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想要側過身子，給艾瑞莉婭讓出身位。
但後者卻伸手攔住了他，艾瑞莉婭沒有在意劫在旁聽，直接說道：「這場合作以你為主。」
萊恩聞言沉默了一會。
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不該是輔助麼？
但下一秒他想明白了。
劫想要殺死苦說大師；
艾瑞莉婭想要重掌納沃利兄弟會；
而自己想要辛德拉......
從事情結束之後的收穫方面來看，似乎還真是自己圖謀最大！
雖說這件事情就算辦成了也不能得到整個辛德拉。
但萊恩覺得就算是辛德拉的一根腳趾都比納沃利兄弟會強。
更何況......腿上面是什麼來著？
橙黃色的陽光打在萊恩的臉上，讓他停止了下一步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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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劫以及周圍盤踞的影子，「在這裡聊？」
「當然不是......跟我來。」
劫揮手驅散了周圍的影子，而後轉身走向更高處。
......
萊恩最初以為會有一個什麼隱蔽的秘密基地。
至少也是像反抗軍營地里那種完全封閉的樹屋。
但當劫領著他和艾瑞莉婭來到山頂，而後自己在一個凸起石塊上坐下後，萊恩對影流有了新理解。
他們......是真窮。
萊恩的餘光掃過艾瑞莉婭。
這位也是一樣。
這些領袖們都過著跟他們的名聲完全不相符的樸素生活。
「你們怎麼知道苦說還活著？」
劫的臉隱藏在面具裡頭，聲音也變得捉摸不定。
「聽人說的。」
「那你們怎麼知道我跟苦說有仇的？」
「聽人說的。」
萊恩繼續回答。
在面對銳雯的問題時，他可以全盤托出，包括自己的來歷和另一個世界。
因為哪怕他說的再魔幻，銳雯也不一定能理解。
就算理解了，也不會害自己。
那呆毛能為自己的推斷作證。
但劫不一樣。
他不好糊弄。
別說呆毛了。
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連根毛都沒有。
「誰？」
劫追問。
這對他很重要。
苦說的事情是一個潛藏在他內心深處的秘密，這個世界上沒幾個人知道。
他不害怕萊恩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害怕萊恩是苦說拋出來的誘餌。
自己想真正殺死苦說，那麼苦說呢？
「素馬大師......」萊恩在腦子裡找出了一個比較靠譜的名字。
御風劍派傳承悠久，他們從很早就跟均衡打過交道。
既然亞索都能從素馬長老那裡知道關於亞扎卡納的消息，那麼作為曾經的均衡教派弟子，劫大概率跟素馬長老見過面。
而且就算是沒見過，一個富有名望的御風劍派長老有點自己的消息渠道怎麼了？
「他是一個好人。」
萊恩看不見劫的表情，但他能聽見劫的聲音變化。
劫確實見過素馬，且有過一段比較好的回憶。
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是一個合作的開頭。
而有一個共同的朋友，是成為朋友的契機。
「他告訴過我你的抱負。」萊恩看向山腰處，一個又一個陰影幾乎要布滿整個神廟，「但我發現你並沒有實現自己的抱負，反而讓艾歐尼亞更混亂了。」
「那麼你又做了什麼呢？」劫的聲音恢復了冰冷。
「我抓住了金魔。」
「......」劫無力反駁。
但他的目光隨即看向了艾瑞莉婭，語氣冰冷道：「這件事情我們兩方就足夠了，這個女人加進來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我們需要她。」萊恩堅持。
「嘿，她是你的女人？」
「不，他是你救贖自己的希望。」
劫似笑非笑，「一個被自己人綁住手腳的無用領袖能幫我幹什麼？另外我需要救贖什麼？」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的笑容更明顯了，「我確實認同你的力量，但我覺得如果燼知道他是被你這樣的人抓住，或許內心會更加煎熬。」
萊恩聽出了劫似乎在意有所指的諷刺什麼。
但他不在乎。
實際上穿越者在異世界真正的優勢，是有著比異世界任何人都豐富的詞彙量。
哪怕是符文宇宙最惡毒的詛咒和辱罵，在萊恩看來都不過是引人發笑的無能狂怒。
隨便從前世的網際網路上找一個鍵盤戰士，在這裡都足以成為萬人敵！
「你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救贖......」
萊恩看著劫。
他在賭。
賭劫的背景故事修改後，劫變成了一個好人。
劫的笑容收斂，「你知道謎語人麼？」
艾歐尼亞的節日慶典上，總會有謎語人出現。
他們會編造些寓意吉祥的謎語，讓老人和孩子們去猜。
喜歡他們的人很多，但不喜歡他們的人同樣多。
「你覺得苦說造下的罪孽裡面，有多少能算到你頭上？」
「素馬連這些都告訴你了！？」劫終於有了真正的情緒波動。
在劫身下的影子忍不住開始躁動時，萊恩才繼續說道：
「放任兄弟會繼續迫害艾歐尼亞人只會讓你曾經犯下的錯誤變得愈發沉重，就算我們殺死了苦說......但你能保證沒了苦說他們就能立刻變好麼？
「只有艾瑞莉婭才有可能重新修正納沃利兄弟會的方向，沒有她的加入，我們不過是將地板上的塵埃掃去，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灰塵附著上來。」
萊恩看著劫的影子變化，又道：
「你難道不想讓艾歐尼亞再次偉大？」
無論外人怎麼看。
在每一個艾歐尼亞人的內心，艾歐尼亞曾經是偉大的！
現在的頹勢不過是寶珠蒙塵，遲早會重新散發出光芒。
初生之土的稱號，本就蘊含著一種驕傲。
也因此當萊恩突發奇想提出這句讓艾歐尼亞再次偉大的口號時，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反饋。
艾瑞莉婭和劫的眼中，似乎亮起了某種相似的光芒。
艾瑞莉婭在這時才發聲道：
「如果我能奪回納沃利兄弟會的話語權，我可以對外宣布納沃利兄弟會跟影流結盟。」
在散亂的艾歐尼亞，這種結盟的意義等同於外界國家與國家的結盟。
而兄弟會和影流的結盟，無疑是後者獲利更多。
雖然影流的個體實力更高，但在大局面前，人數才是真正的決定性因素。
除非你的實力到了龍王或是巴德那種程度，否則就算是那位『小丑王』也得老老實實用暗影捕獲部下來扭轉全局。
至少萊恩清楚，他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改變這個世界。
就算黑暗魔法再強，也不可能！
而在當下的艾歐尼亞，納沃利兄弟會是規模最大的『社團』！
劫深深地看了艾瑞莉婭一眼，揮手驅散了身下盤踞的陰影。
「希望你能做到。」
......
......
這一段終於完了，真不是哥們水。
你說糊弄糊弄銳雯和瓦斯塔亞那種單純的，真心換真心就行。
但劫這種老油子，真兩三句就達成合作了，看書多的兄弟們肯定會覺得他有自己的陰謀。
一來劇情不合理，二來劫也成了那種只推進劇情的紙片人是不是？
最後，感謝各位的支持。
你們都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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