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怪盜基德目的是什麼,只要他出現在現場,同時現場的寶物失蹤,不知情的人自然就會將這一切的緣由歸咎在怪盜基德身上。
畢竟他是個小偷嘛。
樽見豬彥得意地笑了笑,再度用手機發出信號,讓提前收買的同夥再次拉下電閘。
這一次的黑暗會持續得有一點久。
沒有窗戶的展廳,外面又是陰沉的雨天,門口透露進來的些許亮光根本無法提供多少視野,一時之間,真假兩位基德同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謎一樣的安靜降臨。
那些原先還熱切至極的觀眾不約而同的屏氣凝神,等待兩位基德分出勝負。
淺倉真按壓了一下眼角,沒有提前適應的他,當然也沒辦法看清黑暗中的景象,於是他第一時間拿出夜視儀,對準兩個基德的位置。
論裝備,黑羽快斗處於下風,樽見豬彥找來的這個假基德對斷電有所準備,在天黑的那一刻就頭上戴好夜視裝備。
然而,他的精心準備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身手矯健的黑羽快斗哪怕暫時失去視力,也能毫不費力地將那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替身演員輕鬆放倒。
如果淺倉真沒有看錯,黑羽快斗用的好像還是柯南同款麻醉針。
「快讓人去配電室看一下發生了什麼!」
這個時候,鈴木次郎吉才反應過來,在黑暗之中,他大聲命令道。
這一聲大喊,將寂靜的現場激活,霎那間,嘈雜的擔憂之聲接連響起,這才讓人回憶起這裡其實是個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一般的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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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電室的開關沒有被毀壞,那人將電閘拉下之後便離開了現場,等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趕到以後,把電閘重新推了上去,展廳便重新通電。
隨著燈光亮起,光明重新回到展廳之中。
與此同時,展廳里的遊客在短時間的適應後,也看清了現場的情況。
兩個基德。
一個被繩索捆著吊在吊燈上一動不動,另一個則是站在一個巨型花瓶上。
見眾人視線匯聚到他身上,他抬起手壓了壓帽檐,正想開口。
「不好了,怪盜基德把寶物掉包了,現在這個是贗品!」那位鑑定師華村政之輔拿起身邊展柜上的展品,放在眼前裝模作樣地端詳兩眼,立刻宣布了這一讓人驚訝的結果。
怪盜基德偷走了寶物?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立刻激動了起來。
「基德!基德!基德!」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在展廳中響起,這不只因為怪盜基德的成功,更重要的,這件事還將作為他正式結束了隱退,重新開始活動的標誌。
這些狂熱粉絲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
「我這一次來,並非為了取走寶物,而是想要洗刷一個真相。」黑羽快斗掃視一眼人群,區分出那些正在努力向他靠近的警官。
他摘下帽子,對準天花板上的火災報警器一丟,禮帽如同飛鏢,旋轉著飛向報警器。
頃刻間,展廳上方安裝的滅火裝置感應到火源,自動開始噴水滅火。
水壓當然是提前調整,一場足以遮蔽視線的暴雨在展廳中出現,趁著這場暴雨,黑羽快斗悄然離去,剩下的事情,他在昨天來踩點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好了。
「你被逮捕了!」
暴雨之中,中森銀三大喝一聲,隨後響起的,還有手銬上鎖的咔噠聲。
「誒!?」
樽見豬彥滿臉水漬,一臉震驚地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中森銀三。
「中森警官,偷走寶物的是怪盜基德,你抓我做什麼?」
展廳中的雨沒有下多久。
雨停之後,展廳中的人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黑羽快斗易容藏身於人群之中,抬手抹去臉上的水跡,等待著事情的結束。
也希望這場雨,能讓那些狂熱追求怪盜基德幻影的觀眾,能冷靜一些吧。
他滿懷期待,為了這一場行動,他準備了許久。
依次鑑定龍馬展上的展品,用水溶性顏料書寫銘牌,又將樽見豬彥私底下大量製作的贗品偷出藏於展廳之中——
比如燈亮的那一瞬間,他才把坂本龍馬喝酒的酒器塞進花瓶肚子裡,要是燈提前亮一秒,現場所有人都能看到怪盜基德趴在花瓶上撅著屁股放東西的動作了。
怪盜基德揭穿造假團伙,等這個新聞一出,看青子還怎麼嘴硬怪盜基德一無是處。
就當黑羽快斗幻想之際,現場的景象卻將他打回現實。
他準備一切都還沒有發揮作用,本次行動的罪魁禍首就已經被中森銀三銬了起來。
