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挑戰性的是散熱問題。如此高密度的集成電路必然會產生大量熱量,而五十年代的冷卻技術遠遠不夠。李銘設計了一種創新的液冷系統,利用特殊的冷卻液和微型循環泵,有效解決了這一難題。這套系統看起來有些"過度工程化",但在當時的技術條件下,確實是最可行的解決方案。
隨著項目的推進,那些最初持懷疑態度的專家成了最狂熱的支持者。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又一個"不可能"變為現實,親手參與了一場真正的技術革命。
"李總師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電路設計專家張教授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激動地說,"他對電子學的理解超越了我們所有人。有時候我覺得他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來自未來的使者..."
這句無心的玩笑話讓李銘差點嗆到,但他很快恢復鎮定,將話題轉向了下一個技術難關。
在李銘的親自督導下,"盤古"原型機的各個部分逐漸成型。處理器晶片經過十幾次改進,終於達到了設計指標;存儲系統通過了全部穩定性測試;輸入輸出設備也完成了基礎功能驗證。
最令人驚嘆的是顯示系統。傳統的陰極射線管被徹底重新設計,採用了全新的電子束控制技術,實現了點陣化顯示。當第一個圖形——一個簡單的方塊——出現在屏幕上時,整個團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們做到了!"顯示技術專家王博士激動得眼含淚水,"這不僅僅是一個方塊,這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六個月後,"盤古"原型機的主要硬體部分已經完成組裝,正在進行系統集成測試。這台機器比最初設計的"冰箱大小"還要大一些,但比當時世界上任何一台計算機都要小得多,更重要的是,它的計算能力已經在初步測試中顯示出驚人的潛力。
李銘站在這台原型機前,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知道這台看起來原始的機器在二十一世紀連兒童玩具都不如,但在五十年代,它代表著一場真正的革命——矽基革命。
就在這時,王教授激動地跑進實驗室:"李總師,CPU最後一次測試成功了!性能比預期還要高10%!我們可以開始系統集成了!"
李銘點點頭:"很好,準備最後的組裝。兩周後,我們將見證'盤古'的誕生。"
實驗室里的工程師們爆發出一陣歡呼,他們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在過去的六個月里,他們親手創造了一個"奇蹟",一個按照常規技術發展路線至少要二十年後才會出現的系統。這種成就感和自豪感是任何其他項目都無法比擬的。
"李總師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普羅米修斯,"一位年輕工程師激動地說,"他從未來帶來了火種,照亮了我們前進的道路!"
這個無意中說出真相的比喻讓周圍人大笑,但李銘卻有一瞬間的恍惚。是啊,他確實是從未來帶來了"火種",但與神話不同,他不會因此受罰,而是要用這火種點燃一個新的世界——一個由龍國引領的資訊時代。
龍灣基地零號實驗室,深夜。
李銘獨自站在一台形似幾個大冰箱並排放置的設備前,臉上是罕見的緊張神色。這就是"盤古"原型機——六個月艱苦攻關的結晶,凝聚了數百位頂尖科學家的智慧和汗水,更承載著他這個穿越者賦予龍國的未來希望。
"最後的時刻到了。"李銘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拂過主機箱上簡潔的"盤古"二字。
原型機旁邊,連接著幾個在這個時代看來十分怪異的設備:一台改良版的陰極射線管顯示器,遠比常規雷達屏幕清晰且支持點陣顯示;一個類似打字機但布局完全不同的鍵盤;還有一支連著細線的奇特筆狀物——那是李銘親手打造的第一代"光筆",簡陋但實用的早期交互設備。
門開了,幾位核心工程師魚貫而入。他們都是"盤古"項目的骨幹,見證了從無到有的整個過程。
"都準備好了嗎?"李銘問道。
微電子組組長王教授點點頭:"處理器最終測試完成,全部參數達標,甚至超出設計指標5%。"
"存儲系統?"
"穩定性測試通過,讀寫速度符合要求。"存儲組組長陳博士匯報。
"輸入輸出接口?"
"全部校準完畢,顯示器、鍵盤和光筆都能正常通訊。"張工程師答道。
李銘滿意地點頭:"很好,今晚我們將完成系統集成和軟體安裝,明天上午進行最終演示。"
工程師們交換了一個緊張而期待的眼神。硬體是他們的專長,這部分他們有信心;但軟體始終是個謎,李銘堅持親自負責這部分工作,從不假手於人。他們知道有個名為"鴻蒙"的作業系統,但除了概念介紹外,幾乎沒人見過它的實際運行。
"李總師,軟體部分...真的能搞定嗎?"王教授小心翼翼地問,"我們看過那些設計文檔,太超前了,以目前的技術水平..."
李銘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讓'盤古'的硬體白白浪費。明天,你們會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現在,請大家稍作休息,兩小時後回來協助我完成最後的系統集成。"
工程師們雖有疑慮,但對這位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的"總師"已然形成無條件信任,紛紛點頭離開,為明天的重大時刻保存體力。
等實驗室只剩下自己,李銘立刻行動起來。他從特製的保險箱中取出一個金屬盒子,裡面裝著幾盤看似普通的磁帶,但實際上是他在"小世界"中完成的"鴻蒙"系統和應用軟體。這些軟體凝聚了他作為穿越者帶來的全部信息技術知識,是他給這個時代最珍貴的禮物。
接下來的幾小時,李銘全神貫注地進行系統安裝和調試。即使以他的知識水平,這項工作也極具挑戰性——畢竟是將二十一世紀的軟體理念移植到五十年代的硬體上,中間的鴻溝幾乎不可跨越。幸好他早有準備,"鴻蒙"系統經過極致優化,已經簡化到"盤古"勉強能夠負荷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