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地指揮中心的全息屏幕上,歐洲軍官們也看到了那架重型無人機和它腹部掛載的那枚奇特彈藥。他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和好奇。
「那是什麼東西?」一名歐洲軍官忍不住問道,「看起來不像任何已知型號的飛彈……沒有導引頭,沒有彈翼,甚至連尾翼都沒有。它怎麼控制飛行方向?」
「飛彈也不是全都需要飛翼保持飛行姿態吧?就龍國目前的飛控水平,一頭豬他們都能讓它超音速飛行!而且平頭飛彈又不是什麼稀奇玩意,別忘了幾十年前我們還有潛艇的時候,那時候的潛射飛彈幾乎都是平頭的!」
「你也知道那是潛射飛彈,那是在水裡運行的飛彈,可那架無人機明顯是飛行器,它是在大氣層中飛行的!而且它的尺寸也太小了。」另一名軍官補充道,「直徑不到一米,長度三米……就算是常規高爆彈頭,這個裝藥量也造不成多大範圍的殺傷。它能對付得了那些漫天都是的外星生物?」
穆勒上校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也緊緊地盯著那枚奇特的彈藥,心中充滿了同樣的疑惑。
轉向林嘯大校,他開口問道:「林指揮官,恕我直言……那枚『雲汐彈』,到底是什麼武器?它真的能扭轉戰局嗎?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危險了。
距離太近,戰略武器無法使用,我建議馬上撤退,如果晚了怕是就來不及了!」
「是啊,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我們知道龍國武力強大,可這些玩意的數量太多了,已經到了物理層面我們無法消滅的量級,這個時候就沒必要彰顯你們的能力了吧?」
「說什麼呢?別忘了是誰把你們從克魯蘇嘴裡撈出來的!」
「這是兩回事,我們也是為你們考慮,畢竟你們在這裡的人更多,如果陷入絕境,那。。。」
「謝謝你的好意,我們龍國人不怕!因為我們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林嘯大校聽著身後參謀官跟歐洲軍官的討論結束後才轉過頭,看了穆勒上校一眼,他緩緩解釋道:「我的人說得沒錯,雲汐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爆炸武器。
它不會產生衝擊波,不會產生破片,不會產生熱輻射,而且傷害距離可以精確到分米級,所以對我們不會造成傷害,它的作用原理,是基於一種我們稱之為『原子態共振干涉』的物理現象。」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來向一個外行人解釋這個概念。
「簡單來說,它能夠在引爆後,釋放出一種特殊的原子場。這種原子場會與作用範圍內所有有機物質的原子結構發生共振干涉,導致有機分子的化學鍵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斷裂和重組。
對於生物體來說,這個過程會導致細胞膜的破裂、蛋白質的變性和DNA鏈的斷裂——也就是,瞬間死亡。」
「而對於無機物質——比如金屬、陶瓷、混凝土——它幾乎沒有任何影響。它是一種『清潔』的、針對有機生命的專殺武器,類似我們熟悉的中子彈,但是它又不需要太複雜的引爆機制!
也沒有中子彈的強輻射特性跟放射性污染!不過二者都有軟殺傷的特性,可以說是中子彈的升級版本。」林嘯大校補充道,「而且,它的作用範圍極大。一枚三級當量的雲汐彈,可以有效覆蓋半徑十公里內的所有有機目標。」
穆勒上校聽得目瞪口呆。
他雖然不是物理學家,但也能感受到這項技術的革命性意義——一種能夠區分有機和無機、只殺傷生命體而不破壞環境的武器,這簡直就像是科幻小說中才會出現的神器。
「那……它的威力,相當於多大當量的核彈?」穆勒上校忍不住問道。
林嘯大校搖了搖頭:「沒法直接類比。核武器的殺傷機制是衝擊波、熱輻射和放射性污染,而雲汐彈的殺傷機制是原子層面的共振干涉。
兩者的作用方式和效果完全不同。但如果你非要找一個參照物的話——一枚三級當量的雲汐彈,對有機生命的殺傷效果,大致相當於一枚三十萬噸當量的核彈在相同高度空爆的效果。而且,它不會產生任何放射性殘留。」
穆勒上校沉默了。
他望著全息屏幕上那枚正在飛向目標區域的雲汐彈,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羨慕,也有一絲深深的憂慮。
龍國人在武器科技領域的領先優勢,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這時,那架重型無人機已經抵達了預定位置。
它懸停在距離基地大約十公里、高度五百米的空中,腹部掛載的雲汐彈進入了最後的發射倒計時。
「雲汐彈已就位。十秒倒計時。」武器控制官的聲音在指揮中心內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全息屏幕上那枚雲汐彈的畫面上。指揮中心內,鴉雀無聲。
倒計時歸零。
雲汐彈從無人機的腹部脫落,自由下落了大約五十米,然後——引爆了。
沒有閃光,沒有巨響,沒有衝擊波。
只有一道無形的、如同漣漪般的波紋,以爆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道波紋在空氣中傳播時,會使得光線發生微弱的扭曲,形成一種類似於熱浪蒸騰般的視覺效果。它無聲無息地擴散著,掠過天空,掠過大地,掠過那些依然在瘋狂湧來的蝕骨蠅群。
然後,奇蹟發生了。
那些在空中飛行的蝕骨蠅,在被那道波紋掠過的瞬間,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了暫停鍵。
它們的翅膀停止了振動,身體失去了動力,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紛紛從空中墜落。它們沒有掙扎,沒有痛苦的反應,只是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跡象,變成了一具具空殼。
那道波紋繼續擴散,掠過更遠處的黑潮。同樣的景象,在更大的範圍內重複上演——成千上萬、數以百萬計的蝕骨蠅,在同一瞬間失去了生命,如同秋天的落葉般,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