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上，白頭鷹國電子偵察船"海風號"，凌晨5點17分。
"長官，有情況！"
值班技術員湯姆森猛地按下錄音按鈕，同時示意一旁打瞌睡的同事醒來。兩周以來，他們在這片海域漂泊，監聽任務無聊得讓人發瘋，但此刻，他的耳機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子尖嘯和混亂的北極熊語言。
"什麼情況？"監聽室主管布朗少校立刻放下咖啡杯，快步走到控制台前。
"北極熊的一架圖-4發出了告警雷達尖叫，頻率和強度都很不尋常，"湯姆森調整著設備，"同時捕獲了大量混亂的通訊——聽起來他們嚇壞了。"
布朗少校戴上耳機，皺眉聆聽那些雜亂的北極熊語。雖然信號斷斷續續，但幾個詞語清晰可辨："魔鬼飛機"、"沒有飛行員"、"它在盯著我們"。
"錄下來了嗎？"
"全部，長官。但還有個更奇怪的東西..."湯姆森切換到另一個頻道，"我們捕捉到一種極其短暫、尖銳的雷達掃描信號，頻率和脈衝特徵與任何已知雷達系統都不匹配。它只出現了不到三秒，然後完全消失。"
布朗少校凝視著示波器上那個奇異的信號波形，"這不是我們知道的任何軍用雷達模式...可能是龍國的某種新型系統？"
"如果是，那太可怕了，"湯姆森聲音發緊，"這種精度和功率，卻來自一個移動平台？我們最先進的驅逐艦雷達都做不到。"
"把所有數據打包，標記為'黑鷹'級別，立即傳回總部。"布朗少校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同時開始全頻段監聽，看看龍國那邊有什麼反應。"
同一時刻，白頭鷹國太平洋艦隊預警雷達站。
值班主管理察·沃特斯盯著雷達屏幕，神情困惑。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他指著剛剛消失的兩個異常信號軌跡，"重放一遍。"
技術員調出記錄，放慢速度回放。屏幕上，兩個模糊的點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從海平面猛然爬升至一萬英尺高度，整個過程不到30秒，然後與另一個較大的目標（顯然是圖-4）伴飛約4分鐘，隨後又以同樣不可思議的速度垂直俯衝，最終在接近海面時完全消失。
"系統故障？"沃特斯問道，但他內心已有答案。
"三套獨立系統同時出故障的概率為零，長官。"技術員回答，"而且，仔細看時間戳，這正好與'海風號'捕捉到北極熊通訊的時間吻合。"
沃特斯揉了揉眼睛，"整個上升過程中，平均爬升率超過每秒100米...這不可能是任何現役戰機能達到的性能。"
"長官，更詭異的是，信號特徵極不穩定，時有時無，就像...就像這東西能部分'隱形'一樣。"
"別犯傻了，"沃特斯嗤笑，"'隱形'飛機是科幻小說才有的玩意兒。"
但他內心深處，一種不安感正在蔓延。
白頭鷹國太平洋情報中心，12小時後。
"所以，總結一下現有信息，"情報分析主管戴維·亨特將一份文件扔在會議桌上，"一架北極熊圖-4在龍國附近空域遭遇不明高速飛行器攔截驅離。北極熊在慌亂通訊中聲稱攔截者'沒有駕駛艙'、'沒有飛行員'。我們的'海風號'捕獲了異常雷達掃描信號，預警站記錄到兩個高速爬升和俯衝的不明物體。"
"北極熊人在胡說八道，"空軍代表科林上校不屑地說，"沒有飛行員？他們可能看到了龍國的某種新型戰機，座艙設計特殊，加上光線角度問題，再加上驚慌失措...典型的戰術性誇大。"
技術顧問莫里斯博士皺眉研究著雷達信號記錄，"可這些數據確實很難解釋。任何正常飛機都不可能有這種垂直爬升率，除非..."
"除非什麼？"亨特追問。
"除非是某種火箭或飛彈。但飛彈不會執行伴飛驅離任務，"莫里斯沉思道，"更別提那種精確的隊形控制和高速俯衝後的拉平。"
海軍代表湯普森上校敲了敲桌子，"我更關心那個奇怪的雷達信號。根據分析，它極小型、高功率、掃描模式前所未見。如果龍國真能將如此先進的雷達系統小型化到能裝上戰鬥機..."
"那麼我們的技術優勢就面臨嚴峻挑戰，"亨特接過話頭，"但各位，讓我們不要被北極熊的妄想帶跑偏。'沒有飛行員'？這太荒謬了。現有無線電遙控技術根本無法支持如此複雜的高速機動。"
莫里斯博士默默看著手中的數據，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不想承認，但這些參數實在太超前了。
"我的初步結論是，"亨特站起身，"龍國確實研發了一種性能極其先進、可能具備初步隱身能力的新型高速有人戰鬥機或截擊機。這已經足夠令人擔憂，不需要加入什麼'無人機'的科幻元素。"
"同意，"科林上校點頭，"任何聲稱看到'無人戰機'的報告都應視為觀察者恐慌導致的誤判。龍國可能在航空動力和電子系統上取得了令人不安的進展，但還遠沒到能製造真正無人作戰系統的地步。"
亨特關上文件夾，"各位，我們即將向五角大樓提交評估報告。儘管這些數據令人不安，但我們必須保持冷靜和科學態度。龍國有了新玩具，但它仍然只是個有人駕駛的飛機，不是什麼魔法。"
莫里斯博士望著窗外，陽光明媚，但他感到一陣不寒而慄。那個垂直爬升和俯衝的軌跡圖揮之不去——這絕不是人類飛行員能承受的機動強度。但他選擇了沉默，畢竟，承認存在無人高速戰機，等於承認龍國在多個關鍵領域已遠超白頭鷹國，而這個想法實在太可怕了。
站在走廊里，莫里斯悄悄對亨特說："戴維，如果我們的判斷錯了呢？如果那真的是...無人系統呢？"
亨特面色鐵青，"那我們就有大麻煩了，先生。因為那將意味著龍國已經不只是在單一技術上取得突破，而是在整個航空電子、人工智慧、材料科學領域實現了質的飛躍。"
"也許我們應該更認真對待這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