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待檢驗的正義
「他們來了！」
男孩感知不到氣息，但他能看見。
「他們是均衡教派的人，所以你打算告訴他們，你上面那人的名字嗎？」
男孩抬起頭問。
他這個年紀正處於世界觀的建立關鍵期。
而萊恩作為他接觸的，最「強大」的人。
其行為和動機會讓男孩無意識地去效仿。
到現在為止，男孩覺得萊恩雖然行跡『詭異」，總是用臉或關係壓人。
但這些行為確實有用，他甚至開始琢磨起其中規律。
「我改變主意了。」
萊恩把飛鏢放了回去。
他終於想起來了這熟悉的臭味到底是什麼。
這是......亞扎卡納的氣息！
之前在牽牛花村，自己是靠近了亞扎卡納構建的幻境以後，才『聞』到了這種味道。
而現在因為有了巴魯鄂那些靈的饋贈，讓自己對於這些精神領域存在的「噢覺」變得靈敏了許多。
均衡教派的本職，是抵禦這些從精神領域入侵進來的惡靈。
但在他們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他們。
這批人本身，反而才是最容易被惡靈影響的存在，
萊恩記得在凱南的背景故事裡，提到了一個位於芝雲的神廟。
那裡的人在某一天忽然向總部求援，聲稱有惡靈出現污染了他們的神廟。
但當掌管著雷霆的約德爾人跋山涉水趕去後，才發現惡靈並不存在。
或者說惡靈存在，但它是依附於人而存在。
是人就會有負面情緒，而負面情緒則是亞扎卡納的糧食來源。
普通人會因為戰爭和死亡而恐懼，進而被它們選為宿主。
均衡教派的教徒或許不畏懼死亡或戰爭，但規矩約束著他們，讓他們在同胞被諾克薩斯人屠時，只能選擇在一旁旁觀。
這種違背了他們內心的選擇，會讓他們的心防出現破綻。
而這些破綻，就是亞扎卡納的機會。
在背景故事中，只記錄了萊夏神殿一個位置。
但在諾克薩斯入侵的大背景下，萊恩不覺得其他神殿的人會無動於衷。
他們中或許有意志堅定到足以對抗內心的人存在，但必然也會有如萊夏神殿一眾人那樣的存在。
而這裡......似乎就是另一個萊夏神殿。
在萊恩回顧故事時，那兩道身影已經走近。
透過袍子下的臉，能看出他們年紀也不算大，至多三十歲出頭。
他們的目光清澈，看不出絲毫被「寄生』的痕跡。
萊恩觀察著他們的神情，發現他們不像萊夏神殿那些人一樣，目光呆滯、肢體顫抖。
如果不是靈的饋贈讓自己的感知格外敏銳，他或許也看不出這兩個人有什麼問題。
其中一個主動開口，「你們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另一個注意到了遠處的壯漢，因此問道：「你們來這裡是想找人？」
能被均衡教派選中的，都不會是什麼笨人。
知道玩腦子不是自己的強項，因此萊恩直接進入了主題，「你們的行為符合均衡的教義嗎？」
他的問題讓兩個均衡教徒臉色微變，但下一秒他們恢復了平靜，「不符合均衡的教義，但符合正義。」
「所以正義和均衡是相悖的？」
「正義是正義，均衡是均衡，它們可以同時存在，但也可以互相背離。」均衡教徒直視著萊恩的目光回答。
這份坦蕩讓萊恩忽然明百了什麼。
萊夏神殿那批人之所以「陷得深」，是因為他們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當作了惡靈。
他們時時刻刻都在跟自己的內心搏鬥，這種「堅持』反而讓亞扎卡納有了更多機會。
而面前這兩個..：：：.正是因為他們有著靈活的「認知」，因此他們少了像萊夏神殿那些人那樣的內心糾葛。
他們或許知道自己的行為是有違均衡的，但他們並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錯誤的。
錯誤的行為，反而讓他們保持了內心的正確。
但，這不過是一個巧合。
現在的他們依舊是正義的，但未來呢？
將錯就錯從來都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歸根結底，均衡教派的嚴苛教義或許在幾百年前的環境背景下，能有條不紊地實施。
但對於現在的艾歐尼亞而言，它已經有些落伍了。
這就是為何阿卡麗和劫作為新生代的拳和眼的候選人，都不約而同地背離了均衡。
或許凱南的理念站在它的角度上是正確的，但它忽略了它和人類的差異。
數百年時間對於約德爾人而言不過是一段還算長的光陰，但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經能算是一段歷史；
諾克薩斯和艾歐尼亞的戰場對於凱南而言不過是人類的內鬥，但對於普通人而言卻是生死存亡的戰役。
任何一個教派想要延續下去，都不能完全依靠古老的規矩。
只有以變革求長久，才能真正實現長久。
這個道理得告訴凱南....
而想要召喚凱南，首先需要見到這座均衡神廟的首席教眾。
只有首席可以直接向總部遞送消息。
萊恩對面前的教徒道：「但你們的正義是自己規定的，哪怕是審判所在裁決嫌疑人時，都會邀請旁觀者加入以示公正。」
教眾神色輕鬆了些，只要不是故意來搗亂的，他們都願意以善意去對待。
這是他們的首席在定下這個』臨時規律「時特意向他們強調的一點。
「所以你是對我們的審判存在質疑？」
「我有一個朋友前兩天被你們抓了，但據我所知他是一個好人。」
兩位教徒對視了一下，「是那個年輕人？」
「應該是...：..」後一個教徒對同伴說完，轉頭看向萊恩，「那麼你想要怎麼檢驗我們的正義？」
「帶我去你們的神廟，當著我的面來一場審判。」萊恩看著教徒道：「我想知道你們的正義是否符合大眾艾歐尼亞人的觀念。」
艾歐尼亞沒有什麼固定法律條例，但它有一套千百年流傳下來的觀念。
「沒有問題。」
教徒立刻答應下來。
萊恩甚至能從對方眼神中看見高興。
他們，似乎並不在意萊恩的質疑。
反而是在期待萊恩在見過真相後的認同。
最近流感肆掠，大家要保護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