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目視檢查，儀表數據正常、生命維持系統正常。
塔台，3號原型機檢查完畢，目視空域訓練準備好，請示開車。」
「塔台收到，003號可以滑出，跑道06，地面靜風，場高30，能見度良好。」
「收到！」
聽到試飛員的聲音從廣播裡播送出來，刑天拿起望遠鏡來到塔台邊緣。
他一邊舉起望遠鏡看向跑道，一邊問向旁邊的孟嵐道，「試飛員聽聲音很年輕啊。」
「首飛不會做劇烈的空中動作，抗過載年輕人反而更好一些，況且這是空軍安排的，咱們可沒權干涉。
你沒聽到之前試飛的時候還有女試飛員的聲音？」
「確實。。。」
二人說話中，玄女1號原型機已經離開了跑道。
變循環發動機那強勁的推力試飛員已經很熟悉了，所以飛機起飛後並沒有溫柔轉場。
上來就是大角度爬坡拉升，幾個側飛，空中翻滾後，試飛員的聲音再度從廣播中傳來。
「塔台，飛機狀態良好，申請拉升高度至第一階段的,30000米高空。」
「塔台收到，允許執行！」
「明白！」
回到滿是監控設備的數據監測中心，刑天盯著發動機傳感數據的同時不忘掃了一眼試飛員的身體監測數據。
「呼吸平穩、血氧含量正常、心跳略微升高。。。」
12000米高空。
宋琪輪瞄了一眼發動機輸出功率，下一秒，她果斷加大推力。
「玄女」的尾噴口大亮，飛機像離弦的箭矢一樣直插高空。
「18000米，22000米，26000米，30000米。。。」
降下機頭後，他開始收油門，她看向窗外，此刻的「玄女」已經翻到雲層上面去了。
30000米已經是變循環發動機的最大升限高度，在這裡氧氣含量開始急劇下降。
掃了一眼轉速表，宋琪輪看到指針有輕微地抖動。
「塔台，發動機有輕微喘振，申請啟動離子引擎。」
塔台指揮官聽後看向刑天。
不單單是他，包括沈總工在內的其他人也都看向這位年輕的總工程師。
眼見他微微點頭，塔台指揮官迅速摁下通訊器，「同意，試飛員注意安全。
如果有任何不適，馬上終止試飛！」
「明白！」
宋琪輪說完打開第二引擎的保險，停頓了一秒後，她果斷摁下。
儀錶板上，變循環發動機的轉速指針迅速歸零，「玄女」戰鬥機機背上的進氣道開始收縮入艙。
與此同時，尾部的引擎噴口也完成了機械切換動作。
十二道藍色尾焰幾乎同時點亮。。。
「注意：3號機高度下降至29800米，29500米，29000米。。。還在繼續下降。
第二引擎推力不足，3號機有可能進入失速尾旋。。。」
「。。。。。。」
塔樓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就不看到「玄女空天戰鬥機」的幾位工程師嘆了一口氣。
「糟糕，進入失速尾旋是很危險的，高空＋高過載，試飛員可能還未跳傘就暈過去了。」
「步子邁得太大了。。。」
話音剛落，試飛院的工作人員開始向刑天播報離子引擎的工作數據。
「空阻係數0.8，接近離子引擎工作極限，發動機反應腔輸出效率55%，太低了！」
刑天聽後迅速抓起通訊器，他的語氣非常暴躁，「試飛員，試飛員，能聽清楚嗎？
按照訓練大綱操作，第二引擎啟動後2秒推紅色推桿，那是收集槍的M定向杆。
它是主引擎的啟動杆，歪。。。」
沒有回應。
旁邊的孟嵐心裡咯噔了一下道，「糟糕，可能過載過大，暈了！」
「剛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年輕人抗過載能力更好！」
「我。。。」
孟嵐還未反駁，廣播裡突然傳來了試飛員喘息的聲音。
「M定向杆前推1，輸出65%，前推2，輸出75%，前推3。。。」
「玄女空天戰鬥機」一個猛子從之前的尾旋中改出，然後便是一飛沖天。
隨著引擎工作輸出達到90%，飛機的速度越來越快。
30000米、40000米、50000米。。。
它很快就接近卡門線。
塔台里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盯著雷達上的那道光影，等它越過一道白線後。
現場的人開始歡呼。
「臥槽，越過卡門線了，成功了！」
「火箭和戰鬥機的完美結合體，牛逼PLUS啊。」
「有了它去月球不是輕鬆一刻？咱們的飛行員甚至可以開著它在月表做低空過場動作了。」
「。。。。。。」
廣播裡再次傳來宋琪輪的聲音，「已經進入太空範疇，開始進入第三階段任務。
3號機將在北緯37度線附近進入繞地環繞階段。
50秒後降低第二引擎輸出功率，飛機進入無動力超低軌衛星模式。
目前運行速度為3700米/秒，預計運行一周的時間為105分鐘。」
「塔台收到，數據同步到數據中心，試飛員，你身體是否有不適？」
「報告塔台，我狀態很好，我在以人類從未有過的角度俯瞰我們的藍星。。。」
到這裡，「玄女空天戰鬥機」基本可以宣告首飛成功了。
所有人再次擊掌歡慶。
孟嵐則乾脆抱住了刑天。。。
塔台一角，幾位總工也跟著鼓起了掌，雖然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是「玄女空天戰鬥機」的戰略意義他們更知道。
「竟然成功了！簡直不可思議！老沈，咱倆終於不用爭了，人家後來者居上了。」
來自北方設計局的沈工聽後笑著點點頭，「從另一個角度說，這也是和平年代的一將成萬骨枯！
不過我覺得很值，空天戰鬥機的戰略意義重大。
能衍生出來的平台也很多，現在的戰鬥機平台跟衛星平台在它面前都將成為弟弟。
如果掛上特殊武器系統遂行太空到大氣層圈以內的立體打擊。。。我的天，想想都可怕。
簡直是降維打擊啊。」
「是啊，戰鬥機夠不著，以它的終端突防速度。。。反導飛彈都得跟在後面吃灰。
確實是無解，這種武器恐怕要打破現有的戰略平衡了。。。」
「那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