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秦京茹沒忍住笑了場，「你不許在背後說人壞話。」
趙衍也跟著笑，
「大家都是在跟著我一起工作的過程中，學到了知識，找到了喜歡的領域。
而你呢，你其實跟著我學得最多，你沒發現嗎？」
秦京茹蹙著眉，若有所思。
「我教淮茹的時候，你在旁聽，
我教棒梗的時候，你在旁聽。
我教小潘和秀琴的時候，你還在旁聽，
甚至我教婁曉娥的時候，你還是在旁聽。
駁雜、龐大的知識，只有你學了個齊全。
而我給你的這東西，」
說著，趙衍手指著秦京茹手中的那個精緻的——手機。
「表面看很小，但它卻是一件集科技大成者，
想要造出這東西，只會微電子不行，只會機械不行，只會化學也不行，
它的晶片得足夠的先進、低功耗，
它的信號得足夠的清晰，無論人們走到哪裡，都能隨時隨地地接打電話，
它的電池也要足夠的現金，充一次電就能支持很長時間，
你還可以將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放進去，
比如音樂、收音機，
比如小遊戲，
……等等等……
你必須將所有學科都綜合起來，才有希望實現量產……
這種的全行業的通力合作，舍你其誰？」
可憐的姑娘都快找不到北了，木木地點頭，呆呆地坐在一旁獨自思考，
——直到趙衍從回籠覺中醒來。
「哥，我跟施姐還有滿姐、王冰姐她們打聽過了，
現在的西方最發達的地方，阿美莉卡，它們的民間連這東西的雛形都沒有，
軍方有沒有我倒是沒打聽到。
不過啊，我猜，
這東西，最初始最基本的用途，應該是讓人們實現遠距離無線通話，
這個功能太好了，比如我，只要向你，我就能拿出來給你打電話，
不論你人在哪裡，都能接到我的電話，聽到我的聲音，
這簡直太偉大了……
……
假如我的想法是對的，
那我們應該能做很多事。
我們不用一次性拿出這麼多功能，
只需要最簡單的撥號功能，加上一個簡單的屏幕，通話時長不用太長，充一次電能不間斷通話兩個小時，
那麼，只要價格合適，
它大概率會成為一件必需品，每個家庭，甚至每個人的必需品，
它能完全、徹底地代替有線電話……
至於它的更多其它功能，
我們可以慢慢放出來，
肯定會有人學習、模仿我們，
我們只需要卡在每一個節點，搶在別人前面推出我們的下一代，
那麼，我們就能一直賺錢，
賺好多年……好多好多的錢……」
……
趙衍緩緩合上大張了許久的嘴巴，狠狠揉了揉僵硬的臉頰，
將人舉高高轉了好多圈，
直到隔壁的秦淮茹聽到動靜，跑進來查看狀況。
趙衍哈哈大笑著，「當了這麼多年保姆，帶大了這麼多孩子，你是才是咱家最大的功臣。
你也該出去走走，闖一番你自己的事業了，
儘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們所有人都將是你最堅實的支持者！」
秦淮茹抹抹眼角，
誰能想到當年的一個小村姑，會有如此光芒萬丈的一天？
……
一家人就這樣在曙光島安頓了下來，
每天陽光、沙灘、各色的美食，
寬敞明亮的綜合實驗室慢慢開始運轉，
各自的規劃化為一頁頁的計劃書高高堆砌，
一切仿佛回到了當初那個灰色的城市，只是大家肩上的重擔消失無蹤，
生活變得更加寫意舒適，
——除了趙衍，
「你小子，這麼多天，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你看看人家，玉華，拉娣，甚至愛國建國這群孩子，
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目的，自己的事業，
可我呢，難道除了釣魚，還有這勞什子高爾夫，我就沒什麼事可做了嗎？
我今年才多少歲？
離退休還遠得很，
你總不能讓我整天就這麼，釣魚、遛鳥、打球……
——整天的玩吧……」
趙衍陪著笑，「爸，您這想法不對……」
趙發強眼睛一瞪，「怎麼不對了？」
「兒媳能幹，兒子也能幹，
身為父親，
您不享福，天理難容，您看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我們要是讓您在那麼辛苦的去幹活，掙錢，養家，
我們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你給我閉嘴！」趙發強才不上當，
「你別跟我打馬虎眼，
這事兒還得你來想辦法，
給我找點活兒干！」
趙衍還想掙扎，「您可是有二十多個孫子孫女……」
趙發強激靈靈打個冷戰，左右巡視一圈，壓低聲音恨恨地道：「你給老子閉嘴，一個兩個讓我照看，老子高興都來不及，
二十幾個，你想要我老命嗎？」
趙衍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趙發強還在催促，「別杵著，快點給老子想辦法！」
趙衍撓著頭，「要不，您去玉華的實驗室幫忙？」
"我一個做公公的，去給兒媳打工，我不要面子的嗎？"
「那您做個保安？看個大門？」
「你滾！」
趙衍雙手高舉立刻投降，隨後接著思考，
「港口的裝卸工？去開叉車或者行吊怎麼樣？」
趙發強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些人技術太好，我差得遠，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趙衍啞然——的確很少有人能夠跟生化人比技術……
撓著腦門想了好久，似乎只剩下一條出路，
「我師傅的家電廠怎麼樣？
不是去打工，廠子有咱家的股份，
您去了以後，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做工人也行，
做管理層也行，
看大門……也無所謂，
放心，那邊是我師傅一個人在管，沒有您的兒媳……」
趙發強摸著下巴想了好一陣，最終點頭，
「就這麼定了，你去跟你媽說，回頭我就去紅空。」
趙衍哭笑不得，「你幹嘛不自己去說？」
趙發強眼睛一瞪，「怎麼，前邊說的好好的，兒子兒媳都能幹，我就該退下來享福，
現在又想叫我頂到前頭去？」
趙衍更加麻瓜，「我說的是這個意思？」
趙發強立馬開始挽袖子，「你去不去？」
趙衍驚得一個後跳，「都是有兒子的人了，咱可不興動粗昂……」