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紐約到莫城,從霧都到京都,無數接收室、指揮中心、家庭客廳里,人們保持著觀看時的姿勢,雙眼仍然盯著已經沒有信號的屏幕,大腦還在艱難處理那難以置信的76米誤差數據。
這種寂靜,是風暴前的死寂。
克宮,最高級別會議室。
首座站在房間中央,周圍的高級將領和科學家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沒有人敢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因為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空氣中劇烈翻騰的怒火。
突然,首座發出一聲近乎野獸的咆哮,抓起面前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向牆壁!玻璃碎片四處飛濺,嚇得幾位高官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叛徒!廢物!蠢豬!"
首座抓起桌上的文件夾、報告本、鋼筆,瘋狂地向四周擲去,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龍國怎麼可能做到這一切!"
波利亞科夫臉色慘白,雙唇顫抖:"首...首座同志...這...這是衛星導航...他們用衛星為飛彈導航...我們從未...從未想到..."
"衛星導航?"首座鬆開手,波利亞科夫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
"是的..."波利亞科夫聲音微弱,"100米精度...只有衛星定位才能做到...啟明星系列...不是科學衛星...是導航網絡...完了...我們徹底落後了..."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每個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龍國不僅擁有了足以打擊北極熊國本土任何地點的洲際飛彈,還擁有了前所未有的精確制導能力。這不僅是武器,更是一種體系,一種領先整整一代的技術體系。
首座踉蹌著走到窗前,靠在窗框上,仿佛突然老了二十歲。他望著窗外莫城灰暗的天空,聲音嘶啞:"我們一直以為自己領先...一直驕傲地認為那些東方人只能模仿和跟隨...而現在..."
他轉過身,眼中滿是絕望和憤怒的複雜情緒:"而現在,我們被遠遠甩在後面!R-7成了玩具!我們精心打造的戰略優勢成了笑話!"
情報部長伊萬諾夫站在角落,冷汗浸透了襯衫:"首座同志,我們...我們會加大情報搜集力度,全力破解龍國的..."
"閉嘴!"首座怒吼,"你的情報部門都是飯桶!李銘在西北基地建造了這麼個龐然大物,你們居然一無所知!"
"給我徹查每一個可能的內奸!我不相信龍國能靠自己發展出這種技術!一定是有人泄密,一定是有人背叛了祖國!"
就在首座發瘋般咆哮的同時,數千公里外的白頭鷹國,白宮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橢圓形辦公室里,統領呆若木雞地坐在桌前,手中的咖啡杯不知何時滑落,棕色的液體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卻無人在意。
"76米...精確制導...衛星導航..."統領機械地重複著這些詞,仿佛它們是某種外星語言,"他們怎麼做到的?"
五角大樓緊急會議室里,氣氛更加緊張。馮·萊布恩博士——白頭鷹國飛彈計劃的首席科學家,此刻正抱頭痛哭。
"我們輸了...徹底輸了..."這位常年冷靜自持的科學家崩潰了,"我們的'宇宙神'計劃至少還需要三年...而且精度遠不及他們...我們被超越了,不是一點點,是整整一代!"
防務部長暴怒地對著電話咆哮:"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立刻!馬上!給我一份'宇宙神'計劃和反導系統的可行性報告!不是明天,不是今晚,是現在!!"
他猛地掛斷電話,轉向一屋子驚魂未定的軍方高層:"先生們,我們面臨自建國以來最嚴峻的危機。龍國的飛彈不僅能打到我們的任何城市,還能精確摧毀我們的任何軍事設施。更可怕的是,我們對此毫無防備!"
一位空軍上將苦笑:"最諷刺的是,他們甚至大方地向全世界直播了這一切...如此自信...如此...碾壓式的優勢展示..."
情報局局長坐在角落,一言不發,眼神空洞。作為情報系統的負責人,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這次失敗的深遠影響——龍國不僅在軍事上取得了突破,更在心理上贏得了決定性優勢。
櫻花國,統領府內,一片混亂。
"八嘎呀路!"防衛大臣一拳砸在會議桌上,"100米精度!您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他們的飛彈可以精確摧毀我們的任何基地、電站、指揮部!不是城市,是具體建築!"
統領面色灰白,雙手微微顫抖:"白頭鷹國的保護承諾...現在看來值幾個錢?"
"毫無價值。"外務大臣冷冷地說,"他們自己都處於挨打的位置,如何保護我們?"
副統領站在窗邊,望著京都的夜空,聲音低沉:"從今天起,世界格局已經改變...我們必須重新評估與龍國的關係..."
太極虎國的情況更為嚴峻。這個剛剛經歷戰爭創傷的國家,現在發現北方的強鄰不僅擁有核武器,還擁有了足以精確打擊任何目標的運載工具。
"阿西吧..."太極虎國統領喃喃自語,面色鐵青,"他們的飛彈可以在五分鐘內摧毀漢城的任何地點...而且精確到一個足球場大小..."
軍方代表站得筆直,卻難掩眼中的恐懼:"需要立即聯繫白頭鷹國,要求增派防禦力量。"
"白頭鷹國?"統領苦笑,"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不,我們需要尋找新的生存之道..."
媒體反應更為直接。
紐約,CBS電視台直播間內,主持人瓦爾特·克朗凱特第一次在鏡頭前失態。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最後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剛剛見證了歷史...軍事平衡被徹底改寫...龍國...擁有了主宰性的戰略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