夠方便的膠水,能讓面具完全貼在臉上。」

  這是白蘭地的聲音。

  安室透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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