「樽見豬彥,鈴木次郎吉先生早就識破了你的偽裝!」中森銀三正義凜然地說道,「要不是你提前轉移了倉庫里的那些贗品,我們早就拿到足夠的證據,將你逮捕了!」
提前轉移了倉庫里的贗品,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樽見豬彥面色緊張:「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偷走寶物的明明是怪盜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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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狡辯了,在展覽開始之前,我就讓人去鑑定過了,那些東西一開始就是假貨,現在天花板上吊著的那個怪盜基德,就是你請來的,想要藉此製造寶物被怪盜基德偷走的假象,事後偷偷販賣贗品牟利!」
「就像二十年前,你們栽贓嫁禍怪盜淑女那樣,二十年前的怪盜淑女,偷竊的目標,就是你們批量製造的那些贗品!」
鈴木次郎吉臉上帶怒,這兩個傢伙,騙局居然玩到他頭上來了,要是讓他們成功,連帶著鈴木財團的聲譽都要受損。
鈴木財團損失的聲譽,就算這展廳里的贗品全部換成真品,價值都遠遠不如。
事已至此,樽見豬彥哪裡還不知道事情已經全部暴露。
「你是什麼時候請人來鑑定的?」他垂頭喪氣,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明明對外人鑑定嚴防死守,鈴木次郎吉根本不可能有鑑定的機會。
「我姑且也算是一個鑑定師吧。」
淺倉真甩了甩身上的水,站了出來。
「怎麼可能,你都沒有靠近過展品。」樽見豬彥當然會提防這個跟著鈴木次郎吉一起過來的陌生人——他懷疑過對方就是鈴木次郎吉找來的鑑定師。
但一路監視下來,對方根本沒有靠近過展櫃,更別說鑑定了。
「那當然是因為我視力好啊,遠遠看一眼不就一清二楚了。」淺倉真回答。
怪盜基德的離去,一場大雨的沖刷。
原本狂熱的遊客確確實實被澆了一桶涼水,紛紛在警員的疏散下離開現場。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以後,中森銀三這才準備押送樽見豬彥和華村政之輔前往警視廳。
不動還好,一動他就發現了腰部的異常。
他低頭看去,卻發現腰間那條皮帶,居然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成了展柜上那條鑲嵌寶石的槍帶。
「不好了,中森警部,我們的腰帶都被換了!」這時候,警員也後知後覺。
其實他們之前也察覺到了異常,但當時手上有工作要做來不及查看,而且被全身被大水淋濕,這點異常被他們下意識歸結為腰帶吸飽了水緊貼在皮膚上。
等到空閒下來才發現,那條坂本龍馬的槍帶竟然就纏在他們的腰上。
「還有這個展台上的銘牌也不對勁!」
水溶性顏料書寫的銘牌,大水這麼一衝刷,立刻變得模糊不堪,警員們擦去溶化的顏料,讀出下面的內容。
「經鑑定,這一展品為不折不扣的贗品!」下面還有一個怪盜基德的Q版頭像。
「基德的鑑定嗎?」中森銀三想通了其中關竅,這一切,應該就是怪盜基德為了揭穿樽見豬彥留下的布置了。
「還有花瓶裡面!」有警員注意到提示,透過花瓶瓶口查看,裡面密密麻麻擺滿了龍馬的酒器。
「家書也是假的!」警員用力一拉,牆上掛著的捲軸被拉開,一張張一模一樣的家書從捲軸中展開。
「原來倉庫里的東西是被怪盜基德偷走了啊。」中森銀三明白過來,「可惡的基德,要不是他在裡面節外生枝,這傢伙早就被逮捕了!」
他一如往常怪罪在基德身上。
與此同時,黑羽快斗興致缺缺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準備的措施一個都沒用上,樽見豬彥就被逮捕了,果然表演的時候還是有托在場烘托氣氛比較好。
他開始懷念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偵探了,要是他當時在現場,一定能從細枝末節里發現他的手法,從而搶先一步揭開展廳里的真相。
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罪魁禍首被抓,觀眾直到被疏散都沒有注意到魔術師精心準備的演出。
「那個小鬼,到底在幹啥啊!」黑羽快鬥打了個噴嚏。
工藤家。
「園子,什麼,你在龍馬展上遇到了和我還有新一長得很像的兩個人?」毛利正在和毛利蘭通著電話。
「對啊,我當時都以為是你們兩個瞞著我出來約會了!」鈴木園子說道,「特別是那個叫黑羽快斗的,和你老公長得真的一模一樣,就差換個髮型。」
「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工藤新一聽到了話筒中的細微聲響,結合怪盜基德發出的預告,他立刻意識到——
這黑羽快斗,不會就是怪盜基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